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疏忽(1)

第一百三十三卷 遲來的正義

「將近30年前的案子,究竟是怎麼回事啊?快說說,我就喜歡聽故事了。」張芷晴迫不及待的搖晃著黃粱的手臂。

坐在一旁的辛雨也幫腔:「是啊,黃粱,你說一說,這案子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爸也沒跟我說清楚。他這段時間痴迷釣魚,我都見不到人。」

「啊,這其中還涉及到辛姐的父親嗎?」

「對,這案子28年前是我父親經手過的一樁懸案,那時候我才剛上學,對這件事沒什麼印象。」

「28年前黃粱還穿開襠褲呢。」張芷晴捂著嘴笑。

「你還沒出生呢。」翻了個白眼,黃粱端起茶杯喝了口熱茶,才不緊不慢的向坐在身旁的兩個女人講述起偵破這件橫跨28年的陳年舊案的始末。

今年的大年初四,黃粱沒能免俗,拎著兩箱牛奶就去到曾經的老上司家——辛雨已經退休的父親辛成明的家。

黃粱加入總局時,辛成明已臨近退休,是退居二線的狀態,雖然不直接指揮一線工作,不過對於新加入總局的年輕人,這位老領導毫無保留的將這一生經驗全都傾囊相助,對於黃梁他們這批年輕人的成長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因此即便早已離開總局,每逢過年,黃粱必定會抽出時間去這位老局長的家中拜訪。今年也不例外。

原本他是打算和張芷晴一塊去,不過張芷晴那天臨時有事——被導師叫走了,黃粱就自己去辛成明的家中拜訪。

去到老局長家中,本打算坐一會兒就走的黃梁卻被老人家留下了,在老人家中吃了頓便飯。在吃飯過程中,兩個人不知怎麼的就聊起了辛成明年輕時未能偵破的一起案件。

那起案件發生在元旦當天,和現在過年沒什麼年味不同的是,將近30年前,即便是過元旦,各大單位也會舉辦各種慶祝活動,熱鬧非凡,無論是工廠、公司、學校,大多數單位都會舉辦各自的元旦晚會。

這起案件的起因就是一場小學舉辦的元旦晚會。在辛成明的口中,黃粱得知了發生在28年前的那場慘劇。

「一個上小學五年級的小女孩參加完班級舉辦的元旦晚會後就失蹤了。」

「怎麼會失蹤呢?」張芷晴打斷了黃粱的講述,「家大人為啥不把孩子接回家呢?才小學五年級呀。大晚上的一個人回家,家裡人就不擔心嗎?」

「首先,那個女孩家就住在學校附近,步行只需要走個十分鐘。其次,那天晚上本應是有人去接那個小女孩回家,可問題是女孩的母親忙過頭了,忘記提前通知自己朋友去學校接女兒,等她想起來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8點,而她跟女兒說好的是元旦晚會結束後去校門口等阿姨接她回家。」

「那場元旦晚會是幾點結束的呢?」

「晚上8點。」

「啊?快8點了才想起來沒請人接孩子嗎?這母親也太不負責了吧。」

「談不上不負責任,就是一時疏忽,類似的事可能誰都經歷過,只不過很少有像這起案件一樣,引發如此大的事端。」

「好吧,之後發生了什麼呢?」

「女孩的母親在單位沒辦法及時趕過去,就給家中打電話,詢問丈夫女兒是否已經到家。丈夫告訴她女兒還沒回家。因為距離元旦晚會結束還有幾分鐘,回家也得走個十分鐘,因此女孩的繼父就沒有著急,而是在家安穩穩的等著女孩自己走回來。」

「是繼父嗎?」辛雨問。

「沒錯,那個小女孩的母親在離婚後選擇了再婚。」

「不是親生的,果然是不上心啊!」張芷晴氣鼓鼓的說,「學校離家就那麼近,明知道孩子沒人接,還能安穩坐在家裡,這算是什麼家大人!」

黃粱無可奈何的說:「悲劇就是這樣,在發生前不會讓你察覺到分毫。總之女孩的繼父在家中等到了8點20分,到這個時候,他開始犯嘀咕,就算在路上和同學玩鬧了一會,這時候女孩也應該到家了。」

「女孩的繼父仍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先是給孩子的班主任打去電話詢問情況。當從班主任口中得知元旦晚會提前半個小時、在7點半就提前結束時,他才徹底慌了。」

「7點半就結束了嗎?」辛雨問。

「對,因為班主任也擔心孩子們晚上回家的問題,因此就提前結束了元旦晚會,讓孩子們早點回家,和家人一起過元旦。」

「也就是說那女孩的父母遲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意識到孩子不見了?!」張芷晴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

「沒錯,這一個小時決定了這女孩的命運。」黃粱嘆息道。

趙康得知自己的繼女早已離開學校,可至今還沒有回到家中,立刻就意識到大事不好,回過神來的他顧不上回應電話另一端班主任的詢問,急急忙忙披上外套,衝出家門去尋找繼女宋瑤瑤的下落。

找了一圈無果後,他才想到應該通知自己妻子。找了部公用電話,給妻子單位打去。在他語無倫次的講述中,電話另一端的楊樂樂得知女兒可能走失的情況,頓時就情緒崩潰了。在電話中指責謾罵丈夫,這對中年夫妻在大喊大叫中耗盡了力氣,才勉強鎮定下來。

掛斷電話後,趙康繼續在家附近尋找宋瑤瑤的下落,楊樂樂則是給女兒的班主任打去電話,請求她幫忙聯繫在學校中和女兒關係近的同學、朋友,向她們打聽宋瑤瑤是否去了同學家。

原本喜慶的元旦之夜,因為一個小女孩兒的走失蒙上了濃重的陰影。所有得知此事的人全都動員起來,去尋找小女孩的下落。

在班主任挨家挨戶打電話打聽情況的過程中,她有了重要發現。從自己班級中的一名學生的口中,班主任得知走失的宋瑤瑤在班級元旦晚會結束後是和同學一起回家的。

兩個人是要好的朋友,宋瑤瑤站在學校門口等待媽媽的朋友來接自己,是這個小姑娘陪伴在她左右。兩人等了二十分鐘,在7點50分左右,兩個小姑娘決定自己走回家,不再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