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影子,消失的人格!

第三卷

「那個,我想問一問……」狗蛋話音未落,就看到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瞪大雙眼,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情。

下一刻,只見吟歌的臉突然如紙片一樣被撕開。

不只是吟歌一個人,周圍的人……不,周圍的一切都像是之前一樣被無情撕碎。

狗蛋皺眉。

不過一眨眼的時間,紙片漫天飄散,剛剛的一切都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難以逾越的高牆。

他還保持著躺在地上、面朝天的姿勢。

但不同的是,他剛剛指認獸格的那隻手中握著一把匕首,正對著前方。

而他身旁,閔秋荷癱倒在地,人事不省。

與此同時,吟歌正默默從腦海中看著這一切,並轉述給身旁的顧燼。

顧燼皺眉:「這很像是之前我們遇到的那個記憶場景。」

吟歌頷首:「看情況應該是。」

顧燼深吸一口氣:「沒想到狗蛋居然這麼快就從記憶場景中出來了……」

他話音剛落,吟歌腦海中再次出現了虎子所在的畫面。

「咦?」狗子一臉懵地看著手中的匕首:「這玩意兒哪來的?」

「我剛剛不是正在指認獸格嗎?這又給我干哪兒來了?」

「奇怪了,我還有問題沒問完,剛想問窺視,怎麼一切都結束了。」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吟歌有些無語。

合著這狗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從那記憶場景中出來了?

天賦異稟,天賦異稟。

只不過,吟歌的目光落在了閔秋荷身上。

只是不知道閔秋荷該怎麼出來了。

對於這種人格能力,吟歌在他們身旁或許還有辦法,但現在不在一個地方,也沒辦法干預。

與此同時,虎子也漸漸回過味來。

「靠,我剛剛是中招了?」

「合著我一直在原地,跟了個夢似的。」

「怪不得隋清丟失的兩條手臂回來了,怪不得打敗秦立跟玩兒一樣。」

「怪不得那群傻子跟突然長腦子了一樣,居然團結一致找獸格了。」

「還有,我就說那窺視怎麼看上去那麼奇怪。」

他一連說了幾個怪不得,越說越覺得脊背發涼。

「那要是我剛剛真的順著那群人的意,指認了那個人會怎麼樣?」他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

「啪嗒!」

匕首直接掉在了地上。

虎子大口喘氣,緩了好一會兒,才搖晃起了身旁的閔秋荷:「喂,醒醒!」

可沒有用,閔秋荷眉頭緊皺,就像是做了噩夢一樣,眼睛怎麼也睜不開。

「啊!」

與此同時,又是一陣驚叫聲。

吟歌皺眉。

「怎麼回事?又是水泥人格?」顧燼看不到具體情況,於是只能開口問。

吟歌看著一個又一個陷入地面的人,眉頭緊皺:「像是水泥人格,但我總覺得有些奇怪。」

「什麼意思?」顧燼不解地問。

吟歌抿唇:「你看見秦立的影子去哪兒了嗎?」

在他們被高牆圍起之前,秦立的影子的確在攻擊別人。

顧燼搖頭,苦笑一聲:「你看不見,更何況是我。」

吟歌陷入了沉思,過了許久才開口將自己腦海中的畫面描述出來:

「現在一共有九十多個牆壁圍起來的方形空間,每個牆壁空間里至少有一個人,一共有三百五十二個人被困在裡面。」

「其中,共有五十二個人死亡。」

「他們有的死於牆壁中的水泥人格,有的死於長舌人格,有的死於大煙人格……」

說到這裡,吟歌嘆了一口氣:「我已經指引大部分空間當中的人對付某些人格,可如果不徹底解決現在的問題,根本不行。」

其他的人……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

顧燼緊鎖眉頭:「窺視能力都看不到的死亡過程……」

「難道是那個記憶場景?」

「不。」吟歌搖頭:「如果是那個記憶場景的話,大家會先陷入一段類似於昏迷的情況,與現狀不符。」

「這裡很可能還有其他人格能力。」

顧燼張口問:「你再描述一下那些人的死狀。」

吟歌再度開口:「那些人……在死之前,一切如常。」

「就是突然一下倒在地上,然後就會陷進地里,身體像是被分解一樣,成為血水,消失不見。」

「這……」顧燼眉頭皺得更深了,思索了一下,小聲開口:

「難道是油漆神格?」

吟歌不置可否:「油漆人格確實符合,但關鍵是那些人身上沒有油漆,除非這油漆是透明的。」

「透明的油漆……」顧燼停頓了一下,苦笑一聲:「不瞞你說,我還真怕這種情況出現。」

「你也知道病毒分成了好幾份,現在看來每個人的感染能力都不同。」

「現在看來,附著在秦立身上的那個病毒感染能力絕對比我的要強。」

「萬一……」他斟酌再三才開口:「萬一這油漆人格進化了呢?就像發鎖人格一樣。」

吟歌腦海中出現了剛剛的發鎖人格。

發鎖人格的確比以前強了許多。

她心中也有這樣的猜測,但始終不能下定論。

正因如此,才覺得現在的情況棘手。

「不行。」她微微搖頭:「再這樣下去不行。」

「我們得想辦法從這裡出去,不能在這裡困死。」

「最重要的是,我的窺視人格在這裡作用有限,信封人格能感受到的人格也太多了,一個一個解決,可能要猴年馬月才能搞定。」

顧燼微微皺眉:「等一下,讓我想想。」

「我想想看,我還有沒有什麼可以出去的人格。」

「沒有。」不等顧燼開口,吟歌已經搖了搖頭:「如果只有你跟我說的那些的話,確實沒辦法出去。」

顧燼體會到了束手無策的滋味兒。

只不過,吟歌依舊十分平靜:「顧燼,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顧燼立刻問。

吟歌抬頭,盯著刺眼的太陽,眯了眯眼睛:「神格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神格永遠凌駕於人格之上。」

顧燼思索了一下,隨後開口問:「那神格時間結束之後呢?」

「這一切會消失嗎?」

太陽,牆,秦立的人格能力,這些都是不確定因素。

吟歌搖頭:「我不知道。」

「但現在想保全大部份人,只有神格時間這一條路。」

「另外,我現在的狀況實在不算好。」

「這樣拖下去死的人會越來越多。」

正說著,尖叫聲再次響起且不絕於耳。

顧燼不由得上前一步,抿唇開口:「你等一下,我先試試,我也有水泥人格。」

說著,拿出一塊水泥塊,緩緩靠近牆壁,毫不猶豫地碰了一下。

剎那間,水泥塊像是被融化了一樣,成了一灘果凍狀的物體,覆蓋在牆上。

下一刻,整面牆都在微微顫動,好似沒有了剛剛堅硬、高聳的感覺。

顧燼臉上出現了一絲喜色:「太好了,有用!」

他轉頭看向吟歌。

吟歌上前,抬手就要去碰那道牆。

「等等。」顧燼抓住吟歌手腕:「我來。」

說著,握起拳頭朝著那牆壁打了一拳。

「噗嗤!」

想像中的痛感並沒有出現,他的拳頭很輕易地就嵌進了牆壁當中。

那道高牆已經完全變成了像果凍一樣的質地。

「有用!」顧燼彷彿看到了希望,拔出拳頭,又大力地擊向牆壁。

「啪嗒,啪嗒!」

越來越多的果凍一樣的物體落在地上。

只不過,這「果凍」是黑色的,看上去實在不好看。

在顧燼的動作下,很快,那面牆便通了。

見狀,他加快速度。

一個能容納一人通過的大洞很快出現在眼前。

「有人嗎?」顧燼對著洞那邊大喊。

可洞那邊什麼聲音都沒有。

「沒人。」他轉頭對吟歌說。

「我過去看看。」吟歌自告奮勇上前,要往裡面鑽。

顧燼再次攔住了她:「不行,現在情況不明,要過去也是我先過去。」

說著,一下子就往洞內鑽入。

他過去後的第一時間朝著吟歌伸手。

吟歌沒伸手,而是自己爬了過去。

然後,她就看到了和剛剛一模一樣的牆壁,裡面什麼都沒有。

「怎麼說?」顧燼開口問:「繼續?」

吟歌搖頭:「我看了,我們周圍幾乎沒什麼人。」

「估計是秦立故意的,怕我們跟某些人離得太近,不好解決。」

「現在的話,至少還要打破八九堵牆才能見到人,周圍都是空的。」

聽到這個數字,顧燼面露難色。

吟歌張口問:「這水泥人格是不是沒剩幾次了。」

「嗯。」顧燼伸出了三個手指頭:「一共五次,用了兩次,還剩下三次。」

「頂多還能再打破三堵牆。」

「要用嗎?」

吟歌搖頭:「好鋼要用在刀刃上,現在不起作用就別用。」

「還是那句話,等神格時間,同時,我得觀察一下。」

正說著,她腦海中又出現幾個人生死的場面。

那些人均是突然倒地,然後化為血水,溶於土地。

這太不正常了。

就算是再厲害的人格,也有一定的觸發條件。

比如吟歌的窺視人格,必須在有鏡面的情況下才能使用。

先前這種鏡面還只包括普通的鏡子,但現在已經可以囊括人的眼睛、水面等等鏡面了。

再比如制服的制服人格,只有與一定範圍內的目標有某種共性才能使用。

吟歌目前還沒看出那些人到底死於什麼人格。

這是最大的問題,因為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死亡了。

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正說著,吟歌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人格力量正朝著她和顧燼後背快速移動。

她眼疾手快,一把將顧燼拉到身後,盯著剛剛他們所在的那個空間。

裡面空無一人。

但吟歌知道,那股莫名其妙的人格力量就在裡面。

可現在她也搞不清楚是什麼情況,為何能感受到人格氣息,卻不見人格。

難道是某種隱身人格嗎?

不一定。

一旁顧燼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看到吟歌嚴陣以待的動作,便知道出事了,隨即也警惕地盯著洞的那頭。

然而,過了許久都沒什麼動靜。

吟歌皺起眉頭:「不對勁。」

「你等一下。」

說著,就要往洞那邊過去。

顧燼想上前打頭陣,但這次吟歌攔住了他:「我來。」

吟歌的眼神非常堅定:「比起我,那群人現在可能更想殺死你。」

「躲在我身後,別動。」

顧燼顯然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攥緊拳頭點了點頭:「好。」

吟歌不再多說,挑眉走向牆壁上的破洞,她左眼周圍的血縫越來越大,越來越明顯。

要不要過去,這是個問題。

吟歌提步往前,在要跨過去的時候,驟然停住腳步,將手伸向顧燼:「水泥塊拿來。」

「這裡。」顧燼很聽話地將水泥塊遞到吟歌手上。

吟歌沒有貿然上前,而是選擇使用水泥塊再次將一整面牆果凍化。

而後徒手挖了起來。

眨眼間,一整面牆便軟塌塌的落到地上。

兩個正方體空間變為了一個。

吟歌停下動作,用衣角擦了擦手,環視四周。

周圍靜悄悄的,就像是什麼都沒有一樣。

可吟歌無法忽視那一股強大的人格氣息。

只不過那氣息一直沒有動作。

是沒找到機會還是有什麼陰謀?

她再次認真地將四周看了一圈,目光緩緩落在頭頂處的太陽之上。

整個清水村都被秦立給封閉了,但他偏偏留了一個口子,能讓人看到太陽的口子。

想到這裡,她腦海中出現了某種想法,但沒有聲張。

過了許久,她緩緩開口:「顧燼,走。」

顧燼一愣:「去哪裡?」

「中間。」吟歌簡單應了一句,隨後拉著顧燼走到了空間的中心點,才緩緩停下。

顧燼不解其意。

吟歌卻沒有回答,而是屏住呼吸,似乎是在感受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眉宇舒展了開來:「不見了。」

顧燼迅速反應了過來:「你是說暗處的人格不見了?」

吟歌頷首:「沒錯,消失得無影無蹤。」

「為什麼?」顧燼還是很迷糊,全程就像一個局外人一樣。

但吟歌知道,這不能怪顧燼不知道,要怪就怪秦立身上的那個病毒攜帶者實在是太強了。

吟歌沒有直接開口,而是耐心引導:「你仔細看看,我們兩個身上有沒有什麼東西消失了。」

「消失?」顧燼眉頭緊皺,四處觀察了一下,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