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裡叼著煙,手上拎著油漆桶,手臂上紋著麻雀圖案。」制服不假思索地回答。
其他幾個人紛紛點頭。
「沒錯。」吟歌肯定了制服的說法,很快又朝著他提出了新的問題:
「制服,你在對付油漆的時候,有看到油漆桶嗎?」
「看到了。」制服回答:「當時油漆進入瀕死狀態,他的心臟就在油漆桶內。」
「所以我記的很清楚,有油漆桶。」
「好。」吟歌沒有多做解釋,又轉頭看向刀刀:「之前你跟大煙交手的時候,我記得大煙嘴裡沒叼著煙。」
刀刀回憶了一下,隨後點頭:「的確沒有。」
「剛剛病毒一點著煙,黑霧就過來了。」
積木皺眉:「窺視,你到底想說什麼?」
吟歌若有所思:「我在思索油漆桶和煙的作用。」
她思路非常清晰:「之前制服對付油漆的時候,油漆桶是油漆這個圓桌騎士身體的一部分。」
「換言之,圓桌騎士是盛放油漆人格的容器。」
「也正因為它成了容器,才能使用油漆人格。」
「但現在油漆人格已經被我們收束了,可病毒的身體並非是油漆人格的容器。」
「在沒有容器的情況下,他卻依舊可以使用人格。」
「所以我懷疑病毒感染其他人格後,可能是通過物品來使用人格能力的。」
聽到這裡,積木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你的意思是說,病毒感染了油漆人格和大煙人格後,將這二者的人格能力放到了油漆桶和煙上?」
「這只是我的一種推測。」吟歌平靜開口。
其他人一時沒有答話,紛紛陷入了思考當中。
過了一會兒,刀刀才開口道:「我覺得嫩草姐說的有道理。」
「當時我將大煙的人格收束了以後,非常仔細地在周圍檢查過,確實沒發現煙或者煙頭。」
「但剛剛我們也看到了,病毒的確是點燃口中那隻煙以後,黑霧才出現的。」
「如果可以直接使用的話,他應該沒必要多此一舉。」
吟歌微微頷首:「那個麻雀圖案也是,他如果可以隨心所欲使用麻雀人格,悄悄打別人一個措手不及不行嗎?」
「為什麼還要搞一個圖案出來吸引注意力?直接告訴我們他擁有麻雀人格,這樣相當於少了一張底牌。」
「病毒應該沒那麼蠢,故意把這些關鍵信息露出來。」
「這樣聽來的確有道理。」積木目光深遠:
「長老會的十二圓桌騎士確實不會那麼蠢。」
「很可能不是他想暴露信息,而是他不得不暴露信息。」
「只有拿著那些物品才能使用人格能力,這樣的解釋確實合理。」
蜜糖眉頭緊鎖:「可那長舌又怎麼解釋,還有水泥。」
「有可能是他收起來了。」制服開口:「煙要點燃才能使用,油漆桶又太大了,這兩種東西他都不好收起來。」
「也只能這樣解釋了。」積木深吸一口氣:
「那我們接下來就想辦法把那些物品給奪走,讓他沒辦法使用別人的能力!」
「怎麼奪走?」蜜糖眉頭皺得很深:「以我們現在的狀況想跟病毒打照面都很難,更別說搶走他的物品或者殺了他。」
「當然要先找到他再動手。」積木看向吟歌:「窺視,你能看到他的位置嗎,能控制住他嗎?」
「不能。」吟歌搖頭:「有鏡子的地方都看過了,沒看到他。」
「難道他躲在黑霧裡?」蜜糖看向四周的黑霧。
「這個我不能確定。」吟歌實話實說:
「在沒有鏡子的情況下,我雖然可以通過控制能力和信件人格感知圓桌騎士,但病毒可使用的人格能力太多了,我也分不出來哪個是他。」
積木看向周圍的黑霧,斟酌了一下才朝著吟歌開口:「要不然你再試試。」
「你找位置,我們分頭去對付你感知到的人格,搶奪物品,這樣才能脫困。」
聞言,刀刀面帶擔憂:「嫩草姐,你還能行嗎?」
吟歌也非常坦蕩地開口:「不太行。」
「不瞞你們說,我今天使用控制能力的頻率太高了,已經能感受到身體里的窺視人格重新活躍了起來。」
「現在的狀況並不穩定,窺視倒是還能窺視,但沒辦法動用控制能力了,如果強行使用的話,我怕我自己承受不住。」
「那就別用了。」積木深吸一口氣:「我們不能再少一個夥伴了。」
「好。」吟歌知道自己的狀況確實不好,於是一口答應下來。
關鍵時刻,制服上前一步,主動請纓:「我來吧。」
「你們全力攻擊病毒,我來禁錮他。」
「我的人格目前還算穩定,如果成功禁錮住了他,你們就去搶物品。」
他一臉鄭重其事,語氣非常堅定。
積木定定看著他,隨後難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們想辦法找病毒的位置,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制服十分認真地盯著周圍。
眾人自覺將他圍在中間,往黑霧深處看去。
腳下沒了水泥搗亂的空間,再加上長舌受傷,病毒偃旗息鼓,安靜異常。
見此情形,積木看向蜜糖。
蜜糖會意,一邊含著棒棒糖一邊開口:「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先去探探路。」
說完以後,他毫不猶豫朝著黑霧深處走去。
其他幾個人都看向了他身影消失的地方。
「咔擦!」
沒過多久,一聲骨頭被折斷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就是一陣打鬥聲傳入眾人耳內。
「糖糖,什麼情況!?」刀刀不安地高聲詢問。
下一刻,蜜糖喘著粗氣的聲音響起:「水泥,他抓住我了!」
「油漆也過來了,不行!」
說完這句話以後,眨眼之間,蜜糖出現在了眾人身邊。
「不行!」他額頭上肉眼可見地多了一層糖霜,眉毛幾乎變成了白色,喘著粗氣開口道:
「我根本沒有應對水泥和油漆的辦法,很容易被偷襲。」
「這樣下去人格能力消耗得太狠了,人格很不穩定。」
「既然這樣的話……」吟歌挑眉:「我們出去吧,不要縮在龜殼裡面。」
「先前我們沒搞清楚病毒的情況,畏首畏尾,只會防禦,失去了主動權。」
「但現在大家都清楚,只有在他攻擊的時候我們才有機會找到他的破綻,就怕他不動手!」
「主動權在我們手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