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顆扣子的反擊(3)

第一百一十四卷 啃噬

「算了,不提他們了,總之因為借錢的緣故,董建就有了把柄被張康陽捏在手裡……」

「當張康陽決定把孫暢幹掉的時候,他就去找了董建。」黃粱在一旁接話。

「沒錯,」王建仁無奈的點點頭,「真是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你真是足出戶,就把我和宋寧忙活了好幾天才得出來的結論給想明白了,我們倆這是忙個什麼勁兒啊。」自嘲了一句,王建仁接著說,「這個張康陽倒是懂得驅虎吞狼,他想把孫暢幹掉,就找了個和孫暢完全沒有交集的陌生人,讓董建去幫自己做這件事。」

「可是為什麼張康陽想要幹掉自己包養過的女人呢?因為錢嗎?他應該不差錢吧,放貸的人應該很能賺吧。」張芷晴問。

「錢只是一方面因素吧。讓張康陽決定幹掉孫暢的原因是因為在兩個人相處的過程中,孫暢偷偷複印了張康陽的賬本。他那個放貸的賬本對於他而言是最重要的東西,也是最為致命的武器,在兩個人分手後,孫暢就利用手中掌握的賬本複印件來要挾張康陽。讓他每個月付給他10萬塊的封口費。」

「每個月10萬塊?」張芷晴瞪大眼睛,「這女人也太、太貪婪了吧。」

「人心不足蛇吞象。孫暢想的是這輩子都抓住了一個能下金蛋的雞。但是對於張康陽而言,他這種性格的人是絕對不會任人擺布。所以他就下了殺人的決心。那孫子被審訊的時候倒是痛哭流涕,說什麼自己是鬼迷心竅,只是向董建抱怨了一句,然後董建就真的去殺人了。這種鬼話也就騙騙他那位傻媳婦。這孫子就是蓄意殺人。」

「好吧……為了不被孫暢一直要挾,所以張康陽就讓欠自己錢的董建殺了勒索自己的孫暢?合著就沒有半個好人唄。」張芷晴說。

「說難聽點的,這就是一個狗咬狗的故事。」王建仁說,「這裡邊最狠也是最聰明的,當然是張康陽,他不光把孫暢成功幹掉了,還把董建給耍個團團轉。董建這人也是鬼迷心竅,聽信了張康陽的甜言蜜語。似乎是張康陽向董建許諾會給他一大筆傭金。之前欠的賬也是一筆勾銷。」

「然後董建就信以為真了?」張芷晴瞪大眼睛問,「這可是殺人的勾當啊,他也太、太瘋了。」

「你不能拿一個常人的思維去揣測一個爛賭鬼可能採取的行動。反正董建就是信了,他可能也是覺得,畢竟雖然人是自己殺的,但主謀還是張康陽,他們算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以後沒錢了,說不定還可以再去拿這件事情勒索張康陽。反正他這輩子也沒什麼正經來錢的路數了。抱緊張康陽的大腿可能是最好的選擇。」

「但問題是這個張康陽可不打算讓董建抱緊自己的大腿。」黃粱輕蔑的說。

「對,張康陽當然不會留下董建這麼個禍害。所以在他成功殺害孫暢後,就已經跳入了張康陽事先準備好的陷阱中,董建卻還不自知。孫暢遇害後,隔了一段時間張康陽才動手。一方面他是擔心有人會把這兩起兇殺案聯繫到一起,所以不得不耐心等待一段時間。一方面,他也是為了穩住董建,免得這個白痴做出什麼意料之外的舉動。」

「總之,過了半個多月,張康陽覺得時機到了,就找到了董建的家。當然是經過一陣喬裝打扮。他事先旁敲側擊選定了一個方便動手的日期,不會被別人打擾。然後就敲開了董潔家的門。」

「董建毫無防備,被張康陽一頓灌酒直接就醉倒過去。董建喝醉了,他那位老母又腿腳不便,完全無法反抗張康陽。這畜生直接把老太太拎進衛生間里給活活勒死了。也就是在這一過程中,他大衣上的一枚扣子被老人家給拽了下來。張康陽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也幸虧他沒有發現,否則的話根本就無從查起。」

「可問題是即便拿著那顆衣扣去問張康陽的話,他要是打死不說,你們不是拿他也沒什麼辦法嗎?難不成在董建的家中發現有張康陽的生物檢材不成?」

「沒有任何生物檢材,也沒有發現指紋。這個張康陽腦子不笨,執行力也強,他要是留下這麼明顯的線索的話,我們也不會被他耍了這麼久。沒有,就是因為這顆扣子才讓真相水落石出。」

「那顆扣子?」張芷晴不解的問,「扣子究竟能給你們帶來什麼呀?」

「帶我們找到了那件衣服。」

「衣服?」黃梁難以置信的問,「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那件衣服竟然還能被你們找到?就這你還好意思說張康陽是個謹慎的人?」

「他的確挺謹慎的,因為那件衣服是他妻子買來的,他也只穿過一次。就是那天晚上去董建家殺人時穿的,穿過後他就將那件大衣給丟掉了。只不過家中的那名保姆並沒有按張康陽的意願、將裝著那件外套的袋子拿到樓下的垃圾點丟掉,而是自己留了下來。」

「啥?竟然是這麼一回事?」張芷晴瞪大眼睛問,「是家中的小保姆不捨得那件衣服,然後就擅自留了下來?」

「對唄,就是這麼巧。只能說冥冥之中皆有定數吧。」王建仁說,「如果那名保姆並沒有擅自把那件衣服留下來,而是按照張康陽的意願直接丟掉的話,過去這麼長時間,別說找到衣服了,連衣服的標籤都找不到。」

「正是因為那名保姆的無心之舉,讓我們找到了那件最為有利的證據。」宋寧總結道。

「可是這個保姆為什麼要留下那件衣服呢?」張芷晴突發奇想,「難不成是打算把那件衣服放到二手網站上賣掉?」

「還真不是,要是賣掉的話,豈不是同樣相當於被處理掉了。那個小保姆其實並不知道那件衣服的價值,只不過是看它沒怎麼穿過的樣子,直接丟掉覺得有些可惜,就擅自把那衣服保管起來,打算過年時回老家送給誰。她也不清楚那件衣服究竟有多麼重要。」王建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