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孤獨死?(1)

第一百一十四卷 啃噬

過了中秋節後,天氣明顯陰涼的下來。雖說時不時的還會出現幾天超過30度的高溫,但大多數時候,早晚時分京陽市都被一股略有些凄涼的陰冷籠罩。

時不時的下幾場小雨,注視窗外街道上那些打著傘、穿著雨衣默默前行的行人們,也算是每年入秋之後的保留節目吧。

回到京陽市後,黃粱安安心心的養傷,每天過著一成不變的安穩生活。解憂事務所沒有再次開張,來了的為數不多的幾名訪客,也全都被黃粱三言兩語打發走了。還在養傷的他可不打算操心別人家的家務事。

只不過陌生人好打發,熟人就沒辦法拒之門外。王建仁仍舊時不時的找上門來蹭一頓夜宵。在家閉門不出的黃梁,也樂得和這位總是散發著煙臭味的損友聊聊亂七八糟的話題。

不可避免的,在兩人閑聊的過程中,會涉及到王建仁最近經手的案子。雖說王建仁在總局內也算是「惡名昭彰」,不過畢竟是能在總局當十幾年刑警的老資歷,在辦案能力上還是多少有點本事的。

當然,面對太複雜的案件,他也只能來向黃粱求助。

不過這一次王建仁經手的案件雖說名氣不小,但並不怎麼難辦,只不過是噱頭十足,或者說是驚悚十足。

「原來那件貓吃人的案子就是你在辦啊,臭大叔。」張芷晴意外的注視著正大口喝著果汁的王建仁,「臭大叔,真的有傳的那樣邪乎嗎?」

「比那邪乎多了。」王建仁擦了把嘴,得意洋洋的說:「案發現場就別提了,哥哥我第一次進去的時候,險些給干吐了。我什麼場面沒見過呀,還是被那幅景象給嚇屁了,用人間煉獄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

「好吧,那真的是……真的是太可怕了,能把你這樣的人都嚇一跳。」張芷晴說。

「什麼叫我這樣的人!」王建仁翻了個白眼,不敢對張芷晴動怒的他,把怒火轉換為食慾,大口吃著放在茶几上的兩大盒炸雞。

「你別光吃啊,臭大叔,詳細說說,這案子究竟怎麼回事啊?用不用我和黃粱幫你出謀劃策。」

「用不著,這案子哥哥我自己就能輕鬆拿捏,一點都不複雜。九成九是熟人作案。」

「你這話說了不跟沒說一樣嗎,」黃粱嫌棄的說,「兇殺案絕大部分都是熟人作案。」

「是這個道理沒錯,但梁子你肯定也沒見到過被貓啃過的屍體吧。」

黃粱想了下,搖了搖頭。

「沒見過就對了,最好這輩子都別見過,不然的話,晚上真容易做噩夢!」也就是王建仁能在說這些話的同時,還大口吃著炸雞。拍了拍粘滿碎屑的手,王建仁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油亮亮的嘴巴,調整了下坐姿,他對坐在對面沙發上盯著自己看的黃粱和張芷晴介紹起目前經手的兇殺案。

在這起案件中,一名叫做孫暢的女性遭人殺害。她的屍體是被住在同一樓層的鄰居發現的。這位平時在外出差、很少回家住的人久違的回到家中,聞到了一股異味,他無法忍受,就叫來物業詢問情況。

物業多方聯絡都找不到傳出異味的房子的住戶,只能在徵得這間房子的房主的同意,將這間被出租出去的房屋的門撬開。

門一打開,物業的人就被客廳內那幾具高度腐爛的動物屍體嚇到了。那分明是幾隻寵物貓,只不過早已死去,有的部位已經爛到露出白骨。

看到這種場面,物業方面的工作人員全都嚇蒙了,根本不敢動。還是那名被叫來的房主,壯著膽子走進租出去的這間房子,打算看一看除了客廳的地上躺著的這四五具貓的屍骸、是否還有其他死物。

然後這位倒霉的房東就在他租出去的這間一室一廳的房子的卧室里,發現了那個叫做孫暢的女人的屍骸。

「準確的說,他當時並不清楚躺在床上、被啃噬的面目全非的高度腐爛的屍體是不是孫暢。那名房東看到屍體後就嚇昏了。據說倒下時還撞到了門框,額頭上縫了十幾針呢。」王建仁用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淡語氣說。

張芷晴驚呼道:「我的天……客廳里就有四五具貓的遺骸!」

「準確的說,一共是六隻貓。有五隻貓死在客廳里,還有一隻貓死在了衛生間。全都是餓死的。」王建仁說。

「一個人在一居室的出租屋裡養了六隻貓,這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吧。」黃粱說。

王建仁撇著大嘴說:「可不是嘛。那是相當誇張了,不過有些人就是喜歡養貓,而且貓這種動物也不像狗那樣,必須每天都得溜。大多數品種貓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過著肥宅的生活,所以說孫暢住的那間四十多平方米的一居室養了六隻貓,倒也可以。而且孫暢養貓似乎就是窮養。」

「窮養?什麼意思?」

「在孫暢租住的出租屋內,只發現了一個貓砂盆,還有一袋子沒開封的貓糧。除此之外就沒別的東西了。不像你家這條狗子,既有自己的窩,還有一大箱子玩具,罐頭、零食之類的隨便吃,吃的比我都好。」王建仁略有些惆悵的看著趴在自己窩中呼呼大睡的金毛犬豆眼。

張芷晴說:「是嗎?只有一個貓砂盆嗎?可是家裡養了六隻貓,一個也不夠用的吧。」

「那就那六隻貓自己商量唄,什麼時候你用、什麼時候它用,有什麼安排不過來的。那東西又不是成天拉屎撒尿。好吧,也不一定,都說懶人屎尿多,貓好像沒有不懶的……」嘟囔了幾句,王建仁接著說道:「發現了孫暢的屍體,而且是高度腐爛、面目全非的屍骸,物業第一時間就報警了,附近的派出所派出值班的法醫和偵察員,去現場處理。經過簡單的現場勘查後,他們判斷這可能是一起孤獨死的案子。」

「孤獨死嗎?」張芷晴打了個寒顫,「這死法也未免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