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傢伙,你又來串門了?」
黃粱抬頭注視著天花板敞開的方形門洞,有些無奈的對那隻打開活板門的小貓露出微笑。
這隻名叫「貓」的梨花貓輕巧的從樓上跳下,幾乎沒有發出任何響動。黃粱只感覺床鋪輕微震顫了一下。
它長大了不少,但仍舊是像小豹子般輕盈、纖細。黃粱注視著蹲坐在床尾處舔著身上毛的狸花貓,好奇的從床上坐起。這隻貓叼在嘴裡的東西被它丟在一旁,好像是一個信封。
伸手把信封拿了過來,那隻貓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漫不經心的繼續舔著身上的毛髮。這是封邀請函,信封上印著溜金大字:公司慶典晚會邀請函。
「什麼情況?」嘀咕了一句,黃粱把信封打開,抽出其中那張紙質堅硬的邀請函,上面還沒有填上名字,內容如下:
尊敬的XX先生,為慶祝本公司成立三周年,回報社會各界支持與厚愛,我司定於23年3月23日晚在慶陽酒店舉辦一場大型慶典晚會。邀請XX先生親臨晚會現場,與關心支持我司發展的各界人士共度歡樂之夜。我司攜全體員工共同期待您的光臨!XX有限公司。
「就是今天晚上啊。」黃粱自言自語,「嘿,貓,這張邀請函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梨花貓專心致志的舔著毛髮,根本沒理會向自己問話的黃粱。苦笑一聲,黃粱把邀請函放回到信封里,站在床上把這信封丟回到樓上歐陽倩的家中,希望她不會因此責備自己。
此時剛好響起門鈴聲,黃粱走出卧室去給找上門來的陌生人開門,希望不是無聊的人。餘下的時間中,黃粱接待了兩名找上門來的陌生人,其中一位是來進行法律諮詢的,被黃粱三言兩語打發走了。另一位是來僱人進行婚前徵信調查的,也被黃粱的冷嘲熱諷給擠兌走了。
今天業績為0,黃粱完美的達成了今日份目標。
哼著小曲,在愉快的心情中太陽慢吞吞的下班回家,換上有些不情願露面的月亮,它不時躲在雲層後偷懶。
吃完晚飯,時間來到晚上8點,無事可做的黃粱趟在沙發上消化食兒,眼前突然浮現出今天下午看到的那張邀請函。想了想,他起身回到卧室,站在床上伸手敲了敲天花板上的門板。過了半分鐘,門板被打開,探出頭來的卻不是歐陽倩,而是那隻梨花貓。
長相清秀的貓微微眯著眼睛,像是在向黃粱詢問打算幹什麼。
「那封信。」黃粱用手比劃著大小,「能給我拿過來嗎?」
三角形的貓頭從打開的門洞中消失。過了片刻,那封邀請函被這隻貓從樓上丟了下來。黃粱興奮的撿起落在床單上的信封,沖著那隻貓說了聲謝謝。
狸花貓優雅的從樓上跳了下來,趴在黃粱的床鋪上縮成一團,舒服的睡了過去。黃粱輕輕揉了揉貓的腦袋。
把邀請函從信封中抽出來看了幾遍,他轉身走到衣櫃前,把那套平時不怎麼穿的晚禮服拿了出來。
「去轉轉吧,閑著是閑著。」點點頭,自言自語的黃粱,將這身黑色西裝穿著身上。白天他洗過頭,只需要簡單梳一下就可以前去赴宴。
黃粱很好奇,歐陽倩為什麼會關注這一場看似平淡無奇的公司晚宴。能讓這個女人盯上的東西肯定非同尋常。各種各樣的可能猜測在腦海中浮現。與其在家中閉門造車,不如去現場看一看。這封邀請函就是他的敲門磚。
換上衣服,黃粱走出卧室,剛好碰見了去衛生間的張芷晴見他一身正裝,立刻挽住黃粱的肩膀問道:「你這是幹嘛去?要相親去嗎?」
「不是,去外面轉一轉。」
「我也要去!幹嘛你可以去,我就不能去?」
「我不知道會碰上什麼,芷晴,你就別添亂了。」
「那我更得跟著去了,剛好我還沒卸妝呢,你等我15分鐘,之前買的裙子還沒穿過呢。」
黃粱只能無可奈何的等著張芷晴梳洗打扮。說是15分鐘,足足等了半個小時,張芷晴才從卧室中走出。注視著身著露肩長裙的女友,黃粱不由得被光彩照人的張芷晴驚艷到,失神了片刻。
張芷晴得意的一笑,破壞了營造出的婉約靜雅的氣質,「怎麼樣?有沒有大家閨秀的感覺?」
「你要是不這麼笑的話,還裝得挺像的。」
「討厭。」輕輕打了黃粱一下,張芷晴挽住他的胳膊,兩個人向門口走去,「今天晚上灰姑娘要和白馬王子去遛遛嘍。」
「白雪公主呢?你這有點關公戰秦瓊了。」
「走吧走吧,哪那麼多廢話。」
離開溫暖的家,兩人驅車向舉辦宴會的那座酒店駛去。將車停在酒店門口,前來服務的泊車小弟難掩神情中的驚訝,他接過黃粱遞過的鑰匙,略顯遲疑的坐進這輛甲殼蟲車裡。今晚他摸過方向盤的車就沒有低於百萬的。
整了整領帶,黃粱和散發光芒的張芷晴攜手走進這棟四星級酒店的正門。經由酒店的工作人員指引,他們乘坐電梯來到舉辦這場宴會的酒店六層。因為手中有邀請函的緣故,兩人輕而易舉的通過了安檢,進入到舉辦活動的宴會廳。
此時距離正式開始的時間就只剩下十分鐘,會場內幾乎座無虛席。這處足有一個足球場大小的寬敞宴會廳內擺放幾十張圓桌,能容納幾百人同時就餐。不過吃倒不是這場宴會的主要內容,重頭戲是佔據了宴會廳1/3大小的舞台。主辦方似乎準備了不少的文娛節目。
張芷晴發揮了她社牛的本領,只用了短短几分鐘就把大致情況搞清楚了,她返回到坐在角落中一張圓桌旁的黃梁身旁,興緻勃勃的說:「據說能請來金國忠啊。」
「那個歌星嗎?」
張芷晴雙眼放光的說:「對,厲害吧,你不是經常聽他的歌嗎,今天能見到真人了。」
「他的出場費可不低啊。」黃粱驚訝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