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深深看了一眼積木:「後手說出來了那還叫後手嗎?」
說著,他走到了大窟窿旁,站到了被積木打下來的碎石上,儘可能往高處看。
積木盯著他的身影,眯了眯眼睛。
秦立則拿出了一個小巧的特製手電筒,輕輕一按。
霎時間,亮光傾瀉而出,瞬間將二人所在空間照得像白天一樣。
積木待在黑暗中的時間太長,下意識閉上眼睛。
但秦立站在大窟窿處,往四周環視了一圈,神色凝重。
適應了明亮的環境以後,積木不由得吐槽:「你有這麼好用的手電筒不能給所有人都配一個嗎?有這東西早就結束任務回家睡覺了。」
「現在能看到他們了嗎?」
「看不到。」秦立緩緩搖頭,直視積木:「你確定剛剛跟你交流的人是窺視他們嗎?」
「當然,我確實……」積木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因為他看到秦立嚴肅的神情,於是直接閉上了嘴。
他沒有繼續說話,立刻上前往外看。
但看到周圍的景象以後,他眉宇間的輕鬆消失不見,只剩下了凝重。
秦立深吸一口氣,他們所在的地方像是一個全封閉式的……房間。
不,說房間也不大準確,更像是一個完全封閉的正方體空間。
最重要的是,這個只有一個教室大小的正方體空間里,有十幾堵從左到右延伸的牆,直接將空間填滿。
但除了秦立跟積木以外,裡面沒有任何人。
「怎麼這麼小……」積木開口了:「我站在裡面的時候明明感覺這地方無窮無盡,空間很大。」
「我也是這樣覺得的。」秦立回答後,又開口問:
「按照你剛剛的說法,窺視和刀刀他們應該就在這周圍,但這裡面除了我們兩個人以外,沒有其他人。」
「這……」積木無法解釋眼前的一切,有些煩躁:「我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秦立再次深深看了積木一眼:「積木,我只是在思考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積木開口問。
秦立目光幽深:「按照你剛剛所說,窺視和刀刀他們都遭受了攻擊。」
「那為什麼只有你沒有遇到任何圓桌騎士?」
積木皺眉:「我怎麼知道,你發什麼瘋?」
「你別著急。」秦立笑了笑:「我只是想說,圓桌騎士只會攻擊我們秩序中心的白夜人,不會攻擊同類。」
聽到這話,積木的聲音一下子高亢起來:「你懷疑我是叛徒?」
「你這麼大聲幹嘛,心虛了?」秦立眯著眼睛。
「誰心虛還不一定呢。」積木雙手一攤:「秦立,我一直想不通到底是誰出賣了我們,但你現在搞這麼一出,倒是讓我想通了。」
「你在賊喊捉賊!」
「長老會的人之所以對每個白夜人的人格都了如指掌,是因為秩序中心出了叛徒。」
「而整個秩序中心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比你更了解我們的人了。」
積木一邊說一邊上前,就像是要打人一樣。
秦立卻只是靜靜盯著積木:「那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圓桌騎士那邊的信息?」
「將計就計告訴你們一些錯誤的信息,讓你們全軍覆沒不行嗎?」
「反倒是你,提到叛徒的事為什麼這麼激動?不會是被說中了吧?」
「住嘴!」積木握緊拳頭:
「那你呢?你怎麼會無緣無故掉進洞里,又無緣無故掉到我這裡的?」
秦立當即回答:「我是在幫蜜糖的過程中被圓桌騎士丟下來的……」
話音未落,積木就打斷了他,有些咄咄逼人:「誰知道你是不是編出來的。」
「你說是這麼說,搞不好蜜糖已經被你聯合其他圓桌騎士殺了。」
「即使蜜糖沒被殺,你也有可能是故意掉下來的。」
積木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對了。」
「你剛剛說為什麼沒有圓桌騎士來攻擊我,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就是那個圓桌騎士,你就是來攻擊我的。」
秦立皺眉:「你不覺得你很強詞奪理嗎?」
「誰跟你強詞奪理?」積木冷笑一聲:「你以為你是誰,居然敢來質疑我?」
「秦立,長老會一共十二個圓桌騎士,這都出現第幾個了?」
「當初來的時候你可沒說他們有這麼多人。」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次的任務很艱難,所以才用積分吸引我和蜜糖,讓我們帶著人過來白白送死?」
「好讓你們長老會的人可以一次性解決九個白夜人?」
「不,不是九個,誰知道刀刀、窺視以及制服那三個廢物是不是也屬於長老會。」
聞言,秦立皺眉:「調令是秩序中心下的,中心事先並不知道這裡的情況如此複雜,我們怎麼可能是長老會的人?」
「撒謊!」積木冷臉:「如果你們不知道情況如此複雜,為什麼你剛剛說刀刀和制服那兩個廢物還會有後手?」
「為什麼窺視下了這裡之後音訊全無?」
「說不定他們都已經對其他白夜人動手了,而你就是他們的老大。」
「怪不得剛剛我問他們有什麼後手的時候,你就一直在逃避我的問題,你說,他們的後手到底是什麼?」
聽到這裡,秦立盯著積木,眼中閃過一絲懷疑:「我們並沒有那種想法,倒是你,一直在打聽其他幾個白夜人的消息。」
「積木,你現在到底是在懷疑我,還是通過懷疑我來打探消息?」
「然後想把打探出來的消息告訴長老會的人?」
積木緊緊握拳,盯著秦立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殺意。
秦立卻不依不饒地問:「再者,你知道他們的後手又有什麼用?」
「只是好奇,還是……想把這些信息告訴圓桌騎士!?」
「然後能夠讓長老會派出圓桌騎士克制白夜人,打敗我們……」
他話還沒說完,積木卻突然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窒息感涌了上來,他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積木的手緩緩收緊,看向秦立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秦立的臉憋得通紅,身體不受控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見狀,積木身體頓了頓,挑眉道:
「呵。」
「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