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子】與【庶民】

第一卷

新郎和新娘母親都被小孩這番話給驚到了。

「什麼?」伴郎大吃一驚。

新郎妹妹喃喃自語:「瘋了,全瘋了,到底什麼是真的?」

新娘父親緊緊皺眉,沒有說話。

吟歌心中驚疑不定,緊緊盯著小孩:「你剛剛是說,你才是天子?」

小孩淚眼模糊:「對,姐姐,我才是天子。」

聞言,眾人全都沉默了下來。

先前已經在爭奪天子身份的新郎和新娘母親瞬間成了焦點。

「騙子!」新郎怒不可遏:「你個死小孩肯定是跟那個臭娘們兒串通起來陷害我!」

「我才是天子,我才是天子!」

新郎十分激動,可新娘母親臉上卻一絲害怕也無,淡然得有些不正常。

細看的話,還能看到她露出了放鬆的表情。

這一反常舉動立刻就引起了吟歌的注意。

吟歌直接朝著新娘母親開口問:「你不是天子?」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句話給吸引,目光投向新娘母親。

新娘母親抿唇,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我的確不是天子。」

說完後,她鬆了一口氣,還用手拍了拍胸脯。

見狀,吟歌和伴郎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震驚以及疑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新郎彷彿沉冤昭雪了一樣,語氣興奮:「你終於承認了,你根本不是天子,你就是兇手!」

新娘母親卻看都沒看新郎,而是指著小孩開口:「他才是天子。」

霎那間,新郎臉上的笑容褪去:「都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嘴硬,他是天子那我是什麼?」

「你當然是兇手!」新娘母親不假思索地說。

「呵!」新郎冷笑一聲:「你不會還以為大家會信你的鬼話吧!?如果你不是兇手,那為什麼莫名其妙搶我的天子神格?」

「到現在裝不下去了,居然還妄圖污衊我?」

眾人看向新娘母親,眼神中滿是懷疑。

新娘母親察覺到了這一點,連忙開口解釋:「我剛剛說我是天子,那是因為被新郎污衊,又沒人站出來證明我的清白,所以沒辦法才那樣做的。」

「真正的天子站出來了,新郎的謊言就不攻自破了,所以我才又承認自己不是天子。」

這種說法並不足以解釋她剛剛的行為。

伴郎開口問了:「那你怎麼斷定新郎是兇手,小孩是天子的?」

「對,對,你是怎麼知道的?」新郎妹妹開口問。

「我當然知道!」新娘母親瞪了一眼吟歌,然後才開口:「因為我擁有庶民神格,如果天子能明辨我,就一定知道我有神格,是好人!」

「新郎口口聲聲說明辨了我,卻一直說我是兇手,他當然做不成天子!」

聽到這話,眾人再次傻眼了。

「什,什麼,庶民又是什麼神格?」新郎妹妹瞪大眼睛,十分驚訝。

新娘父親也十分煩躁:「靠,這什麼玩意兒,我真的分不清楚了。」

因為剛才新郎和新娘母親一直在爭辯誰擁有【天子】神格,其他人的神格還沒有核對。

所以他們也沒看到紙條上的其他神格,不明白【庶民】神格是什麼。

吟歌第一時間站了出來,看向新娘母親:「等一等,你說你是庶民,那你知道庶民有什麼法則嗎?」

「當然知道。」新娘母親底氣十足:「庶民的法則是玉碎,能跟一個人同歸於盡。」

吟歌心中「咯噔」一聲,這副說辭跟紙上寫著的庶民法則一樣。

也就是說,新娘母親很可能是庶民。

伴郎也清楚這一點,所以第一時間看向新郎:「確實有庶民這個神格,你怎麼說?」

新郎目光躲閃,說話時卻有些結巴:「說,說什麼說,那個臭娘們兒說的是假話!」

雖然他依舊嘴硬,但明眼人都看了出來,他的語氣早已沒了剛剛的肯定,聲音也有些發顫。

伴郎忍不住開口了:「你說你明辨了新娘母親,並且明辨出新娘母親沒有神格,是兇手,對嗎?」

「對。」新郎梗著脖子說。

新郎與新娘母親的說法相悖。

伴郎又看向小孩,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小朋友,你說你是天子,那你明辨了誰?」

對於這個問題,吟歌心中已經有了一定的猜測,她覺得小孩有很大概率會說明辨了她。

果不其然,下一刻,小孩便舉起手指向吟歌:「我明辨了這個姐姐,她有神格,是好人。」

聽到這話,其他人都陷入了思索當中,吟歌臉上卻沒有絲毫意外。

她早就注意到小孩有意跟著她,後面她還特地輕微走動,調換了幾次位置用以試探。

小孩果真一直緊緊跟著她。

重要的是,在此之前她跟小孩幾乎沒什麼交流。

按照正常思維,小孩跟新娘母親在一起的時間最長,更應該下意識跟著新娘母親,而不是吟歌。

因此,吟歌懷疑小孩一直跟著她是因為對她使用了某種法則,或者說能夠確認她是好人,不是兇手。

再加上小孩幾次三番想跟她交流,她便懷疑小孩極有可能是天子神格,明辨了她的身份。

只不過,那時候新郎和新娘母親劍拔弩張,幾次三番打斷了小孩的話,太過混亂,吟歌才將心中的疑惑壓了下去。

但現在,隨著新娘母親認下了庶民神格,一切似乎變得清晰了一些。

那麼他……吟歌看向新郎,眼中是濃濃的懷疑。

從事件中獲得的線索,再加上眾人對天子神格的爭論來看……

新郎,的確有很大的嫌疑。

想到這裡,吟歌看向眾人開口問:「還有沒有人是庶民神格?現在站出來還來得及。」

沒有人站出來。

也就是說,新娘母親有很大的可能是庶民神格。

這雖然不是絕對的,可從種種情況來看,新娘母親確實比新郎更像好人。

吟歌看向新郎。

很快,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全都看著新郎。

新郎咬牙切齒:「你們看我做什麼?那個臭娘們兒和小孩串通好了來誣陷我,我不是兇手,他們才是!」

伴郎忍不住對著新郎開口了:「你是不是忘記庶民神格的法則了?」

「假如庶民死了,必然會玉碎。」

「也就是說,如果新娘母親死了,她大概率會跟你玉碎,那個時候你依然會死。」

「即便我們指認她,她死了你也逃不掉。」

新娘母親立刻點頭,附和伴郎的說法。

「你到底是不是天子?」伴郎再次開口問。

聽到這裡,原本還十分堅定的新郎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

他咽了咽口水,艱難地開口說話:「我是天子,我真的是天子。」

新娘父親十分疑惑:「你說你是天子,新娘母親說她是庶民,那你為什麼說你明辨了她,她卻沒有神格?」

新郎看了一眼新娘母親,見新娘母親正面帶嘲諷地用下巴看著他,他緊緊攥起拳頭,卻又無奈地鬆開。

「不,不是那樣的……」新郎緩緩開口。

但他話還沒說完,便瞪大眼睛,彷彿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情一樣,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

什麼情況?

吟歌皺眉,但很快她便發現了不對勁。

不只是新郎,其他人也一臉驚恐地看向自己身後。

新娘母親的尖叫聲瞬間響了起來,又一下子停住了,但她嘴巴大張,還維持著大喊大叫的姿勢,身體似乎是被定住了……

與此同時,一陣寒風吹過。

吟歌的身體一陣顫慄,彷彿被凍僵了一樣,動彈不得。

下一刻,熟悉的水滴聲憑空從身後傳來。

「嗒!」

「嗒!」

「嗒!」

吟歌瞳孔緊縮,汗毛都豎了起來。

新娘,來了!?

吟歌下意識想跑,可直到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彷彿焊在了原地一樣,除了兩條手臂以外,根本動不了。

更要命的是,背後的新娘好像走動了起來。

一步,兩步,三步。

腳步聲和水滴聲混合在一起,從吟歌身後轉移到了客廳的中心位置。

一身血衣的新娘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然後停住腳步,張開了血盆大口。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