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是一種傲嬌的、難以預測行動的生物,可能對於只貓而言,這只是想跳上去,然後就跳上去了,不需要任何理由。
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竟然想去探究一隻貓的想法,果然是被昨天的事情給衝擊到了。黃粱本打算回房間躺一會兒,可視線還是不由自主的被那棟發生了死亡案件的平房吸引過去。
站在院子里猶豫再三,黃粱最終還是無法戰勝自己的過於旺盛的好奇心,拍了拍沾上些許飼料的衣服,黃粱推開院門、走出了二姨的家,向著門口停著一輛警車的金爺家走去。
遠遠的,黃粱就看到站在門口的那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有這位守衛者的存在,因此那些好事的村民們才沒有衝進這棟房子一探究竟。不過一大早的,就有好幾個老太太聚在一起,指著那處小院竊竊私語,也不知道正在傳什麼閑話。
黃粱看也不看這群老太太一眼,徑直從她們身旁走過,他走到院門前和那名身著制服的警察交談了幾句,得知李勇刑警就在平房內,黃粱立刻詢問能否讓自己和李勇見面聊聊。
那名警員有些為難,掏出手機向李勇詢問情況。幾分鐘後,李勇就推開那棟平平無奇的平房的門,從金爺居住的房子里走了出來。他沖著站在門口的那名制服警員擺了擺手,示意讓黃粱進來。黃粱這才被放進到這間自己來過的院子里。
走進院落後,或許是不想被圍牆外翹首以盼的看熱鬧的人聽到對話,李勇徑直帶著黃粱走進那棟平房。
平房和昨天相比少了一些東西,可能是被拿回去做鑒定了。站在空客廳內。黃粱似乎能聽到那名白髮老人爽朗的笑聲,客廳內沒有其他人影,他不確定這棟平房內就只有李勇一個人,還是說其他警員此時正待在底下的卧室里,去搜尋可能還沒被發現的蛛絲馬跡。
「你什麼情況啊?有什麼想說的嗎?」李勇打破了沉默。
「啊,就是好奇現在是什麼個情況?那個金志成還沒有認罪嗎?」
「沒有,」李勇搖了搖頭,「甚至沒辦法把他拘留。昨天就把他放走了,他那個律師可不是好惹的,不過他要想離開京陽市可就麻煩了。我其實還挺盼著他往外跑的,如此一來就可以把他合法拘留了。」
「好吧,」黃粱苦笑了幾聲,「果然律師還是很難對付的。」
「那不是一般的難對付。我是無法理解金志成這個人在面對他父親死亡時表現出的那種漠不關心的態度。不過根據我們的調查,這一對父子平時的關係就很一般。」
黃粱不由得點點頭,雖然和金爺交往時間不長,不過他也能感受到金爺對自己的這個獨生子十分失望,用恨鐵不成鋼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如此一來,這對父子之間的關係要是融洽才有鬼了。
「總之現在這個金志成就是重點嫌疑人員。畢竟在案發當晚,屋內應該就只有他和死者金三路兩個人。」
「確定嗎?」黃粱問。
「確定,只有他們倆,你別看這間平房平平無奇的,」黃粱心想我可從來沒這麼覺得,「但是這棟平房用的可是相當先進的安保措施。這些門窗都是安保設施的一部分。」
「是安保設施的一部分?」黃粱轉頭看向那些平平無奇的窗戶和正門。這間平房總共有六扇窗戶和一個出口,至少從表面上看,發現不出它們有任何獨特之處,和二姨家用的窗戶和門相比,只不過是用料更加紮實、看起來更新一點。「這些門窗恕我眼拙,看不出來有任何不同尋常之處啊。」
「看著沒什麼,但是這些門窗都接入了安保系統,也就是說每一次打開門窗,系統都會記錄下確切時間。」
「什麼?是這樣運行的嗎?」黃粱驚訝的問。
「對。你看著這棟平房像是不怎麼樣的樣子,不過那老頭在這上面可沒少耗費心思。」
苦笑了幾聲,黃粱將目光投向那幾扇門窗。如果李勇所言非虛的話,那就能夠說明在這棟平房內、在案發當晚,就只有金三路和他的兒子金志成逗留過。
黃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得到了李勇的印證,「沒錯,從案發前一天的晚上6點37分之後,這棟平房就再也沒有人進出過。雖然房間內沒有安裝監控探頭,不過根金志成的證言,也可以確定在那一時間點後,這棟平房內就只有他和死者金三路。」
「晚上的6點37分嗎?那是誰從這間平房中離開的呢?還是說是金志成在6點37分進入到這間平房裡?」
「不是金志成,他是和那個叫做王涵的女助理一起來的,他們到來的時間應該是案發前一天的下午4點17分。」
「好吧,所以說是王涵在金爺家逗留了兩個小時後,就自行離開了?」
「對,她是自己走的。事實上她和金志成是各自開車來的,不過似乎是在半路上遇到了,所以就一起到達了死者的家。逗留片刻後,王涵就開車離開了,她要去趕飛機。」
「趕飛機嗎?」
「沒錯,從金三路的家離開後,王涵就獨自一人開車去了飛機場,她於當天晚上9點03分搭乘一架飛往國外的飛機。是在第二天的清晨6點飛機駛達機場,她才下機。」
「這麼說飛了整整一夜?」
「沒錯,畢竟是跨國旅行。」
「好吧,也就是說無論如何,王涵都不具備殺人條件。」
「當然,具備殺人條件的就只有金志成一個人。金自成似乎是不清楚他老爹在這間房子上下的心思,還一直叫囂著肯定是有人在他睡覺之後偷偷摸進這間平房,然後去到地下金三路的卧室中將金三路殺死。」
「但實際上,他說的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發生,門窗上的感測器沒有損壞的痕迹,一直正常運轉。要是有人想要通過門窗進入到這間平房的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一定會被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