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吟歌的話,刀刀絲毫沒有猶豫,直接抓住了蜜糖的手。
蜜糖又抓住了積木。
積木也一把拉住了制服的手。
五個人又圍成了一圈。
但抓住制服那隻手猛然發力,制服一個踉蹡,差點跌倒,好在積木及時挽住了他的手臂。
但慣性使然,其他幾個人被扯了一下,險些倒地。
「這樣下去不行!」刀刀眼中利光一閃,將鏡子對準制服腳踝處。
一眼就看到了那隻手。
「我看到他了!」刀刀高喊一聲。
吟歌和蜜糖對視一眼,迅速放開刀刀的手。
刀刀手中握著刀,大步流星上前,直衝拉著制服腳踝的那隻手刺去。
但在關鍵時刻,那隻手卻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樣,直接鬆開制服,融進了水泥地板中。
「當!」
水果刀釘在了地上,根本沒打中那隻手。
刀刀皺眉:「我被克制了!」
對方能夠鑽進水泥中,完美避開了與刀刀的聯繫。
這就導致刀刀連最基本的看都做不到,無法建立聯繫,人格能力形同虛設。
眾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制服咬牙開口:「油漆爬上來了!」
「它很快就會蔓延到其他人身上!」
「這樣下去大家都得死,你們別管我。」
說著,他就想甩開吟歌和積木的手。
「別急,我們能打敗他一次,就能打敗他第二次。」吟歌眼神堅定,牢牢抓著制服的手。
「就是。」積木的語氣有些不耐煩:「現在還不到你犧牲的時候,別在這裡逞英雄。」
話雖然不好聽,但他緊緊牽著制服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
刀刀也開口了,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我可懶得再找新搭檔了。」
「呼~」聽到這些話,制服深吸一口氣,神色愈發堅定:「窺視,那我們再來一次!」
「好。」吟歌頷首。
得到答覆後,制服看向已經蔓延到自己腰部的油漆,神色一動。
下一刻,油漆倏然停止了動作,沒有再繼續往上爬。
「禁錮住了!」制服沉聲開口。
吟歌看著油漆,心念一動。
很快,制服腳上的油漆表面便有一道紅光正在遊走。
與此同時,吟歌的腦海中驟然出現了一條又黑又長,而且黏糊糊的管道。
這感覺就像是她進入了油漆深處,並在用第一視角不斷往內探索一樣。
下一刻,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在管道深處驀然睜開。
找到了!
吟歌左眼處紅光一閃,全速往那隻藍色眼睛追趕而去。
她要控制住外國男人!
可那藍色眼睛一瞬即逝,突然消失在了她的腦海中,徹底沒了蹤影。
同一時刻,制服身上的油漆軟塌塌地脫落。
「油漆脫落了!」制服臉上先是露出了一個笑容,但很快又變成了疑惑:
「不對,這不是油漆的觸感!」
「什麼?」積木皺眉:「不是油漆是什麼?」
「不知道,我形容不出來這種感覺。」制服甩了甩腿。
「啪嗒」一聲,有什麼東西被甩在了地上。
其他幾人也全都將鏡面對準制服腳下。
只見原本灰色的油漆變成了紅白相間的顏色,落到地上時顫巍巍的。
那根本不像是油漆,反而像是……肉!
看到這一幕後,吟歌若有所思。
刀刀嘴巴微張,蜜糖則驚呼一聲:「爛肉!這是爛肉人格的能力!」
但還沒等幾人反應過來,那隻形如鬼魅般的手突然從蜜糖腳下伸出。
但這次吟歌反應很快,感知到水泥人格在靠近後直接將蜜糖往後一拉。
那隻手抓了個空,重新隱匿了起來。
「這玩意兒隨時會鑽出來陰我們,真噁心。」被眾人圍在中間的刀刀開口說了一句。
他話音剛落,那隻手就出現在了吟歌腳下。
「在我這裡!」吟歌皺眉,腦海中出現了一封信。
但她沒急著使用信件人格。
與此同時,刀刀再次舉著水果刀撲了上來,但很快那隻手就又逃脫了。
「可惡。」刀刀咬牙:「就是打不中他!」
吟歌卻很平靜,因為她剛剛使用信件人格在周圍鎖定了一下,但附近除了他們幾個人以外,沒有其他目標。
也就是說,那個外國男人現在不在他們周圍五十米的範圍之內。
外國男人非常了解他們每個人的人格能力,完全是有備而來!
「那個外國男人不在周圍,我的信件人格沒辦法對他使用。」吟歌將信息說了出來。
「那這樣下去我們豈不是會被那隻手消耗死?」蜜糖皺眉:
「只要一被抓到,油漆就會跟狗皮膏藥一樣粘上來。」
「有爛肉人格在,窺視和制服根本沒辦法完全把油漆消滅。」
正說著,那隻手又從積木的腳下伸了上來。
刀刀動作很快,立馬沖了上去,但不出意外又撲了一個空。
「我來!」積木開口了:
「我可以把我們腳下的水泥都攪碎,這樣一來至少腳下是安全的,不會受到攻擊。」
「等等。」吟歌面帶關切地說:「你的狀況很不好。」
「是不好,但還不到徹底被吞噬的程度。」積木深吸一口氣:
「更何況只是清理我們腳下這一小塊地方,這點餘力還是有的。」
「我的承受能力比你們想像中的要更強。」
說完後,他毫不猶豫擰動積木。
下一刻,眾人腳下的水泥地塊盡數崩裂、分解,最後成了小碎石,露出了最下方的土壤。
看到土壤以後,積木臉上露出了個笑容,但下一刻,又轉換成了痛苦之色。
他身體各處的裂痕更深了,就像被拆分的亂七八糟的積木一樣,彷彿到一定程度就會徹底解體。
眾人向他投來擔憂的目光。
「嘶~」積木深吸一口氣,將痛苦的表情壓下去:「看什麼看,還不快動手,待會兒水泥又來了。」
見狀,眾人立刻動手,將碎石全部往旁邊推,直到腳下只剩土壤才停手。
因為水泥不能在土壤中活動。
「呼~」刀刀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這樣水泥應該沒辦法靠近了……」
「唰!」
他話音剛落,一道破空聲從黑霧中傳來。
吟歌感知到人格力量正在靠近,猛然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在看清楚黑物中的東西以後,她瞳孔猛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