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輛百萬豪車就堂而皇之的丟在這間車庫裡!不知什麼時候那個叫做李子軒的女人才會想起該處理這輛車。
搖搖頭,黃粱把注意力放在車內。這一次挺而走險,他的目的很簡單,看能不能從王征生前開的這輛豪車內發現點線索。
一個男人的車就相當於是他的移動藏寶箱。尤其是王征這種生活上過的並不如意的軟飯男。在家中時,他肯定會受盡委屈。在公司,屬下同事也都是對他陽奉陰違,或許這也是為什麼他時常會去半截河喝酒的緣故。內心的煩悶除了喝酒外無從發泄。
而這輛能給他帶來自尊的豪車,無疑可以成為精神的寄託。或許在這輛豪車內,王征留下了什麼至關重要的線索也說不定。黃粱如此期許著。
專註翻找儀錶台的幾個儲物盒,在這些小隔間內,他發現了好幾包未抽完的煙、幾個沒使用過的打火機、幾包濕巾和零碎的零錢等小物件。黃粱還找到了幾枚孤零零的鑰匙,不確定是開什麼用的。
正當他將手伸向副駕駛一側的腳踏墊、想看看底下是不是藏有什麼東西之際,黃粱感到有什麼東西猛撲向自己的腳!那是一陣勁風。
上半身鑽進車內的黃梁無法快速轉身,在他意識到情況有變時,那東西就已經狠狠咬住他仍在車外的鞋子。幸好黃粱穿的這雙皮鞋鞋跟足夠厚,他能清晰的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灌輸在鞋子上。
吃驚之餘,黃粱險些喊出聲,他咬緊牙關,用力向外蹬踹。在混亂的視線中,他看清了那個襲擊他的黑影的真面目。那是一條全身漆黑的狗!
這條狗有著兩個橘黃色的豆豆眉,下顎部分同樣是橙黃色。盯著這條狗看了幾秒鐘,黃粱赫然發覺這竟然是一條羅納威!
這種烈性犬是禁止私人飼養的,但王征的妻子李子軒沒把這禁令當回事,她在自己不住的房子里飼養了這樣一條殺傷力驚人的惡犬。
是專門養這種狗來看家的嗎?還真他媽是派上用場了!顧不得深想,黃粱拚命的用另一條腿去踹那條狗。可這條死死咬住他皮鞋後跟的狗說什麼都不肯松嘴,它拚命搖晃碩大的腦袋,黃粱的整條腿就隨著它的晃動而抖動。
這條狗的咬合力驚人!黃粱迫不得已,只能伸手把鞋帶解開,被狗咬住的皮鞋唰了一下脫離了他的腳。突然失去牽制力的狗向後倒去,重重砸在車庫牆邊上。下一秒鐘,面露凶光的惡犬再次撲了過來。
黃粱只來得及轉動身子,以半躺在車座的姿勢面對那條再次撲向自己的惡犬。這條羅納威的嘴張得巨大,就宛如是一頭河馬,把所有尖利的牙齒呈現在黃粱面前。
盯著那一顆顆尖厲的黃牙,黃粱下意識的一把抓起手旁的安全帶擋在面前,剛好把撲到他身上、咬向他脖頸的惡犬的嘴巴攔住。
這條狗的力量之大,讓黃粱難以招架。雖然被安全帶勒住嘴巴,但這條噴出腥臭口水的狗絲毫不肯放棄。它的狗爪在黃粱身上拚命踩動,短短几秒鐘就把黃梁穿的這件厚重外套撕了個粉碎。
被這條足有幾十斤重的狗壓在座椅上的,黃梁難以呼吸。這輛車的前側空間就這麼大,被一人一狗塞了個嚴嚴實實,他連挪動一下身子都做不到。
清楚再這樣僵持下去,自己遲早會手臂脫力,讓這條惡犬的牙齒刺進喉嚨里,黃粱一發狠,用腦門狠狠地撞向眼前這顆碩大的狗頭。
沉悶的撞擊聲在充斥著犬吠的車庫內響起。黃粱這一頭垂力道之大、之意外,把這條狗給撞蒙了。
趁著這一瞬間,黃粱伸手按下躺著的加熱座椅的調節開關,座椅立刻慢悠悠的向後倒去,給了黃粱急需的閃轉騰挪的餘地。他拼了命的蹬腿,退入到空間更寬敞的車后座。
那條被撞的有些迷糊的惡犬繼續在獵物身上嘶吼抓撓。黃粱只能用手中的安全帶做著最後抵抗。退到後排座後,黃粱手機眼快的抓住後排座椅的安全帶,把兩條安全帶交叉著套在這條狗的腦袋上。
這條狗掙扎的越是用力,兩條安全帶就越是鎖死、緊緊夾住它粗壯的脖頸。黃梁死死抓住兩條糾纏在羅納威犬脖子上的安全帶,把全身力量都灌注在這兩條韌性十足的安全帶上。直到徹底力竭、兩條手臂酸脹到不停發顫時,這條兇猛的羅納威才終於不甘的昏迷過去。
幾十斤重的大胖狗重重壓在身上,黃粱忍受著它腥臭味道的口水。這條狗的大片舌頭耷拉在他臉上。罵了幾句髒話,黃粱用力把這條被勒暈的狗推開。他大口喘著粗氣,心有餘悸的注視著那條還在微微顫抖的狗。
低頭看了幾眼面目全非的外套,黃粱欲哭無淚。這件兩千多的外套算是徹底報廢了。簡單喘了幾口氣,擔心那條狗蘇醒過來,黃粱拖著疼痛的身軀,在車庫內找到一條粗繩子,他把這條狗的四隻給綁住,把狗搬到角落中。
折騰這麼一番,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間車庫,回到家中好好休息。不過他必須把留在車輛內的痕迹清理乾淨。否則只要有人打開車門、發現多出的這些碎布碎屑,腦子再笨也會意識到有人闖入過這間車庫。
唯一讓黃粱感到慶幸的是那條狗的攻擊幾乎都由他身上穿的這件厚重的外套承擔了。雖然真皮座椅上不可避免的多出了幾道狗爪子留下的劃痕,不過都不明顯。即便被注意到應該也不會引起警覺。
足足花了半個小時,黃粱才把這輛路虎車的內部大致復原。他仔細擦拭過自己碰觸過的每一處角落,生怕會留下痕迹。忙完這一切後,坐在後排座椅上的黃梁呆愣愣的望著儀錶台的幾個儲物盒。
這輛車內沒有發現任何值得關注的線索,畢竟在這輛車被停在這間車庫前,警方肯定已經檢查過了。在案發當晚,這輛車就停在半截河路旁,等待著自己主人上車回家,但卻沒能等來王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