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圖還不如直接放原圖。黃粱在心中嘟囔一句,就打算把這張圖片刪除,可他手指在划過手機屏幕時,突然定格在這張圖片的右上角。
黃粱的視線看向這張三人合影的照片一角,這才發覺原來這張照片好巧不巧的把馬騰死去的那棟簡易房給囊括其中。當然,只拍到了一部分,並沒能將整棟簡易房都拍下來。
黃粱專註的盯著位於照片一角的這棟只露出來半邊門帘的簡易房。在照片中這棟房子就像是害羞一般,只漏了半邊臉。
巧合的是,在這張合影中的這棟簡易房的一部分被陰影所籠罩。照片大部分景物都被陽光打亮,只有這棟簡易房的恰好被陰影覆蓋,透露出幾分不詳的意味。
黃粱將圖片放大,盯著那棟簡易房的半邊門帘看了片刻後,他的手指滑向刪除照片的按鈕。不知因何而起,一股異樣之感讓黃粱緊盯著這張圖片不放,遲遲沒有按下刪除鍵。
這就是昨天在那棟簡易房搭好後,那三個女人跑到附近去拍的合影,按理說沒什麼值得一看的。吸引黃粱目光的也不是樹枝上的鳥窩,他的視線停留在照片左上角的那棟露出半邊門帘的簡易房上。
是門帘有什麼問題嗎?黃粱仔細盯著只有一半的門帘,也沒看出任何異樣。這棟簡易房和其他人居住的沒什麼兩樣,並沒有特殊的標誌或是圖案。
昨天聽馬騰他們閑聊時提及過,他們打算在產品正式推出後提供個性化的定製服務。可以自由選配所購買的簡易房的規格大小,可以讓客戶提供喜歡的圖案、顏色,來定製獨一無二的花紋。
只不過這一切都還停留在設想階段,實施起來並不複雜,唯一困難的是如何把這件產品的成本盡量壓縮,能符合大多數消費者的購買力。
怎麼回事?黃粱盯著這張照片暗自嘀咕,這上邊有什麼東西嗎?沒發現有什麼異常之處啊,為什麼我會覺得這張照片有些詭異?
黃粱將目光看像這張照片的其他組成元素,那三個女人、女人背後的幾棵大樹、枝杈上的鳥窩。看了一圈後仍舊是摸不著頭腦。
當黃粱的視線從門帘往那片深黃色的地面上挪動時,他猛然意識到是什麼緊緊抓住他的眼球不放:在門帘前方的空地上,竟然沒有那一排整齊的、由支撐住簡易房的特殊金屬棍打出的孔洞!
怎麼可能沒有!黃粱驚愕的注視著照片中門帘前平整的地面,盯著看了好久,他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想了想,黃粱沒有貿然在會客室內和張芷晴對話,而是用眼神示意了她一下。兩個人借口說有事情要談,走出會客室來到房間外的走廊上。張芷晴一頭霧水的打量著表情嚴峻的黃粱,問道:「怎麼了?你把我拉出來想說什麼呀?」
「這張照片你們都P過是吧?」黃粱指著那張合影問。
「對,都P過,我P的程度比較小,因為沒必要把自己弄得都不像自己了。」
「不是,我是說你們有沒有P過這張合影的背景。」
「背景嗎?沒有啊,為什麼要P背景?雖說由於瘦臉的緣故,會導致背景扭曲,不過想要把那些修復需要專業設備。至少也得用上電腦啊,拿手機弄很麻煩的。反正我是沒有。」
「這張照片的原圖呢?你手機里有嗎?」
「應該有吧,你找一下。」
黃粱點開相冊,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把張芷晴手機中昨天拍下的照片全都刪掉了。好在張芷晴提醒了一句,黃粱意識到那些被刪掉的照片還存儲在手機的回收站里,能夠被直接復原。
一番手忙腳亂後,黃粱找到了那張被他刪掉的三人合影的原圖,將圖片恢複過來後,他將這張圖片放大,仔細打量照片一角里的簡易房門帘下的空地上是否真的沒有那一排孔洞。
「真的沒有……」黃粱喃喃低語。
「沒有什麼呀?」張芷晴好奇的望著自己手機上呈現的合影,「你為什麼要盯著照片中這一角看呢?這棟簡易房怎麼了?」
「你看,簡易房門前的空地上少了一排孔洞。」
張芷晴盯著照片看了幾眼,還是一頭霧水的表情。「對呀,地面平平整整的,沒有孔洞,這怎麼了?」
「你忘了嗎?馬騰住的那棟簡易房的門前是有一排孔洞的,緊貼著那棟簡易房的門帘。」
「是嗎?我沒太注意……當時情況太混亂了,我也沒顧得上看地上有沒有那一排孔洞,我當時忙著安慰蘇靜。你還擋在那棟房子的門口,誰也不讓接近,我真沒注意到那地面上是不是有一排孔洞,不過既然你說有,那就肯定有。」張芷晴毫不介意的說,「有沒有那一排孔洞有什麼不同嗎?」
「很不同,這可能意味著馬騰的死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真的假的?」張芷晴大吃一驚的問,「他不是服用某種生物鹼一命嗚呼的嗎?」
「他的死因應該是這個無疑。但那種劇毒物質是他自己攝入的,還是別人灌進他嘴裡的,現在就不好說了。」
張芷晴眨了眨眼,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錶情嚴肅的黃粱,還是有些無法接受黃粱的說法。「可問題是,就算昨天沒有那排孔洞,今天多出來了,那排孔洞又能證明什麼呢?說不定就是馬騰本人昨天閑的沒事,把自己的簡易房給稍微改造了一下。他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唄,他本身就是個愛折騰的人。」
「如果馬騰躺著的那個睡袋中沒有那個粘著泥土的地基框架組件的話,或許還可以用是馬克自己又將那棟簡易房折騰一遍來解釋。」
「啥玩意?睡袋裡有啥?」張芷晴不解的問。
「我想這應該是馬騰臨死留下的重要線索。」
「你是說馬騰在死之前把一塊硬邦邦的金屬塊塞進自己的睡袋中?」
黃粱點了下頭:「沒錯。」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已經解釋過了,他那是想讓我們意識到有人殺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