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時間已經不多了,林玲玲起身告辭,走出了解憂事務所。兩人對找到快遞下落的具體費用商量了一下。最終達成了一個讓雙方都能接受的價格。
雖說這個價格十分昂貴,那個豬豬存錢罐的實際價值絕對不及找到它的這筆費用的百分之一,但既然對方願意拿出這筆錢來,黃粱也沒有推脫的道理。而且他已經和林玲玲商量好了,如果最終沒能找到這個存錢罐的下落,黃粱就只會按照每天300塊的收費標準來收取自己的勞務費,加在一起可能幾千塊錢就能解決,因此這筆生意黃粱做的倒也是心安理得。
送林玲玲離開事務所後,時間也已經來到了下午。簡單整理了一下,黃粱就換上外出的衣服開車前往林玲玲寄錯東西的那所大學。
林玲玲就讀的是一所綜合大學,名氣不算小,但不算是京陽市範圍內最頂尖的大學。距離張芷晴就讀的華清國立大學還是稍微差著點,算是介於一流和二流之間的存在。不過也是相當有知名度的學府了。
這所大學學府佔地面積頗大。而且由於建校很早,因此位於的地點其實比絕大多數的高等學府要好得多。在京陽市如此寸土寸金的城市中,這所大學竟然就位於靠近市中心的城區!距離最繁華的街道也就只有短短數分鐘的車程。
這種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也讓這所學校格外的繁華。和其他那些高校不同的是,這所大學幾乎沒有明確的界限。並沒有圍牆或大門將校區和其他街區分隔開,校區和城區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包容的狀態。
雖然這多少破壞了高等學府應有的寧靜和神秘,不過對於在這所大學中就讀的學生們而言,他們的生活就要比在其他學校讀書的同學們要豐富多彩得多。畢竟只要一走出寢室樓,就是商業氣息濃厚的步行街,想去哪裡吃飯都可以。只要負擔得起價格,甚至去米其林星級飯店也無需跋山涉水。
這些街道由於學生們的存在顯得無比熱鬧繁華,反過來吸引了更多的年輕人。太多的人湧入這片城區,很難分清楚哪些是學生、哪些只是過來瀟洒的,不過這也給了黃粱提供了些許便利。他無需編造任何理由,就可以暢通無阻的開車行駛在這片幾乎完全開放式的大學裡。
要不是在開車經過一條街的時候,看到了那所大學名義上的正門的話,黃粱根本就想不到原來自己已經身處在大學校區里。
兜兜轉轉,按照那條簡訊上提示的地址,黃粱如願找到了這一處快遞驛站。由於校區十分龐大、橫跨好幾個街區,因此分散在不同住宿區的學生們分別是在不同的快遞站取快遞。有時候要是快遞被送錯了快遞站,他們可能需要坐地鐵或公交來到另一片校區才能取到。
由於這間快遞驛站並不是只接收學生們的快遞,住在四周的住戶和商家們的快遞也全都歸總到這裡,因此這就讓這間規模不算大的快遞驛站異常忙碌,黃粱把車停到路邊時,站在這間佔據了三間門市房的快遞驛站的門口前的長龍已經甩了好幾個彎,簡直比等公交車時的場景還要令人絕望。
注視著眼前這足有上百號人的長隊,黃粱無可奈何的將推開的車門又關上。現在出去站著排隊可不是一個好選擇。天氣有些冷了,即便是穿著外衣,黃梁也不想站在凜冽的寒風中等上半個多小時。就讓這些人排著吧,反正也不著急。
因為他的事情勢必要妨礙到其他取快遞的人,黃粱可不打算經受陌生人的白眼。至少黃粱不想被那兩個正在發傳單的玩偶人騷擾。
好在快遞驛站雖然人手緊缺——那幾名工作人員全都忙的團團轉,時不時的還會發生爭執——由於插隊或是各種各樣的原因,不過取快遞的隊伍倒是在肉眼可見的減少。雖然源源不斷的還是會有新來的人站在隊尾,但讓黃粱十分欣慰的是,眼前這條長龍的確在減少。
當只剩下十幾個人的時候,黃粱推開車門走下車,站到了隊伍的最末尾。或許是因為即將到達傍晚的緣故,這個時間段不論是學生還是商家住戶,全都在忙碌著對這一天收尾,因此黃粱一直都是站在隊伍的最末尾。
排了幾分鐘後,黃粱總算進到了這間大敞著房門的快遞驛站,他站在櫃檯前,櫃檯後是一名耷拉著嘴角、一副誰都欠我「800萬」的表情的中年婦女。
那女人抬頭看向站到櫃檯前的黃粱,用眼神示意他趕緊說號碼,別傻站著不說話。黃粱報出了林玲玲的取件碼。那女人手指在手機屏幕點了幾下,瞬間皺緊了眉頭:「你這快遞已經取完了。」她不耐煩的說。
「沒有啊,我這邊沒收到。」黃粱平靜的回答。
那女人不耐煩的說出收件人手機號的後四位,的確是林玲玲的手機號。黃粱點了下頭,繼續說:「沒錯,手機號是對的,但我沒有過來取快遞,前幾天一直在忙。」
「不對啊,你自己看,上面顯示的已經被收件人取走了,看到了嗎?出庫了。」那女人把手裡那台髒兮兮的手機屏幕沖著黃粱的方向。黃粱湊近一看,果不其然,物流信息上顯示的取件時間是三天前,具體時間則是上午的11點32分。
「問題是我並沒有來取,是不是您這邊出了什麼差錯?」黃粱彬彬有禮的說。
「能出什麼事兒啊!」那女人提高了音量,「取件碼、手機號都能對上,肯定是被人取走了,你回去問問你家裡人吧。下一個!」
站在黃粱身後的那名戴著圓框眼鏡的姑娘立刻站到櫃檯前,把黃粱擠到一邊,她說出了手機號的後四位。那女人點點頭,轉身走進了堆滿了貨架的後屋裡,去尋找這人的快遞。
在櫃檯後其實還有著一名正在悶頭忙碌的工作人員。這人不知是不是故意無視黃粱,頭也不抬的繼續忙著往快遞上寫號碼。黃粱叫了幾聲就放棄了,只能站在櫃檯前、像個傻子一樣等著那位去找快遞的中年婦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