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我這兩個小兄弟負責這幾天盯梢那個大老闆,一旦發現他去銀行取錢,咱們就動手。晚上直接闖進他住的房子里,從他手中拿到錢,然後咱們就開車走人,就這麼簡單。小張,車的事情你都安排妥當了嗎?」
「我找了輛報廢的麵包車,還能開,已經收拾好了。牌照什麼的都換上了。」
「報廢的車你確定沒問題嗎?」三傻問道。
「我試著開了幾圈,除了晃蕩得有些厲害,其他還行。不過要是和人飆車肯定扛不住,速度一上去,開不了多遠就得散架。」
「你這事兒辦的也不行啊,就不能找輛靠譜的車?」
「現在車哪兒那麼好找啊,我倒是能借一輛不錯的車,您敢用嗎?」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車這事兒不打緊,只要咱們按照計畫行動,拿到錢把劉老闆一家人全都綁起來,咱們直接大搖大擺的離開他家,坐車就走。要不是咱人多,兩輛摩托車放不下,都用不著專門找輛車去。行了,都把心放肚子里,全都聽我指揮,這次行動肯定沒毛病。」
「可是……」
「怎麼,小張,你是信不過我?」老棒槌皮笑肉不笑的問。
「那怎麼可能!我身家性命都壓在您身上了,大哥,我就是覺得咱是不是應該再謹慎點,至少也得籌備個什麼備用計畫……」
老棒槌大手一揮:「沒啥備用計畫,隨機應變就得了。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啥陣仗沒見過?計畫屁用沒有,見真章時,就看腦子轉的快不快、心夠不夠狠,小張,還有你,」老棒槌扭頭看向坐在一旁悶不吭聲的中年男人,「你們倆到時候可千萬別給我掉鏈子啊,該見血的時候誰都別跟我手軟!」
「還會見血嗎?」
老棒槌裂開大嘴,露出一口七扭八歪的黃牙,「最好是和和氣氣的了事,不過有些人就是賤骨頭,你不給丫打疼了,他真不聽勸啊。都放心,這事兒好辦。那個劉老闆家裡就只有一個老媽子和他的老婆孩子,家裡就他一個帶把的,你們有啥可擔心的?咱一共五個人。」
老張嘀咕道:「好吧……我就是覺得咱是奔錢去的,沒必要傷人性命。」
「那是自然,和氣生財。」老棒槌笑呵呵的說,可那雙眯起來的兇惡眼睛卻沒有絲毫溫度,「只要劉老闆乖乖交錢,咱就沒必要和他動刀子。不過就像小張說的,凡事準備個備用計畫總不是啥錯事。我的備用計畫就是他要不肯破財免災,就讓他吃點苦頭!我醜話說前頭,到時你倆要是拖後腿,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不能不能。」老張連連擺手,「我和我三哥肯定不會讓您失望的。我三哥年輕時也是打遍一條街的主兒,現在是有老婆孩子了,人也沉穩了。」
「是嗎?看不出來,你年輕時候還挺能打的?」
中年男人低頭不吭聲。這時出去買煙的二愣回來了,他把一包煙遞到老棒錘的手裡。老棒錘把目光從中年男人身上收回,慢悠悠的撕開塑料紙,抽出一根煙,坐在一旁的三傻熟練的拿起打火機給點燃。
把一團煙噴在中年男人的臉上,老棒錘對著連聲咳嗽的他說:「你是不是也得出點力了?這段時間都是我這倆弟弟忙前忙後的。」
「你打算讓我去幹嘛?」
「簡單,你家不是有孩子嗎?你明天就去劉老闆女兒的學校門口,盯著點那小姑娘。」
「盯著她幹嘛?」
老棒槌獰笑著回答:「要是那個姓劉的要錢不要命,那就只能讓那個女娃娃受點苦。」
「這……不好吧。」無視老張抓住自己胳膊的手,中年男人抬起頭,直視著對面的光頭惡漢,「劉老闆的確不是個東西,可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也花錢了,既然花了錢手就臟。我沒真打算對那小女娃娃做啥,最多就是給她幾耳光。行了,就這麼說定了。都準備好啊,什麼時候劉老闆去銀行取錢,咱們當天就動手!」
待在屋內的五個男人看了看彼此,全都面色凝重的點點頭。離開出租屋返回家的路上,中年男人對開車的老張說出了自己的擔憂:「這仨王八蛋肯定會鬧出人命的。劉老闆什麼性格你也知道,那人也是個混不吝的主兒,軟硬不吃,咱們要真是闖進他家裡,他不可能乖乖拿錢的啊。」
「放心吧,劉老闆就算再視財如命,也不至於刀架脖子上還不拿錢。」
「可、可要是劉老闆認出搶錢的是咱們該怎麼辦?他熟悉咱們的呀。」
「這個簡單,你套個面罩,再戴個墨鏡,別把臉露出來也別出聲,不知道長啥樣又聽不著聲音,他怎麼可能認出咱們來?咱倆就是去撐場面的。讓老棒槌他們哥仨去弄就行。」
「可劉老闆要是認識他們哥仨呢?」
「應該不至於吧。」老張的語氣也不是很確定,「劉老闆原本不是咱本地人。我聽說他是十多歲了才跟家裡人搬過來的,應該是沒見過老棒槌。就算是聽說過應該也認不出來。」
「我還是覺得這事兒要砸。」
「我說三哥,你怎麼了?你以前不這樣啊?你啥時候變得這麼娘們唧唧了?」
「我這不是擔心出大亂子啊。」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到時候要是情況不對,三哥,你看我眼神,咱倆掉頭就跑,把那哥仨留下,咱開車跑路。」
「咱們倆能跑,但是我家人怎麼辦啊?」
「你不是沒跟老婆孩子說嗎?他們啥也不知道,沒人會為難他們的。我沒把你的情況告訴老棒槌,他就知道你是我朋友,他連你叫啥都不知道,你有啥可怕的?」
「那你怎麼辦呢?」
「我沒啥,大不了我自己跑路唄。」老張故作輕鬆的說,「正好我現在還沒成家,我爸媽都已經去世了,就算我這輩子不回來了,他們拿我也沒轍。你放心吧,三哥,我不可能害你的。真出了什麼事我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