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問心門投效!

第五卷

問心殿內,幽幽燭光,燃木取暖。

將長夜中的風雪皆隔絕在外。

霍琳琅已經命人準備了一桌的好酒好菜。

她親自給燕西尋倒了一杯酒,「九千歲,這杯酒,我霍琳琅敬你,若非是你今夜帶三千錦衣衛馳援,恐怕我問心門將要覆滅。」

這杯酒,燕西尋自然受之無愧。

他緩緩的舉起了酒杯,與霍琳琅共飲。

接著,霍琳琅又給他倒了第二杯酒,「這第二杯酒,是我給九千歲賠禮道歉的,我不該不相信九千歲的話,也不該下逐客令,還試圖將九千歲趕出去……」

「望九千歲能大人不記小人過!」

她說著,就要飲酒。

然,燕西尋卻抓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霍門主,今夜之事也不全然是怪你,哪怕是換做是本公公,你跑來與我說這些話,我怕是也不相信的,賠禮道歉就免了!」

霍琳琅微微一愣,她聽說這宮中的閹人都睚眥必報,之所以給燕西尋賠禮道歉,也是怕對方記仇、故意不告訴她關於今夜那些突襲的殺手底細!

但卻未曾想燕西尋竟然阻止了。

如此,燕西尋是真的心胸寬廣,還是說覺得她的道歉沒有誠意,想要為難她呢?

霍琳琅心中一陣狐疑。

燕西尋又怎會看不懂她心中所想,輕笑道,「霍門主不必緊張,昔日,朝廷遇難、糧食欠缺,是你慷慨相助,方才那丁點兒的小事,本公公不會放在心上的!」

「至於今夜那些突襲的殺手……」他說到此處,略微停頓了片刻,「霍門主可知道什麼叫做懷璧其罪?」

霍琳琅是個聰明人,她當即就聯想到了問心門做的是糧食生意,且最近京城糧價四溢,無形中好像有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然燃起……

她認真的看著燕西尋,「莫非,對方的目的是我問心門的糧食?」

燕西尋微微頷首,「霍門主果然是聰明!」

「實不相瞞,在問心門之前,大商各地已經頻頻有鄉紳被殺,他們的共同特徵就是,家中有囤糧!」

「當然,這也只是那些不願意將囤糧出售的,那些出售了糧食的鄉紳還完好無損。」

「本公公之所以篤定今夜,這些人會向問心門出手,是因為,大商各地的糧食都已經被他們的勢力壟斷,只剩了問心門!」

聞言,霍琳琅的眼底閃過了一抹冷意,一怒拍案,「可惡!這些人壟斷大商所有的糧食,還把糧價上漲了五倍不止,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難道要我大商的百姓都餓死嗎?」

燕西尋幽幽嘆了口氣,「這些人只計較一己得失,趁機發災難財,哪裡會顧忌那麼多的百姓生死呢?」

霍琳琅憤憤的咬著牙根,她生在江湖,滿滿的俠義心腸。

「九千歲,你既然知道此事的性質如此之惡劣,你難道就束手旁觀嗎?」

面對如此質問,燕西尋依舊從容淡然,「本公公打算用手中全部的糧食,和這些無恥奸商打一場價格戰!」

「但,誰勝誰負,本公公的心中暫時也沒有數……」

霍琳琅道,「若加上我問心門的糧食呢?九千歲可有把握戰勝這幫奸商?讓百姓不至於忍受饑荒之苦?」

燕西尋的眸子一亮,「霍門主是認真的?」

霍琳琅點頭,堅定無比的道,「自然,我娘在世時一直教導我要幫助弱小,不可獨善其身,我問心門之所以能發展到今日,全靠著我娘留下來的根基!」

「我霍琳琅願意遵照我娘的遺志,幫扶百姓!!!」

「此番,問心門願投效九千歲!」

她一頭烏黑如墨的長髮隨風而起,頗為俠氣。

就連燕西尋也對她更多了幾分欣賞,「霍門主真是巾幗不讓鬚眉!若能得問心門相助,本公公不敢保證就一定能贏了這些奸商,但,我保證,我會盡全力去擊敗他們,努力的打壓下京城的糧價!」

「如此,那我問心門的全部糧食就都交給九千歲了!」霍琳琅斬釘截鐵的道。

說罷,她就帶著燕西尋來到了問心門囤積糧食的倉庫。

整個倉庫中,滿滿的都是糧食!

這問心門可比國庫要富裕多了!

有了這些糧食,何愁打壓不下來京城的糧價啊?

燕西尋的心中越發的堅信,他與戰王的這場戰役,贏家是他!!!

天還未亮,錦衣衛就在燕西尋的吩咐下,押送著糧食,浩浩蕩蕩的向著千歲殿而去。

他對霍琳琅道,「霍門主,多謝你的深明大義,不過我燕某人也絕不會虧待你,這些糧食,本公公會按照正常的市場價格,支付給你費用!」

「還有我先前從霍門主這裡借走的糧食,一併如此!今日之內,我一定讓人將錢送來!」

「嗯。」霍琳琅目送燕西尋離去。

……

戰王府。

戰王徹夜未眠,他正在書房中等候著斬龍的消息。

定安侯站立在他的身側,神色顯然要比他還要焦急。

「這斬龍的實力毋庸置疑,只不過是除掉一個小小的問心門,怎麼這麼久都沒有回來?」定安侯來回徘徊。

戰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知道他多年前在自己的慫恿下拋棄妻女,另娶了朝中權貴之女,才有了今日之地位。

「定安侯,別急,斬龍出手,絕無意外!這次,問心門的人除了,你就可以安心的輔佐本王了!」戰王道。

定安侯連連點頭,「王爺說的極是,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擔心那個女孩會來找我報仇……」

「這種感覺自我追隨王爺回京之後也越發的強烈了,哪怕是我的劍下亡魂無數,可也從未有霍琳琅帶給我的感覺危險……」

「若此番王爺幫我除了她,王爺就是我的大恩人!」

「呵。」戰王冷笑一聲,「定安侯,你可不要忘記,你今天的這個位置也是本王幫你爭取來的,就算是沒有問心門的事情,本王也是你的恩人!」

定安侯連連點頭,「是是是,我一時失言了,還請王爺不要怪罪。」

就在此時,刺龍回來了,他身上的衣服被刀劍劃開了無數個口子,隱隱還瀰漫著血腥味。

「王爺恕罪,刺龍除掉問心門的計畫失敗了!」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什麼?

戰王和定安侯皆是神色一凜,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