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眾人拉開幾米遠的金麗麗站在那幾棵突出來的大樹旁冷眼旁觀,表情很是冷漠。「這肯定是自殺呀!我記得馬騰的身體好像不錯,你們公司之前不是剛弄過體檢嗎?他有什麼隱藏疾病嗎?」
「沒有,」蹲在地上抱頭的王顯嘟囔道,「馬騰的體檢報告我看過,他的身體機能很健康,就是需要多休息。」
「那肯定是自殺的,沒別的可能。」金麗麗似乎鬆了一大口氣,「那棟簡易房不是進不去人嗎?只有他自己在的話,那就只可能是自殺。」
張芷晴用眼神詢問黃粱,可黃粱也不知道究竟是哪種情況。的確,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馬騰自殺的概率更高。如果他真的身體健康,應該不會因為在野外露營就這樣吐血身亡。起碼得有個誘因。
而這棟簡易房的存在也杜絕了他是遭人殺害的可能。黃粱昨天還對馬騰說對這棟簡易房的堅固程度深表懷疑。但經過方才那一番折騰,他已經確信無疑,想要通過外力闖進這樣一棟簡易房,且不留下明顯痕迹,幾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黃粱方才狠狠踹了這棟簡易房幾腳,那薄薄一層的金屬膜不僅扛住這一連串的衝擊,還讓黃粱的腳底板隱隱作痛,而起到的效果卻是微乎其微。這棟矗立在瀕臨小溪的空地上的簡易房沒有肉眼可見的形變,仍舊保持著一個四四方方、宛如是骨灰盒子的形狀。
或許搭成三角的會更好?黃粱忍不住胡思亂想。一個立方體總是會讓人不自覺的聯想到棺材。更惡趣味的是創造這項產品的人,真的死在了自己親手創造出的造物里!
搖搖頭,黃粱把目光看向仍蹲在地上愁眉不展的王顯,問道:「警方說什麼時候能趕到?」
「說最快的話不用半個小時。是附近的村派出所派人過來,縣裡的公安局已經往這邊來了。他們讓咱們別去觸碰馬騰的屍體,什麼都不要碰。」
黃粱點點頭,憂心忡忡的望著一旁茂盛的樹林,即便已是冬天,但這片針葉林卻綠色不減。清晨的光線無法穿透由枝葉構成的屏障,似乎連光線都在躲避著這棟散發出死亡氣息的簡易房。
哭了一會兒後,蘇靜就被張芷晴和金麗麗摻扶著離開,黃粱守在簡易房的門口,和留下來的王顯大眼對小眼。
黃粱知道王顯是擔心自己這個陌生人可能會搞什麼小動作,所以才一聲不吭的留下來,不去照顧痛不欲絕的蘇靜。
雖然很想對王顯說一句「你想多了,我之前可是一名警察」,不過黃粱還是保持沉默,就站在簡易房的門帘前。兩個男人忍受著尷尬,等待警方到來。
黃粱的視線不自覺的看向四周環境,那幾棵突出來的大樹抓住他的目光。他覺得這幾棵樹格外眼熟,盯著看了片刻,他才意識到這幾棵樹就是昨天張芷晴她們仨拍合影的背景。黃粱向樹冠上張望,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個不大的鳥窩。只不過沒能看到有雛鳥的身影,也沒有看到照顧雛鳥的成鳥。
可能是外出捕食去了,那幾個小傢伙正睡覺。黃粱將目光收回,又打量起身後這棟簡易房。
這棟簡易房雖說看似像積木一般,可以被人輕易的搭建起來。但還是有一定步驟。想要將這棟簡易房完好無損的拆卸下來,同樣需要按照說明書的指引,並不能隨意拆卸。不然這棟簡易房的堅固程度也不會扛住黃粱勢大力沉的幾腳。
黃粱只看過說明書,還沒有實際操練過,想要把這棟簡易房拆卸,似乎是要將有著門框的這面牆的一根支柱先卸下來,然後沿順時針的方向,將一根根起支撐作用的承重柱卸下,然後才是拆卸金屬棍,最後將地基框架給卸下。
過程並不複雜,只要能看得懂說明書上的圖紙,就可以輕而完成。只不過這項工作已經不需要黃粱去操心了,等到警察趕到後,他們會接手這一處現場,這幾棟簡易房都會被當成證物被徹底檢查後帶回警局。
真是可惜了,也不知道這麼好的產品究竟有沒有能成功上市的一天。黃粱嘆了口氣,感受著肚子在發出咕咕叫,方才吃的那幾口飯提供的能量已經所剩無幾。雖然沒什麼胃口,但身體卻急需一頓熱乎的飯菜補充能量。
黃粱只能轉移注意力,打量起腳下堅硬的泥土地。畢竟已是冬天,又是一個寒冷的早上,泥土地被凍的邦硬,用力踢一腳,只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黃粱的目光看向支撐起這座簡易房的幾根支撐棍,意外發現地上有一排孔洞,似乎就是起到框架作用的那些鋼條留下來的。
什麼情況?黃粱打量著那一排整齊的圓洞,心說難不成是之前在搭建這棟房子時,馬騰多打出了一排洞。還是說他是對位置不滿意,所以調整了一下?黃粱多少有些納悶,似乎馬騰微調了這棟簡易房的位置。
為什麼要斤斤計較幾厘米的距離?還沒等黃粱想出個所以然來,一直站在幾步外的沉默不語的王顯打破沉默:「你覺得這究竟是啥情況?」
「你問我嗎?」黃粱反問道,「搞清楚,我是昨天才認識的馬騰,你跟他已經合作好幾年了。」
王顯無奈的笑了笑:「按你這個說法,的確是這樣,我至少應該比你了解馬騰,可我也想不通他為什麼突然間就一命嗚呼了。你覺得他究竟是怎麼死的?你有看到什麼刀子之類的東西嗎?」
「沒看到,似乎不是受到了外傷。你確定馬騰的身體狀況很健康?」
「談不上特別健康,正常人吧。他的頸椎不太好,這也沒辦法,他每天要工作十幾個小時,為了公司能儘快走上正軌,我們每一個人都在拼盡全力,甚至是靠透支健康來硬撐著。這本就是業內常態,沒什麼值得一說的。馬騰的身體肯定沒有差到會晚上睡覺突然就吐血而亡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