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陰錯陽差(2)

第一百一十六卷 異心

「你再給我查一下。還有誰的取件人的手機號碼後四位是4882的!」

「我說你要幹嘛呀?」

「趕緊的,查!」黃粱對那中年婦女怒目而視。逼人的氣勢總算是讓這女人把嘴閉上了,乖乖的在資料庫中查找電話號碼。

「還有一個。」那女人不耐煩的說,「是一個172的手機號。」

「對,就是這個!這人的快遞取了嗎?」

「你問這個幹嘛?」

「我問你這個手機號碼的快遞取沒取!」黃粱瞪著眼睛說。

「真是有病……」嘟囔了一句,中年婦女低頭查看起這個手機號下的快遞信息,她不耐煩的說:「有一個快遞還沒取。」

「是三天前到的嗎?」

「啊,你咋知道?」

黃粱立刻敲了下面前的前台,「我就知道!」他興奮的說,「你們三天前把快遞給錯人了。那人肯定是只爆出了手機的後四位號碼,沒說什麼取件碼,然後你們的工作人員就把那個快遞給人家了。但事實上由於這人的手機後四位和我的手機號後四位一樣,你們是把我的快遞給這人了!因此物流信息顯示我已經取件了,但事實上我根本就沒取。」

那名中年婦女被黃粱說的一愣一愣的,半晌後,她才抬起手抹了把臉上沾到的口水,有些不太確定的看了看黃粱,就又低頭查看起自己的手機。「不能吧,」她小聲嘟囔著,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點擊,「咋可能出這種事?你等等,我查一查啊。」然後她就走進了裡屋,叫喊著自己同事的名字。

那些前來取件的人紛紛向黃粱投來責備的目光,畢竟由於他鬧出的這麼一檔子事,弄得快遞驛站所有的工作人員全都跑到後屋去商量去了,沒人再給他們取件。

眼看著人群越排越多,不耐煩的聲音漸漸充斥在這間敞開著大門的快遞驛站里。可被圍在中間的黃粱卻是絲毫不受影響。他死死盯著那扇通向後屋的門框,等待著那群人商量出個結果。

最終,幾名工作人員從裡屋走了出來。那名中年婦女從櫃檯後走出來,示意黃粱到店外聊。其餘的工作人員繼續給人找快遞。

黃粱跟在那女人身後走出快遞站,站到路旁的一棵掉光了葉子的行道樹下。那女人先是掏出一包煙,黃粱示意自己不抽煙後,她自顧自的掏出一根,點燃後才有些不耐煩的說:「好像是這麼回事兒,那快遞是我同事給的。的確是就聽了手機的後四位,然後他就去找了找。」

「當時我們庫里就只有那一件快遞,尾號是4882的。然後他也沒多想,就直接把那件快遞掃碼出庫後就給那人了。那人也沒細看,抱著就走了。」

「為什麼就只有一件快遞?」

「因為快遞多啊,都是分批次來的,上午來幾趟、下午來幾趟。那人是上午來取的,可能她的快遞是下午才到的,也不知道她著什麼急。可能就是看到物流信息顯示已經到市裡了,就順道過來問一下。」

「你同事還記得那人長什麼模樣嗎?」

「說是一個年輕姑娘。」

「是附近大學的學生?」

「應該不是。」那女人邊說邊吐出一口煙,「說是穿著打扮挺社會的,應該不是學生。不過也不一定,有些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學生,有些人不知道的都以為三十多呢,穿著打扮那才叫俗氣。反正啊,我能幫你的不多,地址什麼的我肯定不能透露給你。畢竟這玩意可能會引出大亂子來,誰知道你是不是好人啊。」

黃粱強忍住怒氣,沒有出聲反駁。

「反正啊,我能告訴你的就是這人的手機號。你也別跟別人說是從我這裡拿到的,我是不會承認的。反正要是你能找回來的話,那就好,你要是聯繫不上這人,你就再來找我,我看能不能跟著人聊聊。」

「不過都過去這麼多天了,人家要是咬死不承認,你也沒辦法。畢竟我這裡啥證據都沒有。現在也就是這麼個猜測,你確定不是你朋友或是親戚啥的幫你取走的?」

黃粱默然無語的看著她,那中年婦女也覺得這話說的太沒水準了,撓了撓頭,把還剩一半的煙丟在地上,用腳尖碾滅後,就報出了一串手機號碼。黃粱趕忙把這手機號存起來,確認無誤後,這女人就自顧自的走進快遞驛站,繼續幹活去了。

黃粱將目光從那人生鼎沸的快遞驛站收回,折騰了這麼一趟,現在已經到了傍晚時分。天空已經有些發紅,四周的嘈雜聲變得更加震耳欲聾。車道上的車流也擁擠的水泄不通。

那些早早下班、早早下課的人門讓這片街區徹底活了過來。男女老少充斥在這條熱鬧的街道上。或是興奮、或是麻木,或是獃滯、或是燦爛,所有人的表情都不盡相同,繪製而成這幅充滿了煙火氣的畫卷。

黃粱將目光收回,邁步向停在路旁的愛車走去。他打算坐進車內就給這人打去電話。該用什麼借口呢?黃粱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實話實說。反正領錯快遞的事情時有發生,要是對方一開始出於顧慮或是忌憚不肯承認的話,黃粱不介意付出幾百塊的酬金,只為拿到那個快遞。

他相信應該不會有人拒絕這份小小的善意。當然,黃粱是不會說找到這個快遞自己會拿到多少報酬的。

沒這個必要。的確可以讓別人喝口湯,但吃肉的話還是算了吧。某種程度上,黃粱並不算是一個特別大方的人,只有在對待特定的人和物時,他才不會去考慮得失。

坐進車內,懷著有些忐忑的心情黃粱給這個得來不易的手機號打去了電話。就在他擔心對方可能不會接通陌生來電時,電話就接通了。一個人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這個有些慵懶、像是剛睡醒一樣的聲音透著幾分青澀,像是個還沒度過變聲期的孩子。

「喂,誰呀?」

「啊,你好。」黃粱出聲說道,「你並不認識我……」

「那你給我打什麼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