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噩夢(1)

第一百二十二卷 血紙

正文結尾提到一句屍體狀況十分特殊,身上被貼滿空白列印紙,因此才會把這位還不知道具體身份的女性被害人稱之為紙人。

黃粱在倍感無語的同時,也對寫下這篇報道的記者的能力生出幾分忌憚。這才過去僅僅幾個小時,這人就已經掌握屍體的具體情況,不得不說嗅覺是真的敏感。

在這篇新聞下的評論區中有著多條質疑新聞內容真實性的留言,畢竟這是篇無圖無真相的短訊,無論哪個正常人看到屍體上貼上白紙這種事,都會覺得匪夷所思。

即便黃粱親眼見到了那具詭異的屍體,他還是難以接受,想不清楚為什麼兇手會多此一舉。

屍體上貼的紙不是一張兩張,而是幾十張空白列印紙!兇手可能是就地取材,也可能是自己攜帶,能確定的這幾十張紙光是貼在屍體上就得花上些時間,這可是殺人,每一秒的耽擱都可能導致意外發生,兇手就不擔心因為在屍體上貼白紙的舉動而遭到逮捕嗎?

要麼這人是個不管不顧的瘋子,要麼兇手必須做這件事。有什麼理由是讓兇手不得不在屍體上貼滿白紙的呢?黃粱能想到兩個的思路:客觀與主觀。

客觀原因是說在殺人過程中,兇手不得不把白紙貼在屍體身上。但黃粱卻想不出任何合理的客觀理由、去驅使殘忍的殺人兇手用白紙「裝飾」屍體。

如果是主觀的話,能找到各種各樣的解釋。或許在兇手看來,這是種儀式,證明這個女人的生命被他剝奪。也可能這是兇手用來宣洩憤怒與仇恨的手段。他和死去的女人間發生過不為人知的愛恨糾葛,因此採用只有他們倆能夠理解的方式來讓這場恩怨徹底了結。白紙可能就是載體。

有太多太多可能,擁有的線索卻少得可憐,黃粱甚至不知道那個死去的姑娘姓甚名誰、究竟多大年紀。連長什麼模樣都不清楚,那張臉被金色長髮蓋住,黃粱只匆匆瞥了幾眼,沒敢掀開頭髮去查看死者的長相。

金髮、白紙、鮮血,這三種顏色在黃粱眼前浮現,那棟黑漆漆的小屋彷彿再次將他包裹其中。

正當黃粱被驚悚之感包圍之際,響起的敲門聲把他喚回現實,他猛地站起,看向自家大門。

「外賣到了!」門外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

黃粱定了定心神,回了句「這就來」,快步走到家門口,從門外的外賣小哥手中接過散發著熱量的食物。將門關上後,黃粱把食物放在客廳的茶几上,去把仍在補覺的張芷晴叫起。

兩個人吃完了這頓不知算午飯還是晚飯的食物後,並沒有繼續休息,張芷晴迫不及待的拉著黃粱前去范麗麗就醫的醫院,去親眼確認這位關係緊密的學妹是否安康。

一路無話,駛達這處醫院後,黃粱和張芷晴急忙忙的走進住院部,在護士的指引下找到范麗麗居住的常規病房。

得知她沒有住進ICU的時候,張芷晴心中的石頭就已經落了大半。當推開病房的門、親眼見到躺在床上的范麗麗時,她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張芷晴快步走到床邊,和從床上坐起來的范麗麗激動的擁抱在一起。一名穿著制服的警員站在病床尾,用警惕的目光注視著兩名探訪者。黃粱出示身份證件後,這名警員才放鬆下來,他走出病房守在走廊里,讓范麗麗和朋友們單獨相處。

這間病房內總共有六張病床,不過其餘五張此時都空著,不清楚是刻意安排,還是恰好如此。沒有他人在場能讓范麗麗更放鬆,她緊緊拉住張芷晴的手不鬆開,眼眶濕潤的注視著將自己從水深火熱中救出的學姐。

黃粱站在病房內的窗戶旁,腰輕輕依靠著窗檯,和兩個姑娘拉開一定距離。他在明亮的光線中打量著身穿病號服的范麗麗,他發覺這姑娘其實長得挺好看的。

雖然未施粉黛,臉上還掛著濃重的黑眼圈,嘴角也裂開一條口子,但范麗麗稱得上五官秀麗。她有一張標準的瓜子臉,披散頭髮的模樣給人一種易碎感,就彷彿她是需要被人保護的瓷娃娃。

范麗麗的大眼睛能夠生動表達出內心情感,這多少讓她此刻的樣子有些驚悚。不過當他露出發自內心的真誠笑意時,這張臉又會變得萬分討喜。也難怪張芷晴會對這位小學妹關愛有家。范麗麗的確是很能激發人好感與保護欲的姑娘。

現在好像有個專有名詞是形容這種類型的姑娘,黃粱暗想,好像是叫甜妹吧。

「究竟什麼情況?」噓寒問暖了幾句,張芷晴迫不及待的對坐在病床上的范麗麗問,「你遭遇什麼不測了?這個死去的姑娘和你是什麼關係?」

范麗麗臉上的笑容瞬間煙消雲散,臉色煞白的她哆嗦了一下,低著頭看向握在手中的張芷晴的手。

黃粱向張芷晴搖搖頭,示意她現在不是聊這些的好時機。張芷晴也有些後悔,她打個哈哈,就打算轉移話題,了低著頭的范麗麗卻小聲說道:「她是我的高中同學。」

「是你的高中同學啊……你和她算是好朋友嗎?」張芷晴小心翼翼的問。

「我們倆上高中時關係不親近。她那時和男生走的近,算是班級里的問題姑娘吧。就是不學習、成天和男孩子談戀愛,諸如此類的。」

「我當時是班級里的好好學生,所以我們倆當了三年高中同學卻沒怎麼說過話。是因為我考上大學後來到京陽市,她雖然沒考上大學,但也來到這座城市打工。是我上大一的時候,她偶然聯繫我、找我聊天。」

「我那時還在適應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環境,特別渴望一個能跟我無話不談的朋友。然後我就和李雪成了朋友。」

「哦,那姑娘叫做李雪,名字還挺好聽的。」

「是啊,李雪不光名字好聽,長得也漂亮,不然也不會高中時會那麼多男生追求她。我覺得她本質不壞,只不過是家庭的緣故,導致性格有些偏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