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啟說完這話後直接朝著門外走。
汪向東渾身一震,原本還有些得意看到蘇啟這狀態的神色,突然緊張了起來。
頂著豬頭臉坐直了身體,望著蘇啟的的背影嘶吼道。
「你他媽說什麼!」
「袁伯怎麼可能被抓,還有我爸,他怎麼可能會被抓!」
「詐我是嗎!」
蘇啟沒有回頭搭理他,門被打開後,郭智龍從外面一臉正氣的大聲說了一句。
「若要人在不知,除非已莫為,汪家在長州幹了那麼多事。」
「你以為你們汪家可能安然無恙嗎!」
「你現在給我老實交代,或許還有可能減輕你的罪,畢竟那些多是你老爸犯下的事情。」
汪向東這下真的怕了,心裡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的崩潰了。
堅持了這麼久,無非是等自己老闆想辦法把自己給弄出去。
可這麼就過去了,哪裡有他老爸的影子,現在突然聽到了他老爸也被抓的消息。
心裡頓時慌亂。
蘇啟出了審訊室後,並沒有著急的離開。
他站在外面,聽著郭智龍對汪向東的審訊。
越聽,蘇啟的臉上越平靜,越是平靜,站在他旁邊的人,就越加感覺到寒冷。
最後,他在他老爸電腦里聽到的錄音,也全盤托出。
蘇啟聽到這裡後,他默默的閉上了雙眼。
那種悲憤,差點就吞噬了他的心靈。
猛然之間,他為自己前世的混蛋人生感覺到悲哀。
前世在村裡小學執教了一輩子,那種安寧的生活,讓他差點就這麼埋沒於時間。
上輩子,他哪裡會想到,自己的父母之死,是遭人陷害。
如果不是重生,那麼自己父母肯定只能永遠冤死地下!
而他,就是一個真正的不孝子!
好在,命運讓他重生了,他終於接觸到了這些上輩子都不曾想過的隱秘事件。
郭智龍在裡面也感覺到了事情不對,在裡面抽了個時間給外面的手下打了個電話。
讓他們一定要想辦法不讓蘇啟離開等他出來。
因為他也怕了。
蘇啟是什麼人,現在華夏最為矚目的一個年輕人,能力滔天,太多人在他身上寄託了希望。
他也怕蘇啟在聽到這些事情後,會發動自己的一切資源找汪建民復仇。
到時候,蘇啟肯定要出事,同樣的,只怕國內也要出大事。
手下們在接到了這電話後,不自覺的朝著蘇啟靠攏了一下。
蘇啟要是要出去,他們馬上會不顧一切的阻攔他,這也是在保護他,畢竟這是法治社會。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郭智龍終於從汪建民身上拿到了自己所有一切想拿的口供。
審訊完畢,郭智龍趕緊從審訊室內沖了出來。
在看到蘇啟靜靜的站在審訊室玻璃跟前的時候,他全身上下都鬆了一口氣。
有些小心翼翼的走到蘇啟跟前:「蘇總,你沒事吧。」
「別衝動,這事情我相信肯定還沒有這麼簡單。」
「你還是交給我們的警方來處理,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答案。」
蘇啟深吸了一口氣,這幾個小時的時間裡,他的腦海當中已經經過了一次風暴。
好幾次,他差點衝出去找汪建民復仇,但最終他還是理智了下來。
復仇,還是要理智,不然,怎麼才能夠不放過任何一個人?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抓到汪建民,然後審問這件事情,看看,到底有誰還牽扯其中。
良久,蘇啟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的轉頭,望著一臉緊張的郭智龍說。
「郭副廳長,是不是很怕我拿著刀子去找汪建民拚命?」
郭智龍苦笑著說:「確實怕,你要是找人家拚命了,吃虧的可是你。」
「一個馬上就要被法律制裁的罪犯,他的命換了一個如日中天,國家備受關注企業家的命。」
「他賺大了。」
蘇啟開口說:「他還沒有這個資格。」
「郭副廳長,你知道那大巴車裡死了多少人嗎?」
郭智龍愣了下,臉黑了下來。
「當年,那輛大巴車出事的時候,我在做下面做刑偵隊長,也聽說過。」
「三十幾條人命,就這麼說沒就沒了,那時候因為找不到事故車」
「所以交通部門那邊給出的結論是,車子在山路上剎車失靈墜江。」
「實話說,如果不是汪向東剛剛話,可能我這一輩子都沒有想到,這起事故,竟然是人為的」
「我跟汪建民鬥智斗勇了數十年,害死三十多條人命,這個膽子他老爸有,但我不相信汪向東敢。」
「背後,肯定還有人,而且動機也需要好好的查一下。」
蘇啟深吸了一口氣:「郭副廳長,我相信你,也聽從你的安排。」
「在長州,這事情我暫且不會鬧出多大的動靜。」
「但如果最後也沒有結果的話,對不起,郭副廳長,我要在長州翻天」
郭智龍被蘇啟身上冒出來的強大煞氣震動了下。
而後說:「蘆葦林里,是不是有事故車輛?」
蘇啟點了點頭:「我原本只是想著,做兒子的,父母骸骨沉江數十年,塵歸塵,土歸土。」
「把他們的骸骨從江里捧上來掩埋,這是我該做的事情。」
「但我萬萬沒有想到,居然牽扯出來了這麼多的事情。」
「那個地方,萬象地產的肖總和龍總,幫我查找了一年的時間,才確定的結果。」
郭智龍皺著眉頭說:「那行,蘇總,這事情已經不是打撈這麼簡單了。」
「我馬上會在廳里立案,我帶頭,成立專案小組。」
「挖掘的工作,交給我們吧。」
蘇啟嘆了口氣:「先把肖總和龍總他們放出來吧。」
郭智龍一愣:「這事情我馬上讓他們走流程。」
現在事情已經非常清楚了,就是汪建民心裡有鬼,組織他們打撈。
因為有打撈上來,馬上就可以通過事故車輛的鑒定來確認這場車禍的真真假假。
沒有了袁立剛的阻攔,肖老闆他們並沒有做什麼,該放的人,還是要放。
至於張雲金開槍傷人事情,那個傷者到現在也沒有過來報案。
一直都是在汪建民在搞事,所以現在也不能定論。
蘇啟而後沒有再說什麼,離開了看守所。
背影有些蕭瑟,神情彷彿在這一夜之間蒼老了數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