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他殺(3)

第一百二十五卷 熱浪

沈城一本正經的說:「不耽誤正事就行。行了,你在這份筆錄上籤個字就可以走人了。記得對周涵態度好點。適當的散發男性魅力……」

「滾一邊去。反正你時時刻刻都在散發,你自己上!」

「她不是我的菜,歲數太大了。」

丟給開玩笑的沈城一個大大的白眼,黃粱在他遞過來的文件上籤上自己的名字,就走出了這間空房間。

他去到隔壁把滿臉寫著惶恐二字的周涵領出房間,兩個人在沉默中快步走出這棟灰色的水泥建築。

開車把周涵送回到她住的小區,黃粱目送這個如行屍走肉般的女人僵硬的走進樓內。收回目光,黃粱開車返回解憂事務所。一整天的時間就在忙忙碌碌中度過。

黃粱回到家中時天都已經暗了,躺在沙發上休息片刻,張芷晴就推門回到家中。見黃粱身上穿著的不是睡衣,而是外出的衣物,她好奇的問:「你怎麼了這是?白天出門了?」

「去見了位老朋友。」

「誰呀?」

「XX分局的沈城,現在已經是刑警隊隊長了。」

「你和這人是同事?」

「之前打過幾次交道。」

「你還真是把警察局當成娘家回呀。沒事去警察局幹嘛?咱們家又被偷了。」

「不是咱們家。是那個叫做郭明晴的男人死在家中了。」

「誰死了?郭明晴?這人不是周姐姐的前男友嗎?」張芷晴意外的問,「那個什麼畫家,他畫的畫都特別噁心。」

「你也覺得噁心嗎?肯定啊,全都是蟲子,正常人怎麼會喜歡?這人真死了?」

「對,死在自己家中。」

「那是怎麼死的?你先別說,我猜一猜,」張芷晴興緻勃勃的說,「肯定是謀殺!」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這裡邊牽扯到你了呀。」

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黃粱沒好氣的說:「對,是謀殺,他是被人捅死的,就在自己家裡。」

張芷晴一拍手:「那就對上了,怪不得昨天你和周姐姐去她家中敲門時這人沒開門。那時候他就已經死了吧!」

「比那還早,前天就已經死了。」

「前天?前天他不是剛去傷害的周姐姐嗎?怎麼?難不成那個傷害周姐姐的人不是郭明晴?」張芷晴意外的問。

「應該是郭明晴乾的,不過他在傷害周涵後,回到家中不久就遇害了。不清楚這兩者是是否存在因果關係,但時間上是連著的。」

「好吧,三天前是22號,這人還真是挺忙的,先去拿刀子騷擾前女友,回到家中又被人給弄死了,他是怎麼死的?也是被刀子捅死的嗎?」

「沒錯,一刀斃命。屍體被發現時,那柄水果刀還插在他的心臟里。案發現場就是他出租屋的卧室中,應該是熟人作案。」黃粱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肯定的,都給讓進卧室里了。那就調查去唄,既然是傷害周姐姐之後遇害的,那就去找誰在這個時間段內有作案條件唄。就那樣人性的人,肯定積怨頗多。」

「不太清楚。我那位朋友也是想讓我從周涵口中打聽打聽有沒有什麼人和郭明晴交惡的,不過我看周涵那個狀態,就沒忍心去問她。」

「周姐姐怎麼樣?用不用咱們過去看她呀?」張芷晴憂心忡忡的問。

「我覺得暫時還是別去打擾她為好。今晚就讓她一個人好好靜靜吧。我覺得她倒不是有多麼恐慌或悲傷,就是自己認識的一個人——而且稱得上是又愛又恨——突然就死了,還是遭人殺害的,周涵肯定會心亂如麻,需要時間去接受這一事實。」

「行吧……周姐姐那麼成熟的人肯定沒問題的。調查兇殺案讓那群警察去忙就得了。這案子我看沒什麼難度,就查唄,反正肯定能查到是誰在三天前殺死的郭明晴。我不關心兇手是誰,又是因為什麼,周姐姐不受傷就好。」張芷晴走回到卧室里。

黃粱左右搖晃著肩膀,突然注意到客廳掛在牆上的空調突然亮了起來,他下意識的看向放著空調遙控器的抽屜,拉開一看,遙控器就在裡面。黃粱訝異的望著牆上空調液晶面板上正在跳動的數字。

「什麼情況,咱家的空調是壞了嗎?」他沖著張芷晴卧室的方向喊道。

「沒有啊,不是在正常運轉嗎。」

「可遙控器沒人碰啊,它怎麼自己就開了?」

「你真是笨死了,是活在遠古時期的山頂洞人嗎?現在是萬物互聯的年代,沒有遙控器,我就沒辦法開啟空調了?」換上一身睡衣的張芷晴出現在卧室門口,沖著黃梁搖了搖手中的手機。

「你是拿手機控制空調的?」

「對啊,咱家空調又不是幾十年前的老物件,當然可以拿手機遙控。」

「好吧。」黃粱微微皺眉,「咱家已經夠暖和的了,還用得著開空調嗎?」

「前幾天溫度還不錯,但這段時間外邊氣溫驟降,你沒發現嗎?室內溫度已經降到22度了。我倒是沒什麼,關鍵是咱家這一貓一狗身體都金貴著呢,要是真給凍感冒了,給它們看感冒花的錢,可比你心疼的那點電費多多了。」

黃粱盤算了一下,張芷晴說的還有幾分道理,也就沒吭聲。瞥了幾眼正在冒出熱風的空調,他起身回到卧室,打算休息片刻。

等到吃晚飯時,報道郭明晴死訊的新聞已經掛在社會版面上。郭明晴大小也是個畫家,雖然沒什麼粉絲,但爭議性不小。出乎黃粱意料的是,在這篇發布在一個小時前的新聞的評論區里,竟然有很多人留言!不過大多都是在陰陽怪氣。

因為畫風和畫作太不討人喜歡,這些人對於郭明晴的突然逝世倒是沒多少同情,甚至有些人發表的言論很刺眼。

翻了幾篇大同小異的新聞報道後,黃粱放下手機,不再關注這些。張芷晴拿起他倒扣在桌面的手機看了幾眼,憂心忡忡的說:「也不知道周姐姐會不會被這些報道影響。現在再警告她別去看手機是不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