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璐璐給林竹茹的文集提供了更多的思路。)
李顯國被李璐璐教育了一頓之後, 立馬就絕了那條靠賣冰棍虛報損耗,多賺冷凍廠里錢的想法。
之後, 他帶著大姐李翠香一同去冷凍廠打工,二人原本準備去切一天的菠蘿。
沒有想到李翠香剛切了不到十五分鐘,臉上、身上就都起了紅色的點點,還渾身發癢,看起來很嚇人。
李顯國和李翠香二人都嚇壞了,他們二人之前的人生經驗之中,從來就沒有這樣的經歷,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所以特別的驚慌失措。
幸好冷凍廠這個水果車間的車間主任非常有經驗。
周主任他們這個車間是專做水果罐頭的,經常會有人對菠蘿和芒果之類的特殊熱帶水果過敏,所以他一看這個癥狀就知道李翠香是過敏了,而普通的過敏癥狀他是能處理的。
周主任看到李翠香的狀態後, 對李翠香和李顯國說到:「你們倆別太擔心,別大呼小叫的。看這個小姑娘的樣子,應該是對菠蘿過敏了。」
說到此處, 周主任拿出了他常備的藥品——息斯敏,給了李翠香一片。
又對李翠香、李顯國二人說道:「這是息斯敏, 專門抗過敏的葯,上次我們車間有人對芒果過敏時衛生院的醫生開來的。
當時沒有吃完,我就留著了,看日期還好, 沒過期呢。
小夥子,你給她吃上一片,帶她去車間外面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一個小時之後再來給我看一下,要是不過敏了就沒事了, 如果繼續過敏的話就得送醫院了。
不過,你們別擔心,我們這兒來過好多過敏的人,最後都沒啥事的,一般一個小時就都好了,犯不著上醫院的。」
李顯國和李翠香聽完以後鬆了口氣,生平第一次知道了「過敏」的概念,只是這個學習新知識的方法對於李翠香來說太過於慘痛了。
李翠香聽話的吃了一片息斯敏藥片,然後坐在門口的一個板凳上休息。
不過半個小時,藥效就發揮出來了,李翠香臉上和身上都不癢了,小疙瘩雖然沒有完全消退,但是明顯不像之前那樣紅紅的,褪色了很多,看著像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李翠香自己鬆了口氣,在車間門□□了叫繼續工作的李顯國和好心給她吃藥的周主任。
看著李翠香這個樣子,李顯國好周主任也鬆了口氣。
可惜的是,周主任不敢再把會對水果過敏的李翠香留在水果罐頭車間了。
幸運的是,周主任這個人還蠻好的,之前看著李翠香乾活兒麻利,比好些廠子弟做得要好、要認真,就給她推薦到宰雞宰鴨的凍品車間去宰雞宰鴨了。
那邊比水果車間工作量要大一些,價錢是一樣的,好些廠子弟挑肥揀瘦不願意去,但是李翠香是願意去的。
因為在冷凍廠砍一天水果和砍一天雞鴨都是一塊錢的報酬,比起她之前去磚瓦廠和工地乾重活來說,工作已經算是輕鬆了,報酬還差不多,已經算是好活兒了。
就這樣,李家三姐弟都找到了自己比較適合自己的兼職,憑著自己的努力賺取一些零花錢。
讓李璐璐高興的是,之前她幫小姑父岳振山潤色的那篇寫芒海鎮基層工作的文章終於不負所望,在團結報上發表了!
李璐璐滿懷激動之情的買了幾份報紙留存,準備等下次小姑父岳振山來的時候給他。
想到十一月二十號左右岳振山應該會送大堂哥李顯文來報名參軍,那個時候應該能見到了。
過了幾天,李璐璐在學校門口郵政局那兒又以買廢品的名義買了好些有著小姑父岳振山文章的報紙,覺得他為了仕途考慮,可能需要。
同時,讓李璐璐開心的還有一件事,她在收集黨的領導人來芒里市視察資料的時候,拿出了自己之前寫的那篇投稿未中的文章《緬桂花香憶總理》,還和林竹茹研究員以及楊榮宗說了那兩棵緬桂花樹的故事。
林竹茹聞言之後眼前一亮,不僅誇李璐璐文章寫得好、知識儲備豐富,還借了照相機去特意拍了拍那兩棵緬桂花樹的照片,洗出來,準備把文章和照片都放進文集里。
李璐璐簡直開心得心花怒放!
說句實話,這篇文章是她寫的第一篇文章,當時還是付出了很多真情實感的,遺憾的是團結報社竟然沒有採納。
導致她不敢再開闢新賽道,只能一直寫過稿的《邊寨趣事》系列,完全不敢開拓新文風。
現在可好了,林竹茹研究員很欣賞自己的那篇文章,幾乎沒有怎麼大改就決定要採用了,讓李璐璐對自己的文筆又產生了一些自信。
林竹茹研究員為了謹慎起見,提出了想要採訪當年見證周總理栽種這兩棵緬桂花樹見證人的想法,並附上人物簡介和採訪的照片,讓她們的文集具有更高的可信度。
李璐璐立馬就想到了當時給她介紹這兩棵緬桂花樹來歷的周鳴謙大哥,覺得他可能會知道這些人。
李璐璐通過自家大姐李翠香輾轉聯繫到了周鳴謙,問了之後,周鳴謙很熱情地向他們介紹了他們生物班的班主任趙建剛老師,告訴他們這些知識是趙建剛老師教給他們的。
林竹茹研究員通過官方途徑發函芒里師專,請趙建剛老師等人協助文集收集工作和採訪工作,趙建剛很熱情地幫忙了。
趙建剛老師是芒里師專的生物老師,他一直都對花草樹木很熱愛,才學了生物這個專業,走上了這條路。
他對於奇花異草、古樹名木非常的熱愛,踏遍了整個芒里市的山山水水,問變了芒里市的很多老人,林竹茹研究員找到他算是找到組織了。
趙建剛老師帶著林竹茹研究員採訪了好些還健在的老人,不僅收集到了有關這兩棵緬桂花樹的史料,還收集到了更多林竹茹研究員未曾看見過的民間史料。
這樣的合作讓林竹茹研究員很驚喜,她覺得自己這本文集在大家的幫助下弄得越來越好了。
同時她也投桃報李,準備讓趙建剛老師也能在文集上沾上些功勞。
趙建剛老師跟著她走了很多的路,說了很多話,但可惜他文字功底差一些,並沒有任何一章文字是他獨自撰寫或者是與林竹茹合寫的,不好給他一個作者的身份。
但是幸好趙建剛老師拍了好些採訪的照片,或者文集中出現的很多名木古樹的照片,而且拍照的質量都很不錯,所以林竹茹研究員經過溝通之後,準備在文集中標註「攝影——趙建剛」,同時給趙建剛一部分報酬。
趙建剛老師很滿意自己能在文集上留名,但是卻拒絕了報酬。
一來,他覺得自己做得也不多,這本文集主要還是林竹茹研究員的心血。如果自己再分一杯羹,那麼林竹茹研究員拿到的就更少了。
二來嘛,趙建剛老師也有一些小小的心思。他因為成分不好,高不成低不就的,沒能找到合適的人結婚,到現在三十幾了,還是光棍呢。
他一見到美麗大方又有知識文化的林竹茹研究員,一下子就陷進去了,非常的喜歡她。
雖然林竹茹研究員有一個十幾歲、在讀高中的兒子,雖然林竹茹研究員還比他大幾歲,但他都不介意。
每次見到林竹茹研究員的時候,趙建剛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得特別快,好像快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一樣,臉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渾身充滿了力氣,一點兒都不會覺得累。
在這樣的狀態下,趙建剛覺得只要能經常見到林竹茹,能夠和她一起見面、說話、合作就很高興了,怎麼可能會願意要錢呢。
要不是怕嚇到林竹茹研究員,趙建剛真想把自己擁有的東西都送出去給林竹茹研究員,好讓她看到自己的真心。
在這個年代裡,普遍的情侶都是男的比女的大,所以林竹茹也從來沒想過趙建剛這個比自己小几歲的人會對自己起了什麼旖妮的心思。
更何況,林竹茹每次去採訪的時候,不是帶著自己兒子楊榮宗,就是帶著自己的學生李璐璐,她也沒想過趙建剛會對有拖油瓶的自己產生興趣。
因此,在趙建剛拒絕報酬,只要求在文集上落名字之後,林竹茹一點兒都沒往別的方面想,只以為趙建剛品德高尚、樂於奉獻。
時間在這樣充實的生活中緩緩流淌,轉眼間,便到了十一月二十號,到了正式招兵的日子。
頭一天,岳振山就帶著李顯文從芒海鎮來到芒里市,住在了招待所里。
李昌福也結束了他的打工生涯,題前一天住在招待所里。
這一個月來,李昌福跟著老鄉在工地里吃了很多苦。但是收穫也很多,滿打滿算,掙了二十多塊錢。
在當時,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李昌福笑眯眯的遞給了岳振山十塊錢,說是補上他兒子李顯文之前讓岳振山幫忙找人當兵時搭上的人情和禮物。
岳振山笑著收了,之前他還以為自己出的那些人情和禮物打水漂了,二哥家這麼小氣,肯定不會貼補的。
沒有想到,有錢以後的二哥還是挺大方的嘛!
之後,岳振山又給了李顯文十塊錢,讓他路上應急用,自己只留了幾塊錢的零頭,除了住住招待所,隨便買點糖回家之外,也不剩什麼了。
岳振山看著二哥李昌福去工地上蠻賺錢的,就問他以後有沒有長期做這行的打算。
沒有想到李昌福害怕得連連擺手,說道:「那可不行!工地上可太苦了,我吃不了這個苦。
要不是想著我家顯文還有一個月就要當兵,我得忍著嘴,不能回家,我早就不在工地上做活,跑回家了。
現在好不容易等到送顯文去當兵的時候了,我送完她之後就立馬回家,和家人、親戚朋友們好好吹一吹顯文當兵這件事,可再也不要去工地上吃苦了。
我呀,最適合的就是在家裡做點兒農活,愛種什麼種什麼就算了。我可不想出來瞎折騰了。」
岳振山嘆了口氣,得了,二哥還是那個二哥!他就不該想像二哥忽然會有變得吃苦耐勞、勤勞勇敢的一天。
算了吧,還好他為了自己兒子的前途,硬生生地忍了那麼一個多月,好像也還行?
不管了,等明天把李顯文送走之後,二哥家日後也算有了個依靠,應該不至於再過得很差了吧。
人各有命,他岳振山最該做的就是能幫就幫一把,不能幫的就彆強求。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