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是怎麼塞進那個看著也不大的手拎包里的,而且還得給化妝品留出空間,你們女人的包真是絕了。看著不大,能放的東西是真不少。」
張芷晴說:「都一樣,男式褲子也能放好多東西呀。」
「那倒也是。」王建仁點點頭。
張芷晴說:「都是故意設計的,為了讓女人專門買包,因此女式服裝的口袋都採取小一號的設計,就是不讓你放東西,必須用包。」
「啊,還有這種套路嗎?」王建仁瞪大眼睛問,「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哎,這幫賣東西的套路多著呢。所以說這個女人是因為自己從事的特殊行業,才招來的殺身之禍嗎?」
「也不能就此認定什麼吧,」王建仁含糊其辭的說,「總之應該是熟人作案。孫暢家中的防盜門沒有被撬動的痕迹,要麼殺人兇手有鑰匙,要麼就是她親自給兇手開的門。總之兇手和被害人應該是認識。」
「考慮到孫暢從事著那種特殊行業,她應該不會一點防備都沒有,別人一敲門就把門打開實在是說不過去。」
「好吧……所以說孫暢平時應該有很多時間宅在家中,因此才在家中買了足足六隻貓嗎?倒是說的過去。」張芷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既然她來錢這麼容易,為什麼不給家中的寵物貓買點貓爬架之類的玩具呢?」
「這就不清楚了,可能是因為房子太小吧。就是個一居室,才四十多平方米,客廳也不算大。那六隻貓都不夠來回蹦躂的,也就沒必要買個貓爬架吧。」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黃粱開口問道:「大王,案情到這裡似乎很明朗了。」
「沒錯,的確很明朗。不論是不是激|情殺人,那名進到孫暢家中的兇手都是個愣頭青,應該是第一次殺人,這人把案發現場那間出租屋弄得一團亂,根本就沒有去清理現場。鞋印啊、頭髮呀、指紋啊,留下了一堆。」
「只不過這小子之前應該是沒有過犯罪記錄,在資料庫中沒找到匹對結果。不過不重要!只要能把死者孫暢手機中的聯繫人全都過一遍,再把她的關係網梳理清楚,肯定能從中發現這個丟三落四的兇手。」王建仁自信滿滿的說,「我想不出一個星期,案子就能告破,到時候你們從新聞上看結果吧,我必然得老忙了,沒時間陪你們閑聊。」
「行吧,早點告破也是件好事。真的是怪嚇人的……」張芷晴將目光看向趴在狗窩中睡覺的豆眼,「黃粱,你說要是咱倆哪天突然嗝屁了,咱家豆眼會不會拿咱倆當晚餐啊?」
「肯定不會。」黃粱漫不經心的回答。
「為什麼呢?就因為豆眼通人性嗎?」
「你家的大胖狗不是通人性,那就是個人!」王建仁忍不住吐槽,「話說你們究竟花了多少錢請一個人趴在那層皮里扮成金毛犬的啊?該不會這人是花錢讓你們這樣乾的吧。這狗真是聰明的過分!你說它會解二元一次方程我都信。」
「豆眼雖然聰明,但沒到那個地步。」黃粱苦笑著說,「不過要是真有哪一天,我和芷晴突然就倒地不起了,這條狗子肯定能自己把門推開,到外面去吃百家飯,這條街上的哪戶人家沒給它餵過吃的。它到哪兒都能混得開。」
王建仁笑著說:「行吧,原來你們這條街的交際花是你家狗,那就這樣,今天就聊到這吧。呵,都晚上十點了,我得趕緊回家睡一覺,明早還得出門奔呢。」
「臭大叔,回去開車的時候慢點。」張芷晴叮囑道。
「放心好了,二十幾年的老司機。」拍了拍胸脯,王建仁走到門口換上皮鞋,推開門走進了被街燈照的一片橙黃的街道上。
將目光從重新關上的大門收回,黃粱左右晃動著脖頸,打算一會回房間看會兒書,就早點休息。坐在身旁的張芷晴仍沉浸在王建仁講述的那起聳人聽聞的兇殺案里,嘀咕道:「我之前還尋思給咱家買只貓呢,還是算了吧,這個以後再議。除非能碰到一隻跟咱家豆眼差不多聰明的,至少能照顧自己,別把自己活活餓死了。」
「咱家住一樓,大概率是餓不死的。孫暢家是高層,被困在那間房子里的那六隻貓也別無他法。它們也不想去——你懂的。」
張芷晴默默點了下頭,情緒多少有些低落。對黃粱說了聲晚安,她就站起身返回到卧室里。
黃粱在安靜的客廳內又坐了片刻,起身回到了卧室。當天晚上他做了好幾個光怪陸離的、談不上是噩夢還是美夢的夢。大致就是被一輛公交車那麼大的貓追逐。
那場景莫名很像是某部以龍貓為主題的電影的畫面。雖說龍貓並不是貓。
第二天醒來,黃粱就把這件事給拋在腦後了,繼續過著悠閑的養傷生活。之後的幾天他經歷了不少預料之外的事情,例如被困在山頂某棟別墅中,意外破獲了一起涉及財產和幽閉恐懼症的案件。
從這件事脫身而出,黃粱還來不得喘口氣,就又被找上門來的王建仁拉回到這起熱度漸漸退去的貓吃人兇殺案件。
「找到嫌疑人了!」進屋後還沒等落座,王建仁就迫不及待的把這一好消息分享給黃粱和張芷晴,「八成就是這孫子,沒跑!」
「為什麼呢?」張芷晴抬頭問,「是孫暢的手機中發現有這人的嗎?」
「那當然了,手機可是個寶庫,尤其是讓局裡那幾個技術人員一弄,呵,啥東西都能給你復原出來!幾年前看過的一個網頁,他都能給你找到,真是絕了!等我啥時候要嗝屁了,這手機砸碎都不行,它必須跟我一起被丟進焚化爐里,要不然我死不瞑目!」
「什麼亂七八糟的……」張芷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趕緊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說之前,我問個事兒,為啥我前幾天來你們家咋敲門,你們都不開門呢,你們是不在家嗎?出外面去過二人世界了?」王建仁來回打量著黃粱和張芷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