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失控,瀕死!?

第三卷

居然是任瞎子!

他又回來了。

吟歌對此倒是並不意外,前幾天這任瞎子在事件中走了,去的是縣城的幾個地方。

如今,在事件的推動下,他又回來了。

「愣著幹什麼?」任瞎子一臉不耐地看著小鴿子二人:「外面忙得熱火朝天,不知道去弄水來喝嗎?」

「好,好,大人。」小鴿子連忙答應下來。

二人提著水桶就往水井的方向走去。

這一路上,遇到的非人者不計其數。

以前到水井處,頂多遇到一兩個非人者,如今三步一個,防守跟以前比起來嚴密了許多。

風雨欲來,大廈將傾。

小鴿子和楊老師沒有多看,快速打水後便想返回家中。

結果,在路過一個村民家中時,聽到了一陣怒罵聲和哭喊聲傳來。

「不要,不要!」女孩哭得撕心裂肺。

「你們這群畜生,放開我女兒!」

聽到這聲音,小鴿子和楊老師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非人者的淫笑聲響了一陣,又轉換為怒罵聲:

「滾開!死老頭,別耽誤老子干正事。」

這話說完沒多久,一陣倒地聲響起。

女孩的哭喊聲更加悲戚了:「爹!你們這群王八羔子,早晚會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聲音非常凄厲,裡面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擁有窺視人格的吟歌看得格外清楚。

然而,此刻的她無論如何也阻止不了事情的發生,於是,不忍再看。

與此同時,小鴿子和楊老師緊緊抿唇,腳步宛如千斤重,一步也挪不動。

「愣著幹什麼,快走!」身後有懂華夏語的非人者上前催促。

二人別無他法,只能咬牙往前走。

身後的尖叫聲和怒罵聲越來越大,小鴿子的手微微發抖。

見狀,楊老師緊握住她的手。

二人互相攙扶著離開了那地方。

但吟歌腦海中卻始終縈繞著剛剛的那個畫面,心中也燒著一團火,左眼處彷彿有螞蟻在噬咬一樣,疼到了極致。

想了又想,她還是無法壓抑怒火,腦海中,信封赫然出現。

同一時刻,院中折磨少女的那個非人者頭上,懸停著一個信封。

而後,空氣中彷彿出現了一雙無形的大手,將信封撕得粉碎。

紛紛揚揚的碎片如雪花一樣飄落。

同一時刻,那非人者的身體彷彿被利器從四面八方貫穿了一樣,鮮血還沒來得及噴出來,他的身體就已經碎成了渣渣。

但也僅僅是沒了身體,他的動作沒有任何停滯。

在神格時間內,人格可以使用,但不會影響原本事件的走向。

吟歌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但依舊選擇了出手。

非人者的所作所為實在是跟禽獸沒什麼區別,人神共憤。

這些天她通過窺視人格看到過很多這樣的場景,比眼前場景更殘酷的事也不是沒有。

這種怒火累積下來,在看到並肩奮戰好幾天的村民受辱時,徹底爆發了。

她還是沒辦法完全忽略看到的一切。

甚至在將那非人者撕成碎片後,心中的怒火也沒能消減半分。

她到底是個活生生的人,不能無動於衷地看著那些非人者做出禽獸不如的事。

非人者?非人者!

果然是一群豬狗不如的東西。

吟歌的身體雖然是小鴿子的,但她還是能感受到一股力量在體內遊走,似乎正在尋找機會,想搶奪她的身體。

不,不止身體,甚至靈魂。

但這一回不知道是不是她宣洩了一番,左眼處的疼痛逐漸減弱,身體中的力量也急劇退去,縮回了她的眼睛當中。

而此刻,小鴿子和楊老師已經回到了家中。

二人進入灶房燒水。

楊老師正在添柴,臉上的表情悲忿交加。

小鴿子則獃獃地坐在一旁,雖然爐灶就在面前,但渾身還是瑟瑟發抖。

「楊老師。」她獃獃地開口:「我總算知道為什麼當初你來的時候非要讓村裡的女孩子們將長發剪掉了。」

楊老師拍了拍她的手:「即便如此,用處也不大。」

「但是小鴿子,你得記住,非人者的所作所為跟我們的頭髮長短沒關係,跟我們自己也沒什麼關係。」

「他們能做出那些豬狗不如的事,是因為他們本就豬狗不如。」

「而我之所以讓大家剪頭髮,是知道那群人的劣根性,覺得能避免被傷害就避免。」

她這番話說得小鴿子熱淚盈眶,但她咬緊了牙關,不敢讓眼淚流下來。

楊老師眼中滿是心疼,上前抱住了小鴿子。

小鴿子終於忍不住哭了,不過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兩個女孩就這樣互相擁抱取暖。

但很快,這片刻的溫情便被打斷了。

「砰,砰砰!」

隨著敲門聲一起響起的,還有任瞎子的聲音。

「你們磨蹭什麼,水好了沒有?」

「好了!」楊老師連忙應答。

二人又開始忙碌了起來。

一整天,非人者和村民都在忙著建戲檯子。

為了達成目的,非人者的確煞費苦心。

建戲台的速度越快,就代表著距離柳湖班的人到來的時間越短。

想到這些,吟歌心中就有些沉重。

按照非人者現在的效率,恐怕用不了三天,柳湖班的人就能來了。

時間越來越緊迫了。

正因如此,進入人格時間後,吟歌快速清點了一遍人數,便像先前一樣,迅速與顧燼匯合。

二人通過電子精靈手機聯繫了外圍的天子遊戲參與者,很快就將大部分獸格信息傳遞了出去。

眼看著人格時間只剩下半個小時,吟歌也沒有多餘的獸格信息了,他們這才往庇護者所在的小鴿子家中趕。

有了窺視能力,二人專門挑沒有非人者的地方走,十分順利。

可行至中途,吟歌便看到有一夥村民被非人者圍堵,十分危險。

二人沒有猶豫,立刻朝著那群村民的方向走去。

但他們剛到,一陣尖叫聲突然響起。

緊接著,一個背後全是手臂的女人映入眼帘。

吟歌看到這人,停住了腳步。

顧燼則微微吸了一口氣:「她是人格者?」

說著,上前一步將吟歌攔在身後。

「對。」吟歌點頭,快速開口:「我認識她。」

下一刻,就見那女人像蜘蛛一樣爬上牆,沖著非人者而去。

轉瞬間,幾個非人者就被手臂拎了起來,跟盪鞦韆似的拖了起來,讓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那些一開始還害怕得不行的村民。

很快,那好幾隻手臂的女人便翻進了一個屋子,剩下其他人面面相覷。

「那,那是什麼?」

「她背後那些手,好可怕!」

「能比非人者還可怕嗎?她剛剛救了我們!」

眾人的議論聲傳進耳內,吟歌快速開口:「大家趕緊回庇護者那裡,那個人交給我去找。」

聞言,大部分人挪動腳步,往小鴿子家走去。

少部分人對吟歌表達了關心。

隨著大家的腳步逐漸遠去,顧燼這才上前,打開了剛剛那個女人所在的門。

他依舊將吟歌護在身後,自己率先進了屋子。

隨後,在看清屋內的場景時,緩緩放下了護住吟歌的手。

只見那女人蹲在角落,地上的非人者已經被她殺死了,剛剛才消散。

那女人的眼神無助、痛苦,就像是做了什麼錯事一樣。

吟歌平靜地開口:「你救了大家,他們都很感謝你。」

聞言,那女人眼中才多了些光彩,但還是小心翼翼地問:「真的嗎?他們不怕我?」

顧燼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隨後搖了搖頭:「他們怕的是非人者,不是同伴。」

聽到這話,那女人眼中淚光閃閃,終是控制不住將頭埋在了膝蓋上。

而後,肩膀不停聳動。

她一開始只是小聲地哭,但後來聲音放大,痛哭流涕。

「我,我也不想這樣。」

「我殺了好多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她一直在道歉。

吟歌知道,這是壓抑太久了,需要一點時間。

於是,拉著顧燼走到門口。

二人聽著那女人的哭聲,看了好久的夕陽。

幾分鐘後,哭聲終於停住了。

吟歌這才轉身看向那女人。

此時,那女人背後的手臂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不是說人格沒有了,而是蟄伏了起來。

吟歌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才開口問:「你叫什麼名字?」

那女人愣了一下,然後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我的……人格出現得太早,把所有人殺死以後,沒機會知道名字。」

「事件中也沒出現過。」

「不過,我的真名叫作隋清。」

吟歌頷首:「好的,隋清。」

「你既然找了過來,想必也想結束這場天子遊戲。」

「沒錯。」隋清的目光堅定:「如果不是這個見鬼的天子遊戲,我又怎麼會變成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又怎麼會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我手上沾滿了血腥,實在是罪孽深重。」

「如果我能結束這場天子遊戲,拯救剩下的人,也算是贖罪了。」

她的聲音中透著濃濃的愧疚。

隨即,捂住了胳膊:「嘶~」

作為過來人,吟歌知道,這是由於女人產生了情緒波動,人格開始趁虛而入了。

於是,吟歌下意識想說事情既然發生了,就無法改變,也想讓女人不要產生多餘的情緒。

可電光火石間,她想到了當初自己心懷愧疚的時候,秦立說的那番話。

核心無非就是讓她不要愧疚,將功補過。

但語言到底是蒼白的,人不可能完全沒有情緒,人也不能感同身受。

秦立當時勸她的時候,她當時是怎麼回答的來著?

「愧疚,這是我人性中的錨。」

「它讓我知道,我依舊是我。」

是的,她沒辦法左右別人的情緒。

想到這裡,吟歌語氣平靜:「情緒波動過於劇烈會加快人格吞噬的速度。」

「另外,過度使用人格能力也會被吞噬。」

「人格吞噬的感覺你之前已經知道了。」

她沒有勸解,只是將後果告訴了隋清。

聞言,隋清點頭:「我知道。」

「謝謝你的提醒。」

「我有什麼能夠幫得上你的?」

吟歌思索了一下,直接開口道:「從下一天開始,人格時間一到,你就迅速過來。」

「你的第一要務,就是幫我把落單或者被非人者攻擊的人救回來。」

「能做到嗎?」

隋清毫不猶豫地點頭:「能。」

「好。」吟歌不再多說,走向小鴿子的家。

三人的速度很快,只不過,剛到附近,就聽到了屋內傳來的爭吵聲。

「把他趕出去!」

「就是,來歷不明的人你們也敢放進來?」

「讓他走!一個半大孩子,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聽到這話,吟歌立刻上前,一把推開了門。

門內的人嚇了一跳,但在看清吟歌的臉以後,又沒那麼緊張了。

吟歌則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心位置的一個少年。

從背影來看,他身形十分單薄,身上穿著的衣服像是富家少爺一樣,似乎不應該出現在清水村。

聽到了開門的聲音,那少年轉頭。

吟歌這才看清他的臉。

他確實十分稚嫩,口中還叼著一根雪茄,沒有一絲少年的樣子,倒顯得有些滄桑。

看到吟歌后,那少年反倒笑了笑:「你是管事的?」

吟歌沒回答,一陣小孩子的聲音傳了出來。

「喂!」

「你是哪根蔥,我才是這裡的老大。」

少年臉上出現了一絲意外的神情,他略微低頭,就看到了叉腰看著他的狗蛋,不由得笑了: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你好。」

狗蛋雙手環胸,目光警惕:「你想幹什麼?」

少年聳肩:「我能幹什麼,你們這麼多人,我害怕還來不及。」

狗蛋眼中的警惕絲毫沒有減弱。

在天子遊戲中,無論什麼人都可能不簡單。

人格者,從不會輕視任何一個人。

與此同時,吟歌看向少年的眼神中也多了一絲興趣。

她的窺視人格告訴她,眼前的少年沒有人格。

那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似乎是讀懂了吟歌眼中的疑惑,那少年吸了一口雪茄,指了指清水村隔壁的山頭:

「我從隔壁村來的,我看到你們這裡的非人者很少,覺得奇怪,所以過來了。」

「你們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