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 回家!

第十七卷

最終,這裡打撈的負責人一身泥巴的從水塘里上來。

龍三和肖老闆趕緊走了過去。

肖老闆迫不及待的問到:「老周,結果怎麼樣?」

名為老周的負責人說:「肖總,要不你們還是通知下蘇總吧。」

兩人心底一沉,異口同聲:「找到了?」

老周苦笑著搖了搖頭:「並沒有,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裡的淤泥已經被我們掘地三尺了,現在就剩下蘇總父母的骸骨沒有找到。」

「剛我們組裡商議,會留下一小部分人在這裡繼續挖掘一個月。」

「其餘人沿著大巴車被衝下來的河道去尋找,希望非常渺茫。」

「數十年,數十公里河道衝擊,充滿了不確定性。」

「我覺得你們最好還是先通知下蘇總,讓他有心裡準備。」

老周說完走向了大巴車的哪邊。

兩個人再次沉默了下來,最終龍三突然開口說:「老肖,你說有沒有可能蘇總父母根本沒死!」

「萬一當年從水裡逃出來了呢?」

肖老闆心底猛的一沉,皺著眉頭說——「不會吧,如果是這樣,為何這兩口子不回三星村?」

「要知道蘇總那時候還只是一個嬰兒,迫切需要父母的照顧。」

「我覺得不大可能!」

龍三想到這裡,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他開口說:「兄弟,你別忘記了,前段時間蘇啟他叔可是跟我們講過的。」

「說蘇啟他爸是水猴子,能在水下憋氣一兩分鐘不露頭,而且還能在水裡直接抓魚,這水性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夠擁有的。」

「搞不好還真是這麼回事。」

肖老闆正了正色:「三哥,這話千萬不要亂說。」

「誰都知道蘇啟父母的事是他心中的逆鱗,那麼篤定的一個人,那天也差點殺人。」

「如果你現在告訴他父母有可能沒死,別到時候蘇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況且這還只不過是我們在這裡瞎猜測罷了,毫無根據。」

龍三也泄了氣:「我是真希望這兩口子活著。」

「我是個大老粗,但是我能看出來蘇總對這事得執念。」

「那種執念讓人看著都心疼,算了算了,不管怎麼樣,我們以後還是要放一大半的心思在這事情上面。」

「一直到找到最終結果為止。」

肖老闆正了正色說:「這還用說嗎,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替他找下。」

「他是我們湖東飛出去的伢子,理應在世界舞台上光芒萬丈,別為了他父母的時候耽誤了自己。」

「我們兩個反正也沒事,就為他一直分擔這事到底。」

二人儼然已經把蘇啟當做了自己的家人,如同兄長一樣的為蘇啟考慮一切。

而非最先開始的那種感謝蘇啟幫助了他們。

龍三憨厚的笑了下。

肖老闆隨後給蘇啟打了個電話。

電話里蘇啟始終一言不發,仔仔細細的聽肖老闆把這事給講完。

肖老闆看蘇啟依舊沒有說話,最後試探著說:「老哥有個提議。」

「你爸媽是在這大巴車裡出的事,現在雖然他們的骸骨並沒有找到,但他們理應有個墓地來安葬他們的靈魂。」

「所以我已經向相關部門提交了申請,這事故車輛我打算幫你拉回三星村,找一個風水之地埋了。」

「今年你們家裡人也有個拜祭的地方,以後要是找到了骸骨,我們再安葬,你看這樣可行?」

蘇啟這邊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個湖東飛出的強悍伢子,不管他現在所站的高度有多好,身上的光環有多少,也不管別人怎麼去神化他。

現在只要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他的父母,他身上的那種悲傷的氣息就會冒出來。

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點了一根煙,望著中海的夜空說:「老哥,謝謝你們為我考慮的這麼周道。」

「你和三哥的情我記心裡了,就按你說的做吧,我忙完公司的年會後就會直接回家。」

肖老闆這頭點了點頭:「放心,交給我們兩個,還是那句話,你儘管振翅高飛,家裡的事老哥替你分擔著。」

蘇啟心頭一暖:「謝謝。」

掛了電話後,肖老闆馬上打了個電話出去。

大巴車本身已經被勘測完畢,最終給出的結果是剎車線被人剪斷,這是這輛車出事的主要原因。

當然了,涉事人員已經死了兩個,至於還有誰會,湖東省警察廳已經把這事給定位了特大案件。

也作為了頭號案件正在偵查。

所以車子肖老闆早就提交了申請運走,本身來是想著若是蘇啟爸媽的骸骨找出來後,車子就地掩埋。

如果沒有找到就運回三星村,現在好了,原本是自己最壞的打算,結果真成了最終結果。

大堤上早就有大型挂車在等待了。

轟隆隆的下來了一群人,廢了很大的勁頭終於把大巴車給弄到了掛板車上。

肖老闆買了很多的鞭炮,以及香蠟錢紙,在大堤上殺了幾隻公雞,祭拜了一番後。

自己抓著一串鞭炮,用嘴裡的煙給點燃,朝著堤壩下面的河道一甩。

「老哥,嫂子!我替啟伢子帶你們回家入土為安了!」

「若在天有靈,請跟隨我們的車隊回三星村老家!」

接著,車隊轟隆隆的朝著三星村疾馳而去。

……

蘇大峰兩口子這兩天感覺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十年。

兩口子總是坐在家裡,獃獃的望著家裡的一切。

腦海里所想的,是他們的哥哥以及嫂子。

蘇大峰兩口子的死是有人刻意謀殺的,這事他們這兩天才知道。

也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曉得前段時間啟伢子在常州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就是為了這事。

他嬸彪悍一世,比男人還男人,從來不知道眼淚為何物。

可這兩天,她已經哭啞了自己的嗓子,在家裡只要一想起蘇啟的爸媽,他就會頓時有種窒息的感覺,然後蹲在地上流淚。

蘇大山也同樣如此。

大巴車要回村裡的事情很快就已經傳開了。

三星村來了很多很多人,包括曾經的四馬村,以及西和鎮上的人基本能來的全來了。

蘇啟的全部親戚也全部到場。

全都沉默的望著公路的盡頭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