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模範夫婦(6)

第一百一十七卷 尋子

宋寧打了個岔,把這話題略過去了。眼前這個小年輕覺得寧靜的照片眼熟太正常,在過去的半個月里,寧靜和宋子喬失而復得的小兒子的照片數次在新聞節目中出現,這人可能是看新聞時偶然瞥見過寧靜的照片。

又詢問了幾個問題,見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宋寧和黃粱只能驅車返程。在把黃粱送回解憂事務所的路上,兩人討論起這件事情。

「我覺得吧,可能和寧靜的案子沒什麼關係。或許就像那位證人自己說的,就是個精神錯亂的沒孩子的中年婦女的一時妄想罷了。」

「那也很危險。」宋寧皺眉說道,「如果只是單純妄想的話,那無所謂,你愛怎麼想怎麼想,別人管不著。但問題是這女人已經打算付諸行動,她一個半月前想的是花錢顧別人去搶孩子,現在說不定她的想法已經進一步升級,甚至可能打算自己行動!」

「的確是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黃粱憂心忡忡的說,「但問題是那名證人無法描述出那個女人的長相啊。」

「正因為那女人做過偽裝,我才擔心或許這人不是一個單純的瘋子。」

黃粱點點頭,「哎,反正啊,這人是個隱患,最好能儘早找到。」

「我已經聯繫了附近派出所的同事,會有人去找那個證人。希望畫像師能根據他的描述把那個人的大致畫像畫出來吧。唉,過去一個半月了,也不知道那處公園的監控視頻有沒有保存下來。如果能拍到那女人的正臉,說不定能畫出長相。」

「戴著口罩和墨鏡,拿什麼畫呀?」

「你是沒見過真正的狠人。」宋寧說,「我聽說有一個畫像師,就靠著一張模糊的監控視頻截圖,就把一個戴口罩的女人給畫了出來。畫像和真人有著八九分相似。」

「這也太扯了吧……真有這種神人?」

「有,但極其少見。想要爭取到這種級別大神的幫助可不那麼容易。」

「行吧……」黃粱無奈的搖搖頭,「這件事就交給其他人去辦吧,你還是專心致志盯著寧靜的案子吧。還是找不到那名偷車賊?」

「找不到。京陽市範圍內刑滿釋放的有過偷車前科的人已經被過了一遍,雖然揪出了好幾個作案的,但沒哪一個和這起案件有關。」

「行吧。真是有點古怪,到目前為止,咱們既沒確定殺人動機、也沒找到犯罪嫌疑人,感覺忙活了一大圈,還是在原地踏步。唯一成功的就是找到了那孩子的下落,可這孩子也是罪犯主動拋棄的。」

「黃粱,你說他們為什麼要把孩子丟掉呢?」

「可能是覺得這麼大的孩子太難照顧了吧。」

「有可能……」

「也可能就是他們在綁架寧靜時,順帶就把那孩子帶走了?哎,還是想不通。」黃粱搖了搖頭,「不是因為錢,不是因為情,那究竟是因為什麼呢?才導致寧靜死的如此慘烈。」

「是啊,那伙人為什麼要殺害寧靜呢……」

回到解憂事務所後,黃粱簡單吃了一口飯,然後就返回卧室里小睡了一會。兩個小時後,結束午覺的他從床上坐起,睡眼朦朧的望著窗外過於耀眼的陽光。那隻叫做「喝水嗎」的純白獅子貓優雅的走進卧室。

這隻貓沒有忘記曾在前任主人那兒學會的開門本領。黃粱卧室的門它隨隨便便就能打開。走進卧室後,這隻貓輕巧的跳上黃粱的床,在他的大腿上趴著撒嬌。黃粱的手自動為這隻仙女貓捋毛髮,雙眼雖然看向窗外,但思緒早已飄到寧靜的事情上。

沉思了片刻,幾個小時前在公園見到的年輕人的臉浮現在他眼前。這個小年輕講述的那名中年婦女推著嬰兒車的形象在黃粱的腦海中構建。

兩個中年婦女、一個孩子、兩張長凳中間隔著一塊草地,黃粱自己則是取代了那個年輕證人的位置,成為這處場景的一部分。

一個中年婦女戴著墨鏡、口罩站在他身旁,壓低聲音讓他去搶幾十米外另一中年婦女推著的嬰兒車中的孩子。

為什麼這個中年婦女如此確定嬰兒車中就是孩子呢?是因為她提前做過調查?還是下意識的認為嬰兒車中就應該放著孩子、而不是貓貓狗狗?搶孩子可是重罪,這女人為什麼會瘋狂到這種程度?竟然讓一個陌生路人去搶劫嬰孩!她是打算賣嗎?應該不會。

黃粱接觸過幾宗拐賣兒童的案件,那些拐賣者罪大惡極、但都極其狡猾,不可能做出這種愚蠢的舉動。

「你不是專業從事拐賣兒童的罪犯。」黃粱在自己的思維空間中對站在左手旁的神秘女子呢喃道。他將視線再次看向隔著一塊草坪、坐在對面長凳上的女人。

中年婦女推著嬰兒車。難不成是老來得子?更有可能是親戚家的孩子吧……難不成是自己女兒或者兒媳的孩子?如果結婚早一點的話,通常四五十歲就可以抱上小孫子,很多五十甚至六十歲的人,只要生活得不是特別艱苦,外表像是40多歲的中年人也比比皆是。

難不成這兩個中年婦女彼此認識?黃粱又想,出於報復或是某種陰暗心理的作祟,其中一個才會想要花錢僱人去搶另一個中年婦女的孩子。

嬰孩,中年婦女。這兩個詞在黃粱的腦海中激烈碰撞,它們彼此交融、彼此排斥,碎裂成無數的碎片後,重新組合後卻變成了一個人的名字!

黃粱不由得脫口而出:「難不成是她?」

他立刻掀開被子、急忙跳下床,把那隻原本都快入睡的貓咪嚇得飛了起來,它穩穩落在床上,埋怨的望著匆忙穿上衣服的主人。

離開解憂事務所後,黃粱立刻聯繫宋寧,兩人又去找上那個一天之內被警方找兩次的年輕證人。這人已經被弄糊塗了,找上來的這兩個人不由分說的直接把他拽上車,就向著未知目的地駛去。

一路上年輕人膽戰心驚,不清楚究竟自己被卷進了多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