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旁攔下一輛計程車,黃粱被這輛計程車載回了自己的家。焦急等待了數個小時的張芷晴見黃粱總算是推開門走了進來,立刻迎上去檢查的身上是否有傷。
「沒事兒,」黃粱邊說邊脫下身上有些臟污的外套。由於方才那麼一撞,他本就疼痛難忍的肩膀變得越發劇烈,黃粱真的有些擔心是否傷到了骨頭,不過現在簡單活動了一下,應該沒事。「就是遇到了一群精神病。」
「什麼情況啊?你怎麼接連碰上有病的人啊?」張芷晴憂心忡忡的問,「該不會是有人故意找你麻煩吧?」
「其實找的不是我的麻煩,是那名委託人的麻煩。」黃粱三言兩語把今天晚上的經過講述了一遍,當得知有專門一群人不惜使用暴力手段來尋找林玲玲的下落時,張芷晴那嘴巴一直就沒閉上。
「也太誇張了吧,」她驚愕的說,「這父女吵架能鬧出這麼大的陣仗來?這個林玲玲究竟是何種家世啊?」
「反正不是普通人就對了。那姑娘裝的還挺像的。」黃粱咬牙切齒的說,一方面是因為肩膀疼的要命,另外一方面也是源於委託人對他的矇騙,「坐在咱家客廳的椅子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對我說自己有多麼想念出車禍去世的前男友,求我幫忙找到那個存錢罐。這女人演技真的是夠好的,給我騙的一愣一愣的。」
「是我的錯。」張芷晴後悔的說,「當時我要是沒有逼你接下這份委託的話,你也就不會遭遇這些破事。」
「是啊,可能就換個人遭遇這些破事。總之總得有人碰上這些破事,而我總是和這些破事有著不解之緣。」黃粱已經有些破罐子破摔了,「行了,不說這些了,問題出現了就得面對。」
「那個姑娘要是被那群黑衣人找到的話,處境豈不是很危險?」
「危險個屁,那畢竟是她親爹,他還能真把她怎麼樣啊?撐死就是給她一頓嘴巴子,打服了之後就送去哪個敗家子的家裡,給人家當老婆唄。」
「這種下場已經很慘的吧。」
「那跟咱有什麼關係?天底下有的是包辦婚姻,她有什麼特殊的?」
知道黃粱是遭遇了一番波折,在說氣話。張芷晴也不和他唱反調,而是思索著他們在這件事中究竟該扮演著怎樣的角色。思來想去,張芷晴還是拿不住主意。
「咱們夾雜在這一對瘋狂的父女之間,真是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你說要是把他父親那伙人抓起來的話,這個林玲玲肯定是不會感激咱們的吧。而且只是抓馬仔的話又毫無意義,那男人大不了再花錢雇一批人就好了。可要是把林玲玲交給她那殘忍的父親,我總覺得這種事情太……助紂為虐了,不好。」張芷晴糾結的說。
「我也不打算把那姑娘交給那群人。誰知道那群人是不是他爹僱傭的,說不定是他爹的競爭對手僱傭的人。而且這究竟是不是一場過於誇張的家庭糾紛還說不定呢,那個叫林玲玲的姑娘能騙我一次,她就能騙我第二次。她說的話,我現在一個字都不信。」
「應該不至於吧……我倒是覺得她撒那種謊還挺正常的。她要是走進咱家,直接對你說:我父親派人打算把我抓回去,讓我去嫁給別人當老婆。黃粱,你會信嗎?這劇情展開也太電視劇了吧。」
黃粱想了想,的確是這樣,如果林玲玲直接上來就說出這種話的話,他根本都懶得去聽。反而如果她說自己去國外是去出差,黃粱也就不會起疑了。嘆了口氣,黃粱只能轉頭看向窗外。窗外是濃郁的深夜,想來這時林玲玲應該是沐浴著燦爛的陽光吧。
「你打算怎麼辦?」張芷晴的話將黃粱從沉思中換回現實,他想了想回答到:「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這件事跟咱們的關係不大,他們想怎麼解決是他們的問題,不過誰都別想利用我,無論是那個林玲玲還是那群黑衣人。我需要做的就是拿多少錢辦多少事,那個林玲玲不是讓我幫忙找到那個什麼存錢罐嗎?」
「可以,我就幫她完成這件事。至於她之後會遭遇何種變故,需要她自己去面對,沒有人可以一輩子為她收拾殘局。路都是她走的,該如何處理好與父親的關係,除了她自己沒人能幫得上忙。」
「行吧,聽著的確有些無情,不過確實是這麼個道理。可如果你不幫忙的話,那群黑衣人真放火把咱家給燒了,該怎麼辦?」
「他們倒是敢!」黃粱冷笑著說,「那群王八蛋算是踢到鋼板了。從他們的種種行為不難看出,對於威脅勒索他人,他們算得上是經驗豐富。只不過這回他們挑錯了對象,我這人一向睚眥必報,你是知道的。」
張芷晴興奮的說:「你打算把那群人全都給送進去?」
「必然的。他們人多勢眾,而我只有自己……」
「還有我呢。」
「對,還有你,正因為有你,所以我才有信心和他們斗一斗,畢竟在他們眼中你是一個累贅。」
「開玩笑,本姑娘的戰鬥力一個頂十個!」
「這是當然的,所以最近一段時間出門在外,即便是待在家中也一定要注意,遇到任何事情第一時間報警,然後爭取時間,能逃就逃,逃不了就周旋,總之跟他們玩智商。」
「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辦,他們要是真敢找上咱們家來,絕對讓他們有去無回!」
「行吧,具體該怎麼弄這群人,我現在還沒有一個清晰的計畫,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我手中有那個骷髏男的聯繫方式,主動權在我。他們早晚有一天會為了對我那番粗魯的舉止而後悔。」黃粱咬牙切齒的說。
「那你明天呢?明天要不就在家裡好好待著吧,我也請天假。」
「不用,明天你該上學就上學,我明天也得出門去那間快遞驛站繼續找那東西的下落。對方應該會時時刻刻盯著咱們,這樣做也能麻痹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