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詭異的骸骨(2)

第一百三十八卷 龍脊村殺人事件

「根據我二爺爺的遺囑,他的遺體火化後要把他的骨灰撒進大海里,這些都是那位遺囑律師親自去做的,所以那具屍骨不可能是我二爺爺的。」

「會不會是你二爺爺的某位熟人、朋友之類的。」

「應該也不會吧。聽那位律師的意思,二爺爺生前離群索居,平時就獨自一人住在那棟別墅里,因為要四處收集藏品的緣故,他其實一年到頭在那棟別墅里住的時日也不多,因此家中沒有朱家保姆,都是僱傭村裡的人過去幫忙打掃衛生。」

「一日三餐老人家吃的也很簡單,都是自己弄,所以他家中應該不會有什麼人在。我也問過那位律師,知不知道有什麼人跟我這位二爺爺走的比較近,但據他所知沒有。至少他去那棟別墅時,一次都沒碰到過有外人在。」

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同時也在暗暗感慨,自己似乎小看了這個年輕姑娘。在得知這一極具衝擊性的突發變故後,她不僅很快就鎮定下來,還盡己所能的搜尋信息。

「如果是這樣,可能就是在你二爺爺去世後有人進過那棟別墅吧。」黃粱說。

於菲菲點點頭,表情有些陰鬱,「黃先生,你說碰上這種事我該怎麼辦啊?」

「這幾天就安心待著吧,配合警方的調查工作。他們肯定會在那間別墅內忙碌幾天,至於究竟會調查出個什麼結果,咱們也無權過問,只能等待。」

「我倒是沒什麼,黃先生,反正我也打算在這裡住一段時間,但是耽擱您的時間……」

「沒事。」黃粱大度的擺擺手,「就當是來花海度假了。前段時間我也挺忙的,也該好好歇歇了。」

「好的,您這幾天耽擱的時間,我都會支付相應的經濟補償,不會讓黃先生白白浪費時間的。」

「那些都好說,你確定沒事嗎?」黃粱關懷的問。

「沒事,就是有些累。」於菲菲強打起精神,「來之前我設想了很多種情況,但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那棟房子里發現一具屍骨!那名遺囑律師已經在趕過來的路上了,他可能也擔心會出什麼大亂子。」

「有一個了解內情的人過來總是件好事。」

兩個人突然沉默下來,各自思索著那棟老別墅和屋子內發現的屍骨。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嚇了兩人一跳,黃粱和於菲菲將目光看向門口。

黃粱離房門更近,走過去將門打開,發覺是方才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拎著個木質食盒站在門口。黃粱用眼神向他詢問。

「我爸讓我給你們送晚飯過來。」年輕人略顯生硬的說。

「哦,好的,麻煩了。」黃粱伸出手,接過那個沉甸甸的食盒,沒有讓年輕人進屋。於菲菲好奇的向門口張望,兩個年紀相仿的年輕人的視線在半空相交,點了下頭,年輕人有些匆忙的轉身向著那棟三層小樓走去。

黃粱向外面打量幾眼就將門關上,把盒內的食物端出來,雖然都沒什麼胃口,但還是默默的吃了起來。幾道簡單的家常菜、幾個饅頭和幾張切好的雞蛋餅,秉持不浪費的原則,黃粱和於菲菲把這些食物基本吃了個乾淨。

將用過的碗筷放進盒子里,黃粱安慰了於菲菲幾句,拎著食盒走出房間,向著三層小樓走去。守在他和於菲菲房間門口的警員正在小聲交流,見他走出來立刻閉上嘴,用嚴肅的目光望著他。黃粱目不直視的向著三層小樓的正門走去。

剛一推開門,站在櫃檯後算賬的侯亮就小跑著過來,從他手中接過食盒,「哪還用您送過來啊?您按下鈴,我們就過去了。」

「沒啥,當溜達了。」黃粱裝作很不經意的問道,「你們村最近幾年沒走失過什麼人嗎?」

「走失嗎?」

「對,就是人不見蹤影了。」

「我印象中沒有。」侯亮想了想後回答,「我們村子雖然名氣不小,不過村民不多,年輕一輩的很少有回來發展的,都是我這個年紀的人在村裡忙活。年輕人嘛,都喜歡在大城市,我兒子就是,好不容易放個暑假,想他了讓他回家。他可倒好,一百個不願意,非要留在城裡打工,你說家裡也不差他錢,他沒事打什麼工啊。」

黃粱點點頭,繼續用閑聊的口吻問道:「來咱們村遊玩的遊客中沒有人失蹤的嗎?」

「沒有啊,我們這又不是大村子,沒什麼地方能走丟人的呀。您沒事打聽這些幹嘛?」侯亮問。

「啊,沒什麼,就是好奇。」黃粱心想應該是那幾名守在這裡的警察的緣故,把可能已在村裡傳開的流言蜚語阻擋在外,才讓這位農家樂店主對發生的事還一無所知,不過不出明天,他就應該知道奇奇怪怪的客人為什麼會問這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侯勇的反應和他的回答讓黃粱相信這個村子應該是沒發生過人員失蹤的事件,可既然如此,那棟別墅內的屍骨究竟又是誰的呢?難不成是那位對數字六有著極端執念的老爺子的又一件駭人聽聞的藏品?應該不至於吧。

「您需要泡個澡嗎?我這裡可有遠近聞名的七彩花浴。」

「啊?什麼?」回過神來的黃粱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侯亮殷勤的介紹道:「就是用各種顏色的月季花的花瓣泡的池水,對身體健康很有益處。」

黃粱苦笑著搖頭:「今天就算了吧,沒這個心情,等過幾天的。」

「好的。隨時都可以,您什麼時候想泡,和我、我老婆、我兒子誰說一聲就行。」

「好的。」黃粱點點頭,轉身走出這棟小樓。

月亮已高高掛在夜空上,忙碌了一整天,黃粱很疲憊,大腦卻是興奮異常,兩條腿已經沉重的邁不動。回到房間後,簡單洗漱一番,他就被褥土炕上的柜子中抽出鋪在炕上,闊別已久的在土炕上進入夢鄉。

一開始多少有些不適應,和床墊相比,炕有些過硬了,不過在疲憊和倦意的雙重作用下,很快黃粱就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