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磅礴大雨(19)

第一百一十三卷 恐懼之屋

黃粱警告道:「和咱倆不同,這棟別墅內的其他人幾乎都沒經歷過這種極端環境,即便是再溫順的羊,在這種壓力下都有可能變成兇殘的狼。」

「在真的出現確鑿證據前,芷晴,你還是別再去火上澆油了。有張赫一個人去挑撥鄭大成他們的情緒就夠了。」

「我又不是存心了打算看人打起來好吧。」張芷晴翻著白眼說,「我承認,我的確是個吃瓜樂子人,但我可不打算去幹什麼火上澆油的事情。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維護白姐的利益。」

「說到殺人動機,張赫那麼一說,別墅內的所有人似乎都有啊,除了咱倆之外。我只能說白航這輩子還真是很坎坷。希望他不是死於身邊哪個人的惡意吧。」

黃粱默默點了下頭,起身將客房內的燈關掉,之後就躺在自己那張單人床上,閉上眼睛,打算小睡一會,把這難熬的時間熬過去。

希望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就不再下雨了,在心裡許了個小小的願望,黃粱任由自己的意識被拖入到無盡黑暗中。

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下午4點、將近5點了,黃粱迷迷糊糊的從床上坐起,出了一身冷汗的他感覺渾身黏糊糊的。摸了把滿是冷汗的臉,黃粱猛然驚醒,看向窗外。陰鬱的天空仍舊如墨水般濃黑,仍舊下著雨。

雨勢不像之前那樣誇張,但仍舊連綿不絕,絲毫未見停歇的跡象。坐在自己床上的張芷晴回身看向醒來的黃粱,沖他露出幾分無奈的微笑:「看樣子這雨能下到明天。」

「真是夠了。」黃粱嘟囔道,「誰把老天爺的地下水管給捅漏了嗎?」

「那就不清楚了,說不定孫猴子又在大鬧天宮呢。」

黃粱坐在床上緩了一會,本打算去衛生間沖個澡,可一想到水現在十分珍貴,也就把這念頭放下了。可能到了危機時刻,他們就只能靠衛生間中水箱里的水過活。洗漱的水可以省,但如廁的水可省不了,至少黃粱還沒有勇氣頂著雨去別墅外面方便。

悵然若失的坐在單人床上,黃粱呆愣愣的望著被陰影籠罩的牆壁。房間內沒有開燈,所有的物品全都蒙著層厚厚的黑紗,什麼都看不真切。發了會呆,黃粱搖搖頭,下意識的伸向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

看了眼時間,他又去翻看有沒有人給自己發信息。坐在隔壁床上的張芷晴說:「我看了,手機信號還沒恢複呢。就這種天氣,也甭難為維修工人了,根本就不可能去搶修,太危險了。」

「是啊。」黃粱嘆了口氣,把沒有網路連接就毫無用處的軟體全都關掉,心情煩躁的他沒心情去看書,可又想干點什麼來分散一下注意力。他現在頭疼的厲害,不想再躺在被冷汗浸濕的床單上,繼續虛度時間,就索性點開了手機內的相冊,打算把沒用的照片刪一刪。

一打開相冊,在今天日期那一欄下總共有四張照片。黃粱楞了一下,才想起這四張照片是在什麼地方拍攝。

拍攝地點就是樓上的白航的卧室。照片中的主角則是半人多高、一米多寬的帶四個輪子的白色柜子。

這個柜子和黃粱床頭旁的那個被當做床頭櫃的柜子很像,幾乎一般高,只不過客房中的沒有可隨便移動的輪子。

黃粱專註的盯著照片中的小輪子,回想起自己是因何拍下的這幾張照片。是因為輪子上粘到了一根白頭髮,應該就是那間卧室的主人白航的頭髮。

留意到黃粱坐在床上專註的盯著手機屏幕,張芷晴忍不住好奇,也湊到他身旁,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盯著黃粱的手機看。「這是什麼呀?是行李箱嗎?」

「啊,不是,是白航卧室中的一個柜子。」

「他卧室的柜子還安了輪子?」

「可能是為了方便挪動吧。」

「多少有點沒必要啊,而且他卧室為什麼那麼怪呀?東西少就不說了,哪能把衛生間弄成全透明的,也太不注重隱私了。這和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小便有什麼區別?」

「是沒什麼大區別……可能就是覺得弄成透明牆會顯得空間比較大吧。」黃粱隨口說道,他也想不到什麼合理解釋。

「空間比較大嗎?嗯,倒也行吧。這棟別墅什麼都好,就是衛生間太小了,一進去就覺得堵得慌。」

黃粱隨意的點點頭,注意力仍定格在屏幕上顯示的四張他親手拍下的照片上。為什麼這個柜子的輪子會粘到死者的頭髮呢?黃粱思索著,是在挪動柜子的過程中不小心沾到落在地上的頭髮了嗎?又或者是白航試圖從柜子里取東西時,頭髮無意落到了輪子上?

只不過是一根無關輕重的白頭髮而已,有太多合理解釋,能說明它為什麼靜靜躺在這個柜子的輪子上。

盯著看了一會,黃粱心說自己真是閑的蛋疼,操心什麼白頭髮呢?就打算把手機屏幕熄滅,省點電。

一旁張芷晴發出的一聲輕微的咦,吸引了黃粱的注意,他低頭看向身旁的愛人:「你咦什麼咦呀?」

「那不然呢?表示奇怪不用咦,難不成用啊咧咧嗎?」

「這又是哪個萬年老梗?」黃粱無語的說。

「虧你還不知道呢,那可是你的前輩,那位萬年小學生的口頭禪啊。你那個流浪死神的外號還是我從這個死神小學生身上借鑒的呢。」

「你能不能借鑒點好的?」

「行了行了,不說這些了,黃粱,你看,那個櫃面上是不是有幾道輕微的劃痕呀。」

「劃痕嗎?」黃粱看向張芷晴手指的位置,在他拍攝下的照片的左上角,仔細看的話的確能看到柜子的側面櫃板上有幾道不易察覺的刮痕。痕迹很是粗糙,並不光滑,不像是被尖銳的物體划出來的,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刮蹭到了。

黃粱之前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柜子的輪子上,並沒去看過柜子的板面,經張芷晴這一提醒,他才注意到這些痕迹,腦子自然而然的開始思考是什麼東西刮蹭到了柜子的側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