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在李錦亮焦急的等待中,劉濤終於一瘸一拐的又出現了。這次她還沒等坐下,就把捏在手中的一沓列印紙興奮的拍在李錦亮的辦公桌上。
「李警官,你看!就是這些,你要的證據!」劉濤迫不及待的說。
「證據?」李錦亮拿起那幾張列印紙,匆忙掃了幾眼後就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中年婦女,「這些都是什麼?」
「是我和瞿虹之間的郵件記錄。」
「真的假的?」李錦亮低頭閱讀印在紙上的文字記錄。在李錦亮讀著紙上內容的同時,劉濤興奮的說:「瞿虹都承認了!」
「承認她持刀襲擊你?」
「那倒沒有。」
「沒有嗎?」李錦濤立刻抬起頭看向面前的劉濤,「那你說找到什麼證據了?」他難掩語氣中的失望。
「你別著急呀,李警官,繼續往下讀。你沒看到嗎?她在郵件中承認了自己殺了人!」
「殺了人?」李錦亮驚愕的問,「她殺了誰?」
「她殺了楊冰冰啊。」
「啊?!」李錦亮瞪大眼睛盯著面前的劉濤,「你是說瞿虹在發給你的郵件中承認自己殺了人?而且殺的還是楊冰冰?」
「沒錯,她說楊冰冰騷擾她,還要對她和李楠的孩子圖謀不軌,她給撞見了,然後就失手把楊冰冰給殺了。就是因為她殺了人,才破罐子破摔的,不再裝了,打算把我也從李楠身旁嚇跑。真的,警官,你自己看,郵件里都有寫。」
「瞿虹真的承認殺害了楊冰冰?」李錦亮對這突如其來的轉折感到萬分驚愕。
「您看,就是這段。」劉濤從他手中搶回那幾張列印紙,她翻到第二頁,指著中間的一段話說:「你看,這不是寫著了嗎?「我殺了楊冰冰,你要是不識相的話,你早晚有這一天!」」
李錦亮將那張列印紙舉到眼前,仔細閱讀上面的文字。反覆看了幾遍後,他又將其他幾張列印紙從頭至尾看了一遍。這幾封郵件的內容沒頭沒尾,就像是一個謝斯底里的瘋婆子在街上撒潑打滾說出來的胡話。
將手中的幾頁列印紙放下時,李錦亮已經恢複了鎮定,他微微皺眉,對面前翹首以盼的劉濤說:「劉女士,恕我直言,這幾封郵件不能當證據。」
「為啥呀?瞿虹都承認自己殺人了,怎麼還不能當證據?」劉濤大失所望。
「因為你不能證明這幾封郵件就是瞿虹發給你的啊。」
「怎麼不能證明啊?是,這幾封郵件中沒有出現她的名字,可她說的那些事情只有瞿虹才能知道啊!她和李楠女兒的情況,她們家裡的情況,還有她殺死楊冰冰的犯罪事實。這還不足以證明給我發這幾封郵件的人就是瞿虹嗎?」
「事實上即便確定發這幾封郵件的人是瞿虹,我們也拿她沒什麼辦法。」
「李錦亮!你上回跟我不是這麼說的!你說我給你找來證據的話,就能把瞿虹那個瘋女人給抓起來!我把證據都拿來了,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套出的話,你竟然跟我說派不上用場?!」
「劉女士,您別激動,坐下說。」李錦亮拿起那幾張列印紙,「在那封郵件中的確出現了「我殺了楊冰冰」的字樣,但目前無從判斷這究竟是氣話還是犯罪事實,我們警方仍沒有找到楊冰冰的下路,無法確定她是死是活。我想「我要殺死楊冰冰」這種話,您肯定也想過吧,請不要輕易否認。」
劉濤涌到嘴邊的話被她生生咽了回去。重重的坐在椅子上,她瞪著眼睛說:「我是想過!楊冰冰把我害得這麼慘,我想報復她怎麼了?」
「沒怎麼,只要您沒有付諸行動,想怎麼想就怎麼想,我們警察管不著您怎麼想。」
「那不就得了!但瞿虹不一樣啊,瞿虹是真的殺人了!」
「瞿虹有沒有殺人,不是您一張嘴和您拿過來的這幾張列印紙能夠斷定的。如果想要定瞿虹的罪,還需要更多的信息,我們不能僅憑藉一句「我殺了人」就去瞿虹家中把她抓起來。如果這樣做的話,全世界的人都得來派出所報道。」李錦亮一臉為難的表情。「劉女士,您做的很好。我不知道您是怎麼誘導給您發郵件的人說出這種話,您的確打開了一個突破口。
「我個人建議您繼續在這方面做工作,說不定能夠讓給您發郵件的人吐露出更多信息。一旦我們得知有關楊冰冰遇害的更多細節,或許就能夠找到直接線索。如果楊冰冰真的已經遇害,殺害她的也的確是瞿虹,我們就可以開展針對這起兇殺案件的調查。」
「無論如何,我們和您是利益共同方。我很想幫助你,但得符合規章制度啊。我們是不可以隨便抓人的。」
「你究竟什麼意思?這東西究竟能不能讓你們去把瞿虹抓起來?」劉濤把抓起他拿來的幾張列印紙在李錦亮面前瘋狂揮著。
「如果能有更多的作案細節,我們就可以以協助調查的理由,去針對瞿虹開展調查。我向您保證。」
「我最後再信你一次啊。我努力努力吧,看能不能從瞿虹口中再打聽出去什麼。」
「那就太感謝您的幫助了,我們的立場特殊,如果貿然去接觸瞿虹的話,會打草驚蛇,引起她的警惕。一旦瞿虹察覺到警方盯上自己——如果她真如您懷疑的那樣,是傷害您的人,還與楊冰冰的下落不明有關——那她一定會立刻停止所有犯罪行動,再想要抓住她的破綻就更難了。劉女士,請您體諒我們的難處。拜託您了,再加把勁。」
「這還算是句人話。行了,我這幾天在試著聯繫聯繫她吧。我也不知道能打探出啥來。」
「您可以試著去向對方套話,詢問她作案的經過。我可以根據我的專業技能來判斷她是在胡言亂語,還是說的確殺過人。」
「真的能行?」
「您放心,這方面我們非常有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