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嗎?還是算了吧……」
黃粱轉頭瞥了眼身旁的陌生女人:「你是嫌麻煩嗎?」
「對呀……就算報警了又有什麼用呢?我又沒看清那人長什麼模樣。」周涵低著頭小聲嘟囔道,「就當是出門被狗咬了吧,以後我都不會再走那條小巷。」
黃粱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要不要報警是這個名叫周涵的女人自己的事情,他只能建議這樣做,無法替她做出決定。而且那條小巷也不像是安裝了監控探頭的樣子,即便報警了,或許也會像周涵所說的,沒什麼作用,很難抓到那個劃傷她手臂的人。
到達醫院後,黃粱陪著手臂受傷的周涵去到急診室,又是挂號、又去陪她縫合傷口,很快幾個小時就過去了。
黃粱拿著單子去醫院內的印表機取周涵的血檢報告,拿著列印好的報告他又去見了醫生,確定周涵沒什麼大礙,這才放心的回到周涵所在的臨時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周涵見黃粱走進來,立刻坐起身,直勾勾看著他手中的一沓化驗報告。「沒事,」黃粱寬慰道,「你身體很健康,之後的幾天需要按時來醫院打吊瓶,等傷口癒合了就好了。養個十天半個月的,沒什麼。醫生說可能連疤痕都不會留下,別擔心。」
「那真是太感謝您了。要不是您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的家人還沒過來嗎?」周涵臉上的笑容凝固住了,她低頭注視著自己左臂上包紮的傷口,「我不是本地人。兩年前和前夫離婚後,我就隻身一人來這裡工作,我也沒什麼關係緊密的朋友。上個月我還和男友分手了。我不知道該給誰打電話。」
「好吧……醫生說你現在就可以離開。你是繼續在這裡休息,還是我開車送你回家?」
「我、我還是回家好了。我已經請了兩天假。」
「好,那咱們就走吧。」
給周涵披上那件被劃破的羽絨服,黃粱扶著她走出臨時病房,離開醫院大樓。周涵就住在距離解憂事務所不遠的一處小區里。黃粱把她送回家樓下,原本是打算直接走人,可架不住周涵央求,他只能把車停好,和這個認識了沒幾個小時的陌生人一起回到她租住的那間房子里。
周涵一個人獨居,租的是一間50平方米的一居室,房間內沒有太多東西,布置得很乾凈、溫馨。回到家中後,周涵明顯放鬆了不少,不顧手臂上的傷痕,她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讓坐在客廳內的黃梁很是無奈。
一番折騰後,周涵才好不容易在沙發上坐下。麻藥的勁頭還沒有完全退去,她仍沒有被傷痛追上。現在困擾她是仍是後怕。
「我總覺得那人好像不是為了搶我錢。」
「哦,那你覺得他是為了什麼呢?」
「要是搶我錢的話,應該不會一句話不說就動刀子吧。總覺得他好像是認識我,專門在堵著我。」周涵嘀咕道。
「為什麼這麼說?」
「那條小巷我每天上下班都會經過的。之前從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今天早上我就是遲到了半個鐘頭,就碰到了這種事。你說會不會那個蒙面人就是專門等著我呢?不然他為什麼大冬天的藏在垃圾箱後面呢?」
「也可能只是你運氣不好,碰巧被他給堵住了。」
「如果今天早上我沒有多睡半個鐘頭,這一切可能就不會發生了。」周涵懊悔的說,「我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第一次去醫院縫針,很不舒服啊。」
黃粱點點頭:「個人建議,你還是去報警吧。」
「報警嗎?能容我再想想嗎?」
「你是擔心被人報復嗎?」
「有這方面的考量……」周涵抬手捋了下自己的亂髮,「主要我是擔心會影響到我的生活。報警後是不是得經常跟警察打交道啊?」
「你只需要把情況說清楚,剩下的就是他們去調查,不麻煩的。」
「好吧……我想想。黃先生,您要是能陪我去報警,就太感謝您了。我是不是對您要求的太多?咱們今天第一次見,您就為我忙前忙後做了這麼多。我真是太、太不知羞恥了。」
「沒什麼,舉手之勞而已,無論是醫院還是警察局。我都門清。」黃粱自嘲的說,「去過太多次了,這倆地方。」
「啊?」周涵臉上浮現出驚恐的神色,她下意識的從沙發上站起,和黃粱拉開距離。黃粱趕忙解釋:「我之前曾經是一名警察,所以對警局很熟。醫院也是因為我經常受傷才去。你別想歪了,我可不是被人抓去警察局的。」
「啥?您之前是一名警察嗎?」周涵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
「先說清楚,我是自己離職的,已經有幾年了,不是因為犯錯誤。」
「好吧……怪不得您看起來這麼的……可靠。」周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我就聽黃先生您的,咱們一會兒去報警吧。能讓我再歇一會嗎?我想下午或晚上再去。」
「可以,我就先告辭了,等什麼時候你休息好了,想要去附近的派出所報警,你給我打個電話,我過來開車接你。」黃粱邊說邊站起身。
周涵眼淚汪汪的央求:「黃先生!能麻煩您留在這裡嗎?我回卧室睡幾個鐘頭。我自己一個人在家很害怕。」
「這個不太好吧……咱們今天才剛認識。」黃粱為難的吸了口氣。
「沒事的!我相信黃先生的為人,您是個好人。求求您了,您想做什麼都可以,睡一覺啊,看看電視啊,吃點水果,都好,只要您待在我家裡,我就覺得安心。」
黃粱無奈的笑了笑,只能答應周涵的請求。他就這樣待在這個今天初次見面的女人的家中度過了白天。
下午4點多,周涵推開卧室的門,臉色難看的走回到客廳。她對黃粱說:「黃先生,我決定了,咱們這就去報警。」
坐在沙發上看了一下午視頻的黃粱點點頭,趁著周涵回卧室換衣服的功夫,他進到衛生間中洗了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