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接二連三(3)

第一百一十七卷 尋子

當黃粱從來到解憂事務所的興奮無比的宋寧口中得知、那個三個月大當孩童被找到時,他也立刻被這份喜悅之情感染,興奮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真的嗎?那孩子找到了,而且安然無恙?」

「沒錯,雖然有點小風寒,不過沒什麼大事。醫生說那孩子的體征都很正常。只要在醫院觀察幾天就可以回家了。」

「真是太棒了!」黃粱用力揮了下拳頭。坐在一旁的張芷晴笑著拉了下他的胳膊,「別太激動,乖乖坐好。孩子沒事真是太好了。究竟怎麼個經過啊?宋寧,你趕緊說說,怎麼突然間就找到這孩子了呢。」

「對!你趕緊說說。」

在黃粱與張芷晴的催促下,心放下了一大塊巨石的宋寧窩在那把舒適的扶手椅里,他懷中抱著那隻叫做「喝水嗎」的白色獅子貓,一邊輕柔的給這隻貓捋著毛、一邊講述起那個孩子經歷的驚魂一刻。

「發現那孩子的人是一個大晚上去自動取款機取錢的人。他去取錢的目的就不說了,總之他是在晚上將近11點,去到家小區附近的一個A他媽銀亭取錢。然後在那個亭子里發現了那個孩子。」

「什麼?」張芷晴難以置信的問,「晚上11點啊?那零下得十幾度了吧。」

「對啊,要不怎麼說其實很驚險的。雖說那種亭子相對密封,溫度和室外相比能高一些,但也很有限,也就是勉強能保證待在亭子內的人不會感到凍手的程度。那男人拉開亭子的門走了進去,在進門之前就注意到了亭子里擺著個紙箱子。」

「他自己都說了,當時有些猶豫,因為那是兩個並排擺在一起的A他媽銀亭。他一開始是打算進另一個沒有箱子的銀亭,但是那台自動取款機上貼著一張列印紙,上面寫著機器故障,迫不得已,他才拉開了旁邊亭子的門。也幸好隔壁那台機器故障,要不然錯過這人,那小孩可真就危險了。」

「好吧,真是老天爺有眼。」張芷晴拍著胸口說,「也太險了。」

「對唄。」宋寧點點頭,「那男人走進亭子後就取錢,他感到地上的那個棕色紙箱似乎有聲音傳來,仔細一看,發現那個大概有兩個鞋盒摞起來那麼高的紙箱子似乎在動。那男人當時沒多想,以為是又有誰把家中的寵物給丟掉了。」

「類似的情況經常發生。在小區的樓道里或是什麼犄角旮旯突然多出來一個紙箱,裡邊大多都是剛出生的幼貓幼狗。這男人當時也是好奇裡邊究竟放的是什麼寵物,就把那箱子給打開了。」

「當看清裡邊是一個正在吮吸手指頭的小嬰兒時,這男人嚇壞了,他第一時間的反應是趕緊跑掉。連插在A他媽機中的銀行卡都忘了。只不過他跑掉後又折返了回來。」

「回來取銀行卡嗎?」張芷晴問。

「銀行卡什麼的根本就不重要,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算跑掉了,之後這孩子真要出什麼問題的話,他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黃粱說:「A他媽取款機的攝像頭已經記錄下他的長相了,他沒法抵賴。」

「沒錯,雖然他沒有這麼說,不過分明是這個原因驅使他返回到那個亭子里。回去後他就把那個箱子抱走、連夜去到附近的派出所。把孩子交給派出所的值班民警照顧。一開始派出所的民警們認為這孩子可能是住在附近的哪對夫妻吵架、把孩子給丟了。」

「吵架吵到把孩子扔了?哪有這樣的事情啊。」

「太多了。」黃粱和宋寧幾乎異口同聲的說。

「我就經歷過好幾次。」黃粱說,「有些小年輕在氣頭上做出什麼樣離譜的舉動都不意外。忘了嗎?前段時間引起特別大討論的那起案件,就是某個男人為了向自己的小三表忠心,把自己孩子順窗戶丟下去、導致孩童墜亡的那起案件。」

「啊,對,那件事的確是鬧得沸沸揚揚的。我還以為那就是個例呢。」

「雖說發生這種情況的概率很小,但不是沒有。總之那處派出所的同事們就開始利用朋友圈去尋找這個孩童的父母。同時也在失蹤人口名單中搜尋有關這孩子的信息。兜兜轉轉,繞了好大一個圈子,才總算和我們分局聯繫上。主要也是因為那孩子身上的衣物被換了。」

「啊?他穿的不是和他母親寧靜失蹤時所穿的衣物?」黃粱意外的問。

「對,衣服從裡到外全都換了。由於衣物的不同,導致確認孩子的身份多花了很多時間。事實上這孩子是在我們發現那輛車輛殘骸的前一天晚上,就已經在派出所了。但我卻是今天早上才得知的消息!」

「今天是禮拜一呀,整整耽誤了兩天。」張芷晴說。

「誰說不是呢。因為孩子的衣物對不上,沒能第一時間把這孩子跟寧靜的案子聯繫到一起。只能說這孩子的確和照片中的不太相像。警方公布的照片最近的也是一個多月前拍攝的,看著不太像,那孩子又長大了一點。」

「也是,這麼大的孩子幾乎一天一個樣。」張芷晴點點頭,「行吧,雖然曲曲折折的走了好多彎路,至少那孩子現在是安全回到家人的身邊了。」

「宋子喬一定特別高興。」黃粱說。

「他直接給我跪下了。」宋寧用陳述事實的語氣說,「咣咣給我磕頭。我拉都拉不起來,那傢伙直接把腦門都磕出血了。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啊,他肯定不算是一個好丈夫,或許也不算是位好爸爸,不過至少在愛孩子這件事上,我是沒什麼能說的。希望這小子經歷了這麼大的變故後,能長點教訓吧,管好自己的褲腰帶,把注意力放在養育孩子上。」

「我看懸。」張芷晴撇著嘴角說,「就這種人渣根本就沒救了。就算他對孩子再好,說白了也是他愛自己的一種表現。他才不是那種會為了孩子完全奉獻的父母呢。」

「也沒必要成為那種父母,慈母多敗兒。」黃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