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奇中常年在國外跑，知道手上這份文件的重要性。
更加知道，晶元那不是一個說搞出來就能搞出來的事情。
科研不同於企業做生意。
做生意可以激發團隊的潛質，然後能迅速的完成一個目標，是人力可以到達的事情。
可科研你再激發也沒有用，賭性很大，可能自己的投資一下就能全丟水裡，響都不會響下。
更令人頭疼的是，其中的投資，是一個天文級的數字。
放下了資料後，牟奇中開口：「齊教授，您認為，晶元研究，需要多少錢？」
「還有，我是行外人，看不太懂你的這些專業資料，你能簡單的跟我講下，你們研究到哪個程度了，大概多久能夠完成研究？」
齊教授是做科研的專家，不懂得圓滑，更沒有剛剛那些騙子的那些騙術。
故而直言開口：「總投資我也不知道要多少，但是我們現在急缺一千萬。」
「當然了，這一千萬不是最後的結果，後面可能還要很多個一千萬，科研是個沒有定數的東西。」
「至於進度，如果百分之一百來形容的話，我們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三十，不過，後面可能一個稍微失誤，我們又要重新開始。」
很直白，也講的是實話。
牟奇中沉默了。
如果是去年，他真會幹這件事情，在他心裡，只要對國家有利的項目，他就會幹。
炸喜馬拉雅山都構想過，更何況還造一個小小的晶元。
問題是，他們楠德集團現在根本就沒有這麼多錢。
衛星項目遲遲不能盈利，而且在極大程度上耗空楠德集團的資金流。
現在又來一個晶元，根本燒不起。
故而，牟奇中為難了，一時半會真不知道怎麼開口。
看牟奇中不講話，齊教授著急了。
他現在太需要經費了，趕緊解釋開口：『要不，你先投資我們五百萬也行，其他我再找國家想想辦法。』
牟奇中很是尷尬。
別說一千萬了，這五百萬他也真拿不出。
這也是今天為何會轟走了那麼多人的原因，沒那麼多錢投了啊。
但他又死要面子。
邊上柴進看出了他的窘迫，替牟奇中解圍道：「要不這樣，齊教授，晶元確實是為國為民的一項事業。」
「但民營企業實力有限，撐起這項研究不容易，而民營企業又迫切需要盈利，故而這不是一個幾分鐘就可以做出決斷的事情。」
「給楠德集團一點時間，讓他們好好考慮了下。」
這話聽的齊教授一陣好奇，本能的問了句：「您，不是楠德集團的人啊。」
柴進笑著搖了搖頭：「不是，牟老闆是我的朋友，然後今天剛好我們都在滿洲李這邊，故而我們就一起見了個面。」
「原來是這樣啊。」齊教授還是有些不甘心，滿懷迫切的望著牟奇中：「那牟老闆，您，是怎麼考慮的？」
這個到處侃侃而談，總操心人類過得不幸福的牟大炮老闆，第一次挫敗感很強。
他很想做晶元，但又不得不被現實逼的底下腦袋。
柴進已經給他台階下了，他知道，故而開口：「小柴講的對，楠德集團還有其他股東利益在，晶元是一個大項目，而且還是一個結果未知的項目，所以我們楠德集團需要開個董事會才能決議。」
齊教授是直性子，知道這話已經是婉拒了。
長嘆了口氣，頗為失望的說：「那行，希望牟老闆到時候能給我一個明確的消息。」
「這真的是利國利民的項目，只有晶元，才能夠定位華夏未來在國際上的電子定位，而電子，未來肯定是和任何個人相關的產業。」
說著起身過去，準備接柴進手裡的資料。
不過，在準備拿的時候，柴進說：「要不，這份資料留在這裡，這樣牟老闆也好給他們楠德集團的董事看。」
齊教授聽不懂這話。
但是牟牟奇中聽懂了，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柴進，然後很懂得配合的說：「對對對，董事會上討論晶元的可行性，但總要有個資料給他們看吧。」
「齊教授，您這份資料放在這裡如何？」
齊教授遲疑了下，點了點頭：『行，不過老闆，這是我們所里晶元研究小組的心血，千萬不能丟了啊。』
「滿洲李的俄國人多，也千萬不要給那些外國人看到。」
柴進點了點頭：「齊教授您放心，我們會很慎重處理的。」
齊教授嗯了下：『那我先回去了。』
說著老頭走向了門口。
不過，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望著柴進：「老闆，您是姓柴？」
柴進這才反應過來，從口袋裡拿出來了一張名片。
起身遞了過去：「我叫柴進，您叫我小柴就行。」
齊教授拿著名片看了看：『中浩集團企業顧問，柴進，柴老闆。』
「嗯，我知道了，柴老闆，昨天晚上謝謝你，不過你也要小心點知道嗎，那群人不是什麼好人，都是一些江湖上的騙子。」
「說的直白點，就是一些不法之徒。」
柴進笑著點頭：「放心，他們還不能把我怎麼樣。」
老頭也沒有的多停留，隨後和柴進告別。
柴進回了座位上後，牟奇中第一次顯得有些不太淡定。
趕緊開口：「小柴，我知道，你們中浩集團有錢，而且特別有錢的那種。」
「幻彩手機賣得那麼好，晶元又是和你們手機息息相關的東西，你投資個把億下去，這個齊教授以後肯定能夠給你很大的驚喜。」
「京都科研所那群人我知道，他們都是一些真專家，都有真本事的。」
柴進苦澀的笑了下：『這樣不太好吧，本來這就是你的學術大會。』
牟奇中聲音高了幾分：「話不能這麼講，學術大會的目的是什麼？幫助一些民營創業老闆，我們立志……」
「得，又在擔心人類過得幸福不幸福了。」柴進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放在很多年前，牟奇中這類民營企業家是社會主流，所以他們成功了。
可，跨進了九十年代後，市場經濟就是唯結果論的世界了，這類還背負人類理想的民營老闆，已經和社會嚴重脫節。
牟奇中最後的失敗，也是必然。
兩人正說著，外面一個謅媚無比的腦袋探了進來：『您好，牟老闆，我可以進來了嗎，等了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