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豬籠(22)

第一百一十二卷 污血

黃粱用腳踢了瓦拉內一下,問道:「怎麼樣?現在想說話了嗎?要是還覺得有點困的話,再給你來幾盆,反正這地方水又不限量,是吧?陳瑞……」

「別別別!」瓦拉內連連擺手,「你們、你們不能這樣干,你們真把我弄死了,你們、你們也沒有好果子吃。」

「那可不一定。」黃粱冷笑著說,「我和陳瑞最多算是大義滅親!畢竟家裡人幹了偷竊這麼丟臉的事情,那必須得教育一下呀。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想如果伯爵夫人知道你小子背後搞了這麼多小動作的話,肯定會不開心的。她一不開心,我幫她解決了你,說不定她就開心了,你說呢?」

瓦拉內打了個哆嗦。此刻的他內心萬分糾結,他當然清楚衛生間也在被監視的範圍內,大喊一聲,就會有人來查看情況。

在這間套房裡沒有任何一個角落能夠逃離監視,甚至在這棟建築內都沒有這樣的死角。但瓦拉內更也不想被人發現在衛生間中發生的這一切。

畢竟要是被伯爵夫人知道他在暗中偷東西的話,下場可比死還難受。沒事的,瓦拉內在心中安慰著自己,那群人通常是只會盯著女人們的衛生間看,不會管男人。

稍稍鎮定一下心神,瓦拉內抬起頭瞪著站在面前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的黃粱,用悲憤的語氣說:「行!算你狠,你逮住我了。你是怎麼發現的?」

「你剛才回來時的坐姿很奇怪,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讓你不能好好坐著。」黃粱似笑非笑的說。

陳瑞愣了一下,猛然瞪大那雙長睫毛的大眼睛,像是看著怪物般盯著倒在衛生間瓷磚地面上的瓦拉內,「不是吧?你這麼噁心嗎?對自己也太狠了吧……竟然把東西藏在那種地方?你、你就不怕出問題嗎……」

「能出什麼問題。」瓦達內沒好氣的說,「大不了就是死唄,在這裡活著和死有什麼區別?還沒有死痛快。」

「不是啊,就算你偷這東西,又有什麼用呢?這東西、這東西也沒啥用處啊。」陳瑞萬分不解的來回掃視著瓦拉內和被黃粱捏在手中的銀色物品。

「說啊,」黃粱又踢了瓦拉內一腳,「為什麼費盡心思要偷這種東西?這又不能吃。你肯定不是第一回這麼幹了吧,很熟練的樣子啊。在這裡生活了半年多的老前輩。」

面對黃粱的冷嘲熱諷,瓦拉內不屑的哼了一聲,說道:「誰告訴你這東西不能吃啊?」

陳瑞難以置信的說:「你還打算吃!你這、你這不是自產自銷了嗎?」

「我沒說要吃這東西!」瓦拉內悲憤的瞪著花容失色的陳瑞,「這東西能換吃的,懂嗎?能換吃的!」

「換吃的?你去哪兒換啊?」陳瑞仍舊是一頭霧水,不過站在一旁的黃粱卻是恍然大悟,他明白了陳瑞究竟乾的是什麼勾當。

「我說你為了一口吃的也太捨得下本了吧。」黃粱哭笑不得的說,「你把這東西偷出來,就是為了和那些在放風時看場子的安保人員們進行交易嗎?」

「沒錯,他們吃的東西比咱們好多了。雖說也就是一些罐頭、壓縮餅乾之類的東西,但是有的吃就不錯了,你知道在這裡最重要的是什麼嗎?是吃飽!甚至比他媽的什麼自由都重要。」瓦拉內也是不管不顧了,把心中的委屈和不滿全都一口氣發泄出來。

「我就是幹了!怎麼著吧?她抽我血,我拿她一點東西怎麼了?她連飯都不讓我吃飽,就一直抽我的血,那是我的血呀!憑什麼就把我當成個血包用!我是個活生生的人啊,我不是牲口!」

「憑什麼我就得忍飢挨餓的,啊?她不是不能讓我吃飽,她就是故意不讓我吃飽,既然她這樣做,那就別怪我拿她東西去換吃的!這都是她逼我的,要是她沒有一直讓我餓肚子,我至於幹這種事嗎!」

瓦拉內抱怨的桑萌實在是有些太大了,沒用黃粱吩咐,陳瑞就又接了一盆水,迎面潑在了仍在大聲嚷嚷的瓦拉內的臉上。瞬間就打斷了他慷慨激昂的演講。

「冷靜點了嗎?」黃粱沖著被澆成落湯雞的瓦拉內問。

瓦拉內目光獃滯的點了下頭,黃粱才扯下一條浴巾,丟在他身上,「擦一下吧。弄乾凈了再說,既然你說實話了,那咱們就沒必要繼續撕破臉下去,好說好商量,我這個人講理,一向是以德服人,只要你不跟我玩心眼,我就不和你玩什麼花花腸子,怎麼樣?公平吧。」

「公平個屁,你們兩個人欺負我一個!」一邊擦拭濕漉漉的頭髮,瓦拉內小聲嘟囔道。

「是你先背地裡搞小動作的,要是你這種事情被發現了的話,你覺得我和陳瑞……」

「魏哥,我現在叫羅納爾迪尼奧。」

「那你也別叫我魏哥,叫我阿德里亞諾。」回頭瞪了陳瑞一眼,黃粱對瓦拉內接著說道:「總之因為你,我和我朋友險些被拖下水。你總得做點什麼補償我們倆吧。」

「那東西不是已經在你們手裡了嗎?我還能有什麼補償給你們的。誰能來補償我!你知道這有多疼嗎……」

「行了行了,打住!別說的那麼太細節。」黃粱皺起眉頭,「我不想聽,甚至不想去想像。你有什麼小癖好,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無關。既然你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那你肯定有一些存貨吧。」

「你這種人是不可能一點後手都不準備的,趕緊拿出來吧,就當是對我們的賠禮道歉了,你不拿出點誠意來,我和我朋友以後怎麼還敢相信你?大家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要是彼此心存隔閡的話,這日子可不好過啊。」

瓦拉內在心中進行了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戰,到最後,他還是不得不屈服於黃粱此刻的強勢,只能不情願的挪開馬桶的水箱蓋。不大的水箱中,放著兩包被毛巾裹住的東西。

陳瑞目瞪口呆的注視著黃粱湊過去把那兩團東西取出來,他迫不及待的把其中一團包在上面的毛巾拆開,露出了裡邊的兩包壓縮餅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