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磅礴大雨(22)

第一百一十三卷 恐懼之屋

由於這一整天都沒怎麼正常吃飯,今天的晚餐舉行的格外早,時間才剛剛來到傍晚6點,白羽就敲響了黃粱和張芷晴居住的客房房門,叫他們倆去一樓餐廳吃飯。

等候已久的兩人立刻跟在白羽身後去,下到一樓餐廳,除了他們倆,其餘人都已經在餐桌旁落座。

王媽強打起精神,做了幾道拿手菜,由於情緒不佳的緣故,她發揮的不算好,但飯菜冒出的香氣還是讓精神萎靡的幾人為之一振。

無論面對著怎樣艱難的困境,飯還是要吃,餓了一整天也沒人再去有功夫唉聲嘆氣,全都拿起碗筷默默吃著在這種極端條件下顯得難能可貴的食物。一時間,餐桌上就只有碗筷撞擊發出的叮噹聲和咀嚼食物的咯吱聲。

頭頂的吊燈光線閃爍、光亮昏暗,投下大片陰影。多少影響了餐桌上飯菜的色澤。黃粱悶頭吃飽飯後將碗筷放下,他沒有起身直接離開,而是給坐在一旁的張芷晴使個眼色,後者瞭然的點點頭。

抓準時機,趁著張赫將筷子伸向一片肉時,張芷晴也把筷子伸了過去,兩人的筷子在菜肴上空碰撞,發出當的一聲脆響。張赫立刻抬起頭瞪著張芷晴:「哎,你幹嘛?」

「沒什麼呀,也想嘗嘗王媽炒的肉片唄。這塊肉能不能讓給我?」張芷晴笑著說,「學長應該不會這麼小氣吧。」

張赫嘖了一聲,把筷子收回去夾另一盤菜,張芷晴微微一笑,繼續用筷子和張赫玩著擊劍。三番兩次的,張赫意料之中的丟掉筷子,沖著故意找茬的張芷晴大發雷霆:「我說你有病是嗎?幹什麼呢!還嫌我心情不夠糟嗎?」

「哎呀,張學長,你怎麼就把筷子給丟掉了呢?吃飯摔筷子可是對人最大的不尊重啊。」張芷晴柔聲細語的說,「而且您怎麼能污衊我是故意找茬呢?我只不過是筷子用的不好,不小心碰到了你的筷子而已,就這樣,你至於跟我翻臉嗎?你現在就不想載著我去騎摩托車了?」

張赫太陽穴附近的青筋努著,就宛如一條條醜陋的蛆蟲。瞪著沖自己露出微笑的張芷晴,他抹了一把臉,憤怒的表情被陰冷取代。「好男不跟女斗,你想搞什麼小把戲,那是你的事情。白羽,這就是你找來的好外援啊,擔心自己搞不定,特意把朋友給叫過了,可以,一個人還不夠,叫過來一對是吧?」

不出黃粱預料,被簡單針對一下,張赫就立刻向他和張芷晴開炮。而且連陰陽怪氣的話都和兩人預估的差不多。

強忍住笑意,黃粱板著臉對張赫說:「喂,張秘書,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幫手?我們是來白小姐家做客的。是白小姐盛情相邀,我們才來的,你把我們當成什麼了!上門討飯的叫花子嗎?」

「說話這麼沖啊,我說你們是要飯的了嗎?好吧,也差不了太多,你們這不就在吃先生花錢買來的飯嗎?有本事別吃啊,直接走人啊!沒人攔著你們。」

「我現在就想走,一刻都待不了,只要你給老天爺打個電話,讓他把雨給停了,我現在就走。」

張赫冷笑幾聲:「我說你們究竟籌備了多久啊?啊,你們仨是不是早就提前半年就在盯著天氣預報看了,就等著這場雨,對不對?」

「我說你有點常識好不好?天氣預報連明天的天氣都沒法做到百分百的預測,還提前半年準備?你以為是你三舅姥爺的葬禮呀,能夠提前半年準備。」

「哎,你怎麼說話的!」張赫拍案而起,手指向張芷晴的臉怒呵斥道:「你給我道歉!現在就給我道歉!」

「憑什麼我給你道歉?是你先說我和黃粱是要飯的,你想要我道歉的話,可以,先給我道歉!」

「你們真是有病!」張赫怒不可遏的說,「不知道白羽從哪兒找來了你們這一對奇葩!還說什麼自己是華清國立大學的研究生,就你這素質,來我們學校看大門都不夠格!」

「可以啊,上升到人身攻擊了是吧?你是不是接下來就要點評我的外貌了。」張芷晴仍舊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可不是在無理取鬧啊。」張赫生硬的說,「誰知道你們究竟是什麼底細?你們來了,先生就走了。這裡邊就一丁點關聯都沒有嗎?」

「既然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黃粱說話,把對面的張赫嚇得一機靈,「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說什麼都像是在胡攪蠻纏。既然雨看樣子今天是不會停了,說不定明天咱們還得被困在這棟別墅里,索性今天就把事情都做完,免得不得安生。」

「做完?你要做什麼?」白羽膽戰心驚的問,方才這番對峙她連話都不敢插一句,生怕將矛頭引向自己。

黃粱冷冷一笑,說:「張赫不是懷疑白先生的死不是一起單純的意外嗎?可以,那咱們就索性坦誠相待。不然住在同一屋檐下,彼此防備內耗也沒什麼意思,說不定還會鬧出更大的亂子。」

「坦誠相待?」鄭大成重複道。

「對,最好是能打消我們彼此心中的忌憚。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去檢查一下咱們各自的行李,我和芷晴先表個態,你們可以去檢查我們客房內的行李,以此證明我們和白先生的去世沒有半毛錢關係,經得起考驗。但是你們呢?」黃粱向張赫投去挑釁的目光。

「檢查、檢查行李?!」張赫目瞪口呆的問,他完全沒料到竟然會有這麼一出,一時間不由得愣住了。

張芷晴在一旁陰陽怪氣:「難不成學長您就只會在嘴皮子下功夫?實際行動就完全不行了?難不成趕不上華清國立大學看門的那個人是您?」

張赫冷哼一聲,說:「不就是檢查行李嗎?行,我同意!我是腳正不怕鞋歪!隨便你們怎麼檢查。」

「很好,張秘書果然是心胸坦蕩啊。」黃粱將目光看向鄭大成,「鄭醫生,為了打消張秘書心中的疑慮,要不也麻煩您同意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