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假面舞王(2)

第一百三十二卷 血染的假期

「哦,您覺得他哪裡不合適?」

「名氣太低。」面具男直白的說,「你們就不能找個一線男明星?」

「可是一線男星裡邊符合扮演這個角色的條件的人不多啊,至少得有一定的舞蹈基礎……」

「他們不能先去練嗎?抽出兩個月的時間,我能把他們訓練成合格的專業舞者,即便他原本連路都不會走。」

「這個……兩個月的時間太長了吧,可能那些一線明星抽不出來檔期。這名男演員雖然很年輕,而且沒什麼咖位,不過我可以向您保證!他的舞蹈功底非常紮實,他從小練的是國標,其他舞種也都接觸過一些,而且他願意抽出時間,即便訓練上一年半載,他都可以接受。呈現出來的效果一定會為整部電影加分……」

「可問題是我覺得這人長得不夠帥呀。」

「您覺得還不夠帥嗎?」男人保持微笑的嘴角微微抽|動著。

「我覺得差點意思。我本人的長相更加陽剛,他未免太白了。」

「這個通過化妝和後期是可以解決的。如果您覺得不夠陽剛的話,我可以建議讓他留鬍子。」

「再說吧,女主角的演員我也不喜歡。我不喜歡這種鄰家妹妹型的姑娘,熟悉我的粉絲都知道,我喜歡前|凸|後|翹的,一定要常年保持健身。」

前來洽談電影合同的製片人的嘴角再次抽搐了幾下,他強擠出微笑說:「強尼老師,扮演女主角的演員是投資方定好……」

「我最討厭這種帶資進組的了。」面具男冷哼了一聲,「沒得商量?」

「很抱歉,沒有商量的餘地,不過您可以決定女二的角色人選。」

「這還算是句人話。」面具男冷哼一聲,「這是我鐘意的幾個人選,你們挑一個合適的吧。」坐在沙發上的面具男從包中抽出一個信封,隨手丟到面前的茶几上。

製片人拿起信封,把其中的照片倒出來看了幾張,他發覺這都是些長相相似、打扮雷同的年輕姑娘。他用眼神向那名帶著面具、翹著二郎腿的男人詢問。

「這些都是我親手調|教過的學員。」名叫強尼的舞者懶洋洋的說,「她們都很不錯。我個人建議用lisa,她非常棒。」說罷,他發出一段隱含深意的猥瑣笑聲。製片人也不得不跟著尬笑了幾聲。

「好的,我會拿回去讓選角的副導演看看。那我就不打擾您了,強尼先生,咱們以後再電話聯繫?麻煩您在看過劇本後告訴我們您的感想。」

「這劇本我翻了翻,還是得改呀。」

「您還是覺得不滿意嗎?這已經是第37版劇本了。」製片人的語氣中夾雜著幾分責備的意味。可戴著面具的男人卻毫不在意。

「那個橋段我上次就說了吧,給我刪掉!哪有人蠢到會在下雨天斗舞的,還是為了個姑娘。就算年輕也沒這麼膚淺吧。」

「可是編劇強烈要求把這一段留下,說是能貼合年輕人的喜好。」

面具男刻薄的說:「現在的年輕人喜歡什麼你們懂個屁?我說刪掉就刪掉。趕緊把改好的劇本給我送過來,我後天的飛機,沒功夫在這個破劇本上浪費時間。實在不行就直接推倒重來。」

「你們就不能找個靠譜點的編劇?什麼山貓野獸都敢出來寫劇本?這就是為什麼我一直不想涉足影視行業,根本就沒幾個靠譜了!」

「好的,強尼先生,您別生氣,我這就聯繫編劇,通知他您的修改意見。您是後天的飛機出國?」

「沒錯,明晚之前要是改不好劇本就別聯繫我了,兩個月後等我回國的吧。」

「兩、兩個月嗎?!」

「國際巡演!懂什麼叫國際巡演嗎?」名叫強尼的舞者傲慢的說,「我一開始就跟你們說了,直接我來演我自己就得了,非得花錢去請個不知名的小演員。我本來都已經把時間空出來了,不過既然你們不識趣,我也不能幹待著不賺錢。明天之前把修改好的劇本給我送來,聽懂了嗎?」

「好的。」製片人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額頭上浮現的汗珠,「那我是送到您的工作室還是……」

「直接送到我家裡,你親自送來,別讓無關人士來我家。」

「好的好的,我親自給您送過去。」

「別耽擱我時間,行,你出去吧,我還有別的事情。」

製片人站起身,畢恭畢敬的說了聲再見,轉身向門口走去。在走出這間辦公室前,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站在房間一角的那個女人。那是一位身著一身黑色西服、戴著墨鏡的女人,從始至終他都能感到這個女人隱藏在墨鏡後面的視線在盯著自己。

果然不愧是臭名昭著的強尼老師,貼身保鏢都得用女的。在心中冷哼一聲,製片人推開門離開房間,隱約聽到門後傳來那個裝腔作勢的舞者的話語聲:「那個攝影師什麼時候到?」

「已經在外等候了。」

「讓他進來!臨時拍什麼海報啊,真的是,就不能早點提嗎?」

轉過來的第二天,接近晚上10點,製片人腳步匆匆的走向那棟矗立在路旁的三層建築的大門。

這棟三層小樓在這條街道上已有幾十年的光陰,它曾是一家私人醫院,幾經輾轉被幾任主人裝修、改造,直到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建築表面有著歲月侵蝕後留下的痕迹,不過這些裂紋溝壑反而凸顯出這棟建築的濃重感,與其說它是一棟住宅,不如說更像是座博物館,和目前擁有它的那個以跳舞為生的男人格格不入。

或許正是因為缺什麼才嚮往什麼吧。製片人邊想著邊快步走到門前。穩了一下呼吸,他伸手按住門鈴,耐心等待了半分多鐘,應答器卻沒有傳出任何聲響。

「該不會是不在家吧?」製片人又抬手按了幾下門鈴,這次他聽到了聲響,只不過並不是從門後傳出的,而是在頭頂。

玻璃破碎的清脆響聲撕裂了寂靜的夜空,站在門廊處的製片人抬頭仰望頭頂,他驚恐的視線和從三樓跳窗而出的黑影相交。只不過是一瞬間的對視,製片人卻覺得渾身僵硬、手腳冰涼。

那不是人的眼睛,而是鬼的眼神!

在無數反射著光線的玻璃碎片中,身著黑衣的人輕巧的就地翻滾,卸下從距離地面七八米的高空跳下的衝擊力。在製片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這個黑影宛如一條靈巧的黑貓,幾個呼吸間就已跑進路旁的陰影里。

幾秒鐘後,彷彿是野獸咆哮的嘶吼聲響徹夜空,站在門口的製片人呆愣愣的望著突兀的懸浮在半空中的紅眼,直到紅色的燈光漸行漸遠,他才猛然意識到那應該是一輛摩托車的車尾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