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幫上很大的忙。」宋寧繼續循循善誘的說,「你只要告訴我在上個星期天那一天你究竟去做了什麼,就可以幫到我們。」
「上個星期天嗎?」宋子喬眼神中的迷茫和虛幻減弱了幾分,空洞的眼神似乎清澈了不少。
黃粱能看出宋子喬內心的掙扎,宋寧當然不會注意不到,他立刻追擊:「我們已經確定了你在那天並沒有去公司加班。這幾天我們的警員看了那棟大樓里所有的監控視頻。在一整天的監控視頻中你都沒有露過半面。即便你不是搭乘電梯,而是走樓梯,你也絕對會路過監控拍攝區。宋子喬,你是在說謊。如果你想要幫到寧靜,你就必須把實話說出來。」
「可是我真的——我真的去……」
「你沒有來上班!」宋寧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你那天究竟去做什麼了?」
「我、我是沒有去上班。」宋子喬頹喪的說,「但是、但是我和寧靜的事情真的一點關係沒有啊!你為什麼要關心我在做什麼?你們不應該去弄清楚寧靜都遭遇了什麼嗎?」
「你應該知道那個定律吧?妻子出事了,丈夫永遠是第一嫌疑人,如果你一直這樣糾纏不清,那警方就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到你身上,因此浪費的時間和資源,最終都要算在你頭上!還是說你寧可警方抓不到那名兇手也無所謂?宋子喬,你就只關心你自己的利益嗎!」
「你要你要非這麼說的話,那我只能說我、我無話可說。我要求我的律師在場。我那天做了什麼與你們無關,那是我的隱私。」
宋寧冷冷的瞪了宋子喬片刻,將面前的一份文件丟到宋子喬面前。宋子喬猶豫了一下,還是抵不住好奇心,伸手拿起文件夾,翻開後看了幾頁文件中的內容,他那雙茫然的、布滿血絲的眼睛瞪得溜圓。
「你是說我妻子在、在被燒焦前就、就已經死了?」宋子喬磕磕巴巴的說。
「沒錯,你妻子並不是被燒死的,而是被人勒死後又遭遇了焚燒,她死於一場謀殺!而你,剛好有謀殺的理由,而且在案發當天你沒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
「我、我妻子是在她失蹤那天遇害的嗎?」
「對,就是上個星期天下午。如果你不能把那一天的行蹤講清楚,那咱們就只能繼續在這間審訊室中浪費時間。你自己選吧。即便你不關心寧靜究竟是被誰殺死的,你總應該關心你那個只有三個月大的小孩吧,到目前為止,仍沒有任何線索能找到那個嬰孩的下落,他很有可能就被殺死寧靜的人綁架。」
「已經過去五天了,你覺得那麼小的一個孩子,他生還的幾率有多大?就在你浪費的每一分鐘里,你兒子的生命都有可能走向終結,而這都得算在你頭上!除非你是清楚自己小兒子的下落,只不過是不想對警方說。」
「我、我不清楚!」宋子喬憤怒的說,「我不管!你們必須查清楚,我小兒子究竟是被誰搶走了!反正這件事與我無關!你們要是真的有閑心的話,就去忙正經事,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注視著情緒失控的宋子喬,宋寧眼神中的懷疑更勝。這人越是表現出不配合抗拒的態度。警方就越會懷疑宋子喬牽連其中。而雙方的猜疑鏈只會越來越長,這讓站在屋外的黃粱十分為難。
理智上來說,他認為宋寧懷疑宋子喬十分合理。宋子喬的確有殺人動機,雖說不那麼強烈,但他對自己妻子寧靜的死漠不關心,這是事實。但從情感上,黃梁並不認為這個風流浪蕩的男人會是殺死自己妻子的兇手,即便他當時是一時衝動、激|情殺人,可殺死寧靜後,他沒有必要讓自己的小兒子下落不明,畢竟那麼大的孩子,照顧起來費心費力,他一時之間去哪裡能找到一個肯盡心竭力照顧嬰孩的人呢?總不能是讓宋子云去暗中照料吧。
黃粱知道宋寧也在盯著宋子云的一舉一動,這個女人不可能逃脫的了警方的目光,去偷偷照顧一個根本不離不開人的三個月大的嬰兒。
究竟是什麼情況?難不成除了宋子喬是外,還有其他人對寧靜恨之入骨?甚至不惜殺死她之後再一把火焚屍?這得是多大的仇恨啊。
正當黃粱暗沉思之際,一名警員快步走進了審訊室,黃粱轉頭看向這名年輕警員。年輕警員向黃粱點了下頭,就走向詢問室的門口,敲了敲門。待在屋內的宋寧推開門走了出來,詢問那個年輕警員有什麼事情。
「宋隊,發現死者寧靜的車輛了。」
「真的嗎?在什麼位置?」
「那輛車停在XX街區的一片空地上。」
「行,我知道了。」宋寧立刻看向黃粱,沖他擺了下頭。王良點頭回應,跟在大步流星走出審訊室的宋寧的身後,打算去發現死者車輛的那條街看看。
一路無話,宋寧開車載著黃粱來到了發現車輛的那處街道。那輛車四周已經被圍起了警戒線。幾名痕檢人員正圍著這輛車忙碌著。宋寧掀起警戒帶走了進去,聽著一名警員介紹情況。
「宋隊,這輛車是附近派出所的一名警員在巡邏時無意中發現的。由於這輛車的前後牌照都被泥巴蓋住了。所以他才過來查看,意外發現這輛車就是那名叫做寧靜的死者的車輛。」
宋寧點點頭,沖著一名站在敞開車門旁正檢查車座的痕檢人員問道:「怎麼樣,車內的痕迹多嗎?」
「幾乎沒有。」那名人員頭也不抬的說,「宋隊,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輛車八成是被人徹底清洗過。從裡到外幾乎沒有任何痕迹。」
「你確定?」
「確定。」
「該死!」宋寧低聲咒罵了一句。
黃粱轉頭打量著四周的環境,或許是因為這處地點臨近郊區的緣故,放眼望去,視線範圍內幾乎沒有高樓大廈,連建築都不多。在幾百米之外才有著幾棟破破爛爛、歪歪扭扭的低矮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