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暴走的弗萊迪(1)

第一百二十卷 星期五的謀殺

見對方已經怒了,黃粱趕忙說道:「那你應該知道XX大學吧。」

一聽這話,電話另一端突然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聽不到。黃粱還以為是對方掛斷了電話,拿起手機看了眼,確定通話仍在進行中,又趕忙把手機貼近耳朵,「喂喂,陳寅生,你還在嗎?」

過了幾秒鐘,電話另一端才響起那個粗啞的嗓音:「什麼情況?你是那所大學的人?」

「並不是,但我剛才說的那幾個人的名字,他們全都是那所大學的學生。」

「是嗎?那我根本就不可能認識。因為在那所大學我一堂課都沒上過。」

黃粱呢喃道:「這麼說你的確是被人陰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

聽著電話另一端響起的驚呼,黃粱心中的猜想得到驗證,可更多的疑惑卻冒出頭來。

為什麼劉曉彤會知道這件事?陳寅生對她的名字毫無印象。徐婭又是怎麼回事?她和陳寅生念同一所高中,相差一個學年,至少當了兩年校友。他們之間有所交集倒是有可能,雖然十年後這個陳寅生已經對徐婭的名字毫無印象。徐婭當年又是如何得知陳寅生被人陰了的呢?肯定不是陳寅生告訴她的,或許是?但陳寅生忘了?

黃粱搖搖頭,回應著耳邊傳來的急促呼喚:「你別著急,你最好抽出時間來京陽市,我是總局的外聘顧問,你到了可以聯繫一名叫做王建仁的警官,他會幫你的。」

「不是!」王建仁一旁的擠眉弄臉。

黃粱接著說:「事不宜遲,你最好趕緊過來。」

「好好,我知道了,你說一下那位王警官的聯繫方式。」黃粱直接就把王建仁的手機號告知對方。

在陳寅生的千恩萬謝後,黃粱掛斷電話迎向王建仁悲憤的目光,「啥情況啊?你不能留自己的手機號嗎?你把這燙手山芋推給我幹嘛?」

「我不看你最近沒什麼業績,給你拉點活。行了,這幾天隨時準備去接陳寅生。你年底能發多少獎金就看他的了。」

「那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啊!」王建仁一把拉住轉身要走的黃粱的手腕,「啥情況啊?這人是殺人兇手還是被害人啊?我究竟該怎麼對待他?」

「到時候再說,等他來了的。我這邊還有點事要查。大晚上的,得回去睡覺,明天再說。行了,就這樣。」甩開王建仁的手,黃粱大步走出公共辦公區,向著電梯走去。

開車駛離總局燈火通明的大院後,黃粱向著家的方向駛去。在路上,他將自己的猜想反覆斟酌,雖然還有些關鍵問題沒有弄清楚,不過大致框架已經在黃粱的腦海中樹立,剩下的就是將掌握的碎片拼湊起來,還原出劉曉彤和徐婭這兩起間隔十年的兇殺案的全貌。

就在黃梁開到距離家所在街道只剩下兩條街遠時,一個足有150秒的紅綠燈迫使他停在斑馬線前。

夜空下的車道上就只有他這一輛車,透過擋風玻璃向四周看去,黃粱驚訝地發現這條街道不知為何變得空空蕩蕩。只有路旁還停著幾輛黑漆漆的車。

黃粱無聊的望著交通燈數字的變化,心不在焉的想著該如何從那人口中套出事實。如果那人真的如他猜測的那樣,是殺死徐婭和劉曉彤的兇手,想要找出犯罪證據怕是會非常困難。

現有的全都是些零散的佐證,撐死了能證明這人十年前的確是坑害過陳寅生,但能否把這人和兩起兇殺案聯繫到一起,黃粱心中沒底。

突然,一側的車窗玻璃被敲響,黃粱下意識的轉頭看去,發現是一個穿著綠色大棉襖、戴著口罩的人正手舉著一沓小廣告,像是在央求讓黃粱接過去一張。黃粱擺了擺手,想把這人趕走。

可轉念一想,車道上就他這麼一輛車在等紅綠燈,也沒什麼行人,這個哆哆嗦嗦彎著腰的人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把手中的傳單發完,就算是讓他早點回家也是好的。黃粱按動開關,讓一側車窗下降。

那人把手中的傳單從降下的縫隙塞進來。還沒等黃粱看清楚那張五顏六色的傳單上寫著什麼時,他就感到有東西扎在自己脖子上!

下意識的掙脫開那東西,但強烈的電流已經在黃粱的身體內流竄開來,他感覺自己瞬間就失禁了。身體劇烈抖動起來,脖子上像是被毒蛇咬過,傷口傳出一股肉被燒焦的味道。

短短几秒鐘,黃粱的意識就徹底在身體的震顫中消散。在昏厥前,他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是:就不應該隨便接傳單!

似乎過了一百萬年,意識再次蘇醒。黃粱感覺自己像是從一顆塵埃中掙脫開束縛,慢慢回歸到這具遍體鱗傷的身體里。

睜眼這件事就讓他精疲力竭,而映入眼帘的強烈光束更是讓他恨不得再次昏厥過去。緩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能看清視野內的景象。

被白光蒙上一層光暈的小房間封閉逼仄,似乎是間地下室。黃梁沒有看到任何一扇窗戶,只在頭頂上看到一扇通風口。

這間小屋子靠牆擺放有金屬置物架,上面堆著很多雜物和紙箱。黃粱試圖動一動身體,卻發覺自己的手腳全被繩索牢牢捆住。他像是被綁好的粽子,和身下這張並不舒服的靠背椅合二為一。

黃粱此刻感受不到太多驚恐,意識剛蘇醒,還有些迷糊,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他經歷過太多類似情況,已經有了抵抗力。忍受著渾身上下的酥麻感,黃粱用眼神尋找著這間屋子那個發出喘息聲的人。

轉動僵硬的脖頸,他終於在自己右手邊看到了那個大半張臉隱藏在陰影中的人。不出所料,正是他推理中殺死徐婭和劉曉彤的兇手!

「你怎麼突然找上我了?」黃粱虛弱無力的問。

「那頭豬告訴我的。說你突然找上他打聽陳寅生的事情。」

「那頭豬?」黃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人說的是諸葛正南,他不禁搖頭苦笑,「原來今晚諸葛正南急著要去討好的那位老朋友就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