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陰沉的房間內,一男一女湊在一起正竊竊私語。
「真的要這樣做嗎?」年輕男人一臉糾結的望著和自己幾乎緊貼在一起的漂亮姑娘。
「必須這樣做。」女孩說,她的五官立體出眾,鼻樑高挺、嘴唇紅潤,一雙迷人的大眼睛此刻閃爍著堅定的目光。和面前英俊帥氣的年輕人形成強烈反差。
「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馬上都要達成目的,這時候要是退縮的話,那之前付出的一切就全都打水漂了。」女孩用力搖搖頭,用纖細的手緊緊固定住面前男孩的臉頰,「你看著我,阿南,這不是早就計畫好了嗎?你怎麼可以在這種時候退縮呢?」
名叫阿南的男孩想要挪開視線,可由於下巴被女孩捏住,他只能直勾勾的注視著眼前這張令無數男人魂牽夢繞的臉龐。深吸一口氣,名叫阿南的男孩說:「可是如果被人發現了怎麼辦?如果咱們沒能成功逃離該怎麼辦?」
「不會有人發現的。」女孩堅定的搖搖頭,「只要全都按計畫進行,就不會有人把他和咱們聯繫到一起。咱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認識像他那樣的大人物呢?咱們在和他的接觸中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是他自己不肯讓人發現他和咱們之間的這種關係。是他自己非要玩火的,還記得嗎?我們一開始並不想要這樣做。是他一步步的把我們逼到了這裡。」
男孩無助的點了下頭。女孩沖著他微微一笑,露出嫵媚的表情,「只要計畫成功了,阿南,我們就可以雙宿雙飛,這一輩子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不覺得這種生活才是應該我們去過的嗎?」
「我打從一開始就不想過這種生活。」男孩小聲嘟囔道。
女孩的目光瞬間變得犀利,她抬起手給了男孩一巴掌。被打的措手不及的男孩瞪大眼睛、盯著面若冰霜的女友。「你怎麼……」
「我付出這麼多,要的可不是你一句「你不想這樣做」!到了這個地步,你想做也得做、不想做也得做!難不成你打算離開我?」
面對女孩冷漠目光的瞪視,男孩打了個哆嗦,連忙搖頭否認:「當然不會!小雅,我會陪你去任何地方。刀山火海,我也要和你一起走。」
「那就好。」名叫小雅的年輕姑娘臉色瞬間緩和,她笑盈盈的揉著自己男友臉頰上被她親手打出的紅印,「是不是很疼?」
「不會的。」男孩輕輕按住女友貼在自己臉頰上的手,沖著女孩深情的說:「只要阿雅開心,做什麼我都願意。」
「好的,那咱們就在今晚進行最後一步吧。他給我發信息了,說今晚半夜時會來到這棟公寓。這就是最佳的動手時機。你在他最放鬆時從床底下鑽出來,咱們聯手把他捆住,等到逼問出他所有銀行卡的密碼後,咱們先去取錢。然後在天亮前把他殺死,屍體就埋在之前我們去看過的那個垃圾場,正適合作為那個老東西的最後歸宿。」女孩用聊閑天的平淡語氣講述了一遍殺人計畫。
「一定要動手殺人嗎?」阿南還是有些動搖,「就不能逼問出銀行卡密碼後,就把他打昏過去嗎?然後咱們再……」
「不行!必須殺了他。否則那個男人會不惜一切代價毀了我們。想要從他的魔掌中逃離,就只剩這一個辦法。放心好了,他突然下落不明,怎麼也得隔幾天時間才有人能反應過來。這個老頭平時行事乖張,沒有幾個人真正關心他。即便他突然消失十天半個月,應該也不會有人起疑。」
「他有太多情婦,別人只會想他又是帶著某個情婦或剛認識的女人去國外度假了。而短則一星期、長則半個月已經足夠咱們把他銀行卡里的錢轉移走,剩下的就是浪跡天涯,沒人會抓到咱們的。取錢時小心一點就是了。」
「這座城市我們再也不會回來。我們可以把那個男人和這段時間經受的苦難全都拋棄。這就是他原本答應給咱們的報酬,你忘了嗎?三個月前,他在大街上攔住我們的時候。」
男孩點點頭,眼前不禁浮現出三個月前他和女友阿雅在街上閑逛時被那個老男人攔住的畫面。
當時他們倆正在為尋找下一處落腳點而犯愁。來到這座大城市前,他們原以為想要在這裡立足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畢竟他們那麼年輕、那麼漂亮,是當之無愧的男俊女靚。
兩人是在才藝班認識的。女孩想要成為一名模特,而男孩對自己的嗓音很有信心,兩個人相識後就決定結伴來到大城市尋找機會。但來了之後卻遭受了接連打擊,吃了不少虧、遭了不少罪,卻連出道的門檻都沒有摸到。到最後甚至連個容身之處都沒有。
就在兩人走投無路、打算返回老家之時,這個男人出現了。一個長相普通、衣著華貴的老男人攔住他們,詢問他們是否對一項待遇優厚的工作感興趣。
「待遇優厚」這四個字深深吸引了當時心灰意冷的小情侶的興趣。但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份待遇優渥的工作竟然會徹底扭曲他們的世界。
「你在想什麼?阿南。」女友的呼喚把男孩從回憶中拉回現實,他輕輕搖搖頭,注視著近在咫尺的女友說:「如果當初我們沒有遇見他、沒有聽信他的話,是不是現在我們過的會更加快樂?」
女孩的眼眸中閃過幾分不耐煩,但還是安撫著男友不安的心:「可能是吧,不過路已經走了,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不該發生的咱們也無力阻止。這三個月幾乎每一天我都生活在厭惡中,對自己的厭惡、對他的厭惡。」
「可這沒辦法,咱們太過弱小,他只需要動一動手指,就能決定咱們倆的命運。也正是因為這種懸殊的地位差距,讓他可以肆無忌憚的欺凌我們、侮辱我們。阿南,我們並不是一開始就打算殺死他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