康加公司全國來講可能很少有人聽說過。
但這是一個醫療行業的隱形巨無霸，旗下資產加起來，能夠位列同行業前三。
一百萬在公司眼裡不算什麼，但對於很多人來說可能就是身家性命。
就這欠債連人家的大門都無法進入，可見這龐大的隱形醫療商業帝國，被掏空成了什麼樣子。
繁華還在，可繁華的背後是腐朽。
這時候有兩個穿著康加工作制服的人走了進來，老闆趕緊起身熱情的招呼著。
應該是這裡的熟客了。
二人點了一些小炒，還點了一瓶當地口子的白酒，一屁股坐下來後就聊了起來。
蘇啟這邊想了下，跟孟千囑咐下後走向了小飯店前台。
拿了店裡最好的一瓶酒走了過去。
「兩位兄弟，我可以在這裡一起喝幾口嗎。」
兩個人年紀大概都在三十左右，先是排斥的眼光看了一眼下蘇啟，不過目光接觸了蘇啟手中的白酒後，臉上的表情很明顯的有了改變。
其中一個開口笑著說：「湊個桌喝酒才熱鬧，歡迎兄弟。」
另外一個也笑著表示歡迎。
蘇啟落座後先給兩人同時滿上了一杯，態度非常低調，有酒德的人在酒桌子上永遠都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一看蘇啟這一身打扮也不像是普通人，而且態度還這麼低調。
兩人跟蘇啟一下子就熟絡了起來。
幾小杯白酒下肚後，二人臉上帶著微紅，話匣子一下就打開了。
蘇啟也知道了這兩個人的名字，一個叫的寧智瑞，另外一個叫寧書川，他們是堂兄弟。
寧智瑞開口問道：「兄弟不是本地人吧，早年我在長洲待過，你這口音有點像是湖東那邊的塑料普通話。」
蘇啟哈哈大笑著說：「果然是走南闖北的人，幾個照面就猜出了我是哪裡人。」
「我是湖東人，這不你們公司欠了我一點貨款，我過來要錢的，咳，老婆孩子都快餓死了。」
說完一副情緒很是低落的樣子。
二人神情稍微正色了幾分。
寧書川搖頭苦笑：「又是一個過來要錢的，我們公司欠了你多少錢？」
蘇啟愁眉苦臉的樣子說：「百來萬，全部身家性命，但我門都進不去。」
「百來萬？」寧智瑞高聲：「算了吧，現在康加藥業有句話叫不過千萬不入門，就算你入了門也是把你晾在那裡。」
「回去吧，你不鬧，人家就不搭理你，你鬧，人家就有人出面來強制處理你，你報警？呵呵，抱歉，警察也解決不了經濟糾紛。」
「我們兩個都是辦公室的人，知道公司的負債，康加公司現在外債已經達到了三十多個億。」
「你說你這百來萬有算的了什麼。」
說道這裡兩個人似乎很是鬱悶的喝了口白酒。
蘇啟放下了酒杯說：「欠了這麼多錢，難道公司業務出了問題？」
寧智瑞指了指康加公司的大門說：「你看看產業園裡面燈火通明，加班從未斷過，並且經銷商那邊催單依舊火熱，你覺得這是業務出了問題嗎？」
「我告訴你，康加藥業這畝良田裡面已經出現了一群的老鼠，水稻長的再好，也經不住一窩子老鼠來糟蹋。」
蘇啟疑惑的說：「我有點不明白這意思，你意思是公司高管們出現了貪污？」
寧智瑞喝了點有些上頭，似乎平日里就對公司現狀很是不滿。
被蘇啟這麼一問，滿肚子的苦水倒了出來：「豈止是貪污！這群人是在沒命的掏空康加公司。」
「上到總經理，下到我們主管這種級別的小人物，都在沒命的往自己腰包裡面塞。」
「更他媽氣憤的是，現在都已經把他們的臟手伸向了員工福利。」
「你說支付寶的投資人是不是腦殼有包，收購了我們的產業，你好歹也派一個欽差大臣過來鎮鎮場子啊。」
寧書川看自己堂哥話有點收不住了，趕緊拉了一把對方。
但被寧智瑞一手打開：「怎麼了，難道就不能說嗎！我他媽遲早有一天還要到杭州告狀去。」
「實在受不了這叼毛地方了。」
聲音很大，幾乎是在大堂裡面迴旋。
話音剛落，門外走進來了一個青年。
這青年一臉的冷酷，身後跟了兩個人年級比他大的人。
三人全部都穿著康加的工作服。
青年看到了這兩兄弟後先是皺了皺眉頭，隨後坐在了旁邊。
那兩個年紀比他大的人在他面前阿諛十足，似乎在討好著這青年。
寧智瑞喝的有些上頭，似乎沒有注意到這幾個人。
迷迷糊糊的望著蘇啟說：「尚亞東！我們公司的一個小職員，剛大學畢業。」
「就因為他姓尚，他媽的，他們整個部門的都在跪舔他。」
「康加都他媽已經快成為他們尚家的了，這兄弟那副高冷裝逼的樣子，老子實在看不順眼了。」
「你說你一個剛畢業的學生，要工作經驗沒經驗，你裝什麼逼？整天弄的自己跟一個霸道總裁的模樣。」
「他的職位是一個助理專員，卻有一個單獨的辦公室。」
「兄弟，你說康加公司奇葩吧，你在外面看到過這種情況嗎。」
「尚士魁，我去你媽……」
寧書川趕緊一把捂住了他嘴巴，十分驚恐的看著另外一邊的桌子。
蘇啟循著目光也看了過去，那邊青年面部依舊十分高冷，淡淡的喝著茶。
他對面坐著的那兩個年紀比他大的人，一臉憤怒的看著他們兩兄弟，似乎在等著青年指令什麼。
不大的餐館裡面氣氛一下就壓抑了起來，唯獨只有那個青年顯得很是平淡。
彷彿他是中心，他想讓這氣氛壓抑就壓抑，他想讓這氣氛活躍就活躍。
調子很高，有種目中無人的感覺。
良久後，青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左經理，那幾人是我們公司的人吧。」
旁邊帶著眼睛的中年人額頭都冒出了冷汗，趕緊開口說：「是的，尚總，是我們公司的人。」
「對不起，我沒有想到他們會在外面這麼大放厥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