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豬籠(17)

第一百一十二卷 污血

「……」黃粱無語的看著這個極度自私的男人,心中對他的忌憚又加深了幾分。

「你騙人被抓住了?」陳瑞皺眉問道,「這不好吧,就老老實實幹活不行嗎?你不都說了嗎,干導遊挺掙錢的,就老老實實的幹活掙錢唄。有啥不滿意的。」

「干導遊能掙幾個錢,讓他們買東西拿回扣才能掙到錢。算了,跟你說不明白,話說你小子是怎麼長這麼大的?」瓦拉內用嫌棄的眼神將陳瑞上下打量一番,「就你這腦子,運氣不好的話,可能早就被自己坑死了吧。」

「誒!你幹嘛這麼說我?」

無視陳瑞憤憤不平的表情,瓦拉內哼著小曲,站起身湊到其他人身旁,又社交去了。

「這人真不是好人!」陳瑞憤憤不平的說。

那之後過了沒多一會,放風時間就結束了,所有人全都排著隊,按照指示坐在各自的電動輪椅上,被帶回到自己生活的房間。

由於有那些如迷宮般複雜的走廊的緣故,黃粱根本無從去判斷其他人究竟住在這棟樓的哪一層、哪一間。似乎是通過巧妙的安排,讓所有人的房間全都剛剛好被分隔開,不存在彼此做鄰居的可能。

為了能將風險控制到最低,設計這棟豬籠的人可謂是煞費苦心、絞盡腦汁。

回到房間後,三個人又再次閑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上發獃,沒有任何事情可做。陳瑞翻箱倒櫃,想要找出一張紙、一根筆來玩點什麼。可他費勁心思也沒有找到任何能利用的物品,只能垂頭喪氣的返回到卧室里睡大覺。

留在起居室內的黃粱和瓦拉內保持著微妙的平衡,兩個人不對話不溝通,視線也不相交。瓦拉內就是坐在窗戶旁出神望著外面的天空,就像是一隻被關在籠子中的金絲雀,時刻渴望能夠重回藍天展翅飛翔。

黃粱則是專註的思索著自己這一天多內見到的所有人和事,希望能從中找出破局的關鍵。他已經反覆敲打了那塊植入微型發號器的皮膚不下一百次——每一次的力氣都很大,弄得那塊皮膚始終沒能消紅。

無論如何,如果這東西真的有范曉萱說的那麼厲害的話,它肯定已經運轉了,把這裡的位置信息發到警方手中。

說不定現在警方人員就在趕來營救的途中?或許自己只需要乖乖的忍過這最後幾十個小時,就可以從這裡逃離。

怎麼可能啊……

黃粱一向是個純粹的悲觀主義者,在思考問題時,他總是會把最壞的結果當成是前提,再去思索對策。因此即便已經把手臂拍得通紅,黃粱還是不能徹底放下心來。他在思考著planB該如何實施。

黃粱絞盡腦汁的回憶著昨天被帶去的那間擁擠的房間,被伯爵夫人親自抽血時,自己是否有在那間溫熱的房間中發現了類似於電話一類的通訊裝置。

似乎沒有,那間不大的房間中堆滿了各種傢具,充斥最多東西是軟綿綿的沙發靠墊。身處在那個環境中,人會變得昏昏欲睡。或許這就是那間房間存在的價值吧,讓他們這些血奴或豬仔在被抽血時乖一點。

應該不會,黃粱想這個伯爵夫人就算是在愚蠢,也不會把能聯繫到外界的訊裝置放在能被血奴接觸到的位置。而且進出那裡都要進行嚴格收身,即便真的想從那裡拿點什麼東西離開,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何況聽瓦拉內的意思,並不是每一次去抽血都能見到爵夫人。黃粱心中挾持伯爵夫人來讓她就範的計畫,從一開始就走不通。

即便伯爵夫人只不過是一個心理扭曲的將近八十歲的老太太,但待在她身旁的那個被稱作奧維利亞的黑衣女人,可就不是一般人能對付得了的。用人形高達來形容她這種角色,絕對不為過。

該怎麼辦好呢……黃粱絞盡腦汁,都想不出個破局的方法,只能晃動著僵硬的脖頸,視線隨意的在這間空蕩蕩的起居室內掃視,希望能獲得天賜的靈感。

看了幾圈後還是沒什麼靈感,只有那個令他打心眼裡感到厭煩的瓦拉內的背影。黃粱心中一動,裝作不經意的問道:「你和那些外國的守衛混的很熟啊。」

「一般般吧。」瓦拉內頭也不回的說,「被關在這裡面的就沒幾個會說外文的,我算是為數不多的能和他們搭上話的人。雖說我和他們的立場不同,但其實也沒什麼太大差別,說白了,他們也只不過是隔一段時間能離開個幾天、出去瀟洒一下的囚犯。」

「和咱們不一樣的是,他們是有期徒刑,幹個一兩年就能離開了。而咱們這樣的,要麼是無期、要麼是死刑。」

「他們平時也會有放假休息的時間嗎?」

「當然了,雖然他們是外國人,但並不意味著他們沒腦子,我想伯爵夫人專門僱傭一幫老外來看守咱們,就是為了防止這地方的秘密被人知曉吧。」

「不過老外也是人,就算這群人和正常人有很大區別,但他們也得從高壓環境中脫離出去喘口氣。」

「回到正常的人類世界去瀟洒瀟洒,要是沒有放假的話,這幫人自己都得瘋,更別說照看咱們這幫瘋子。」

黃粱奉承道:「你和他們混的還真是很熟啊。」

「還行吧,反正就是各有所需吧。」瓦拉內含糊其辭的說。

「各有所需?」黃粱敏銳的覺察到不對勁,趕忙追問了一句。可是瓦拉內卻不再回答他的任何問題,只是神秘的笑了下,就回過頭繼續專註的看著窗外晴朗的天空。

餘下的時間裡,黃粱回到卧室內小睡了一覺,晚餐仍舊是分量不足、口味清淡的健康食物。一小團不知道究竟是什麼雜糧做的八寶粥,一點點蔬菜沙拉,還有硬的幾乎嚼不動的炸豬排。

這點東西還不能讓黃粱感到七分飽,勉勉強強也就吃了個半飽。好在房間內水可以無限暢贏。他只能一杯接一杯的喝著溫水,試圖讓水把胃給填滿,少挨點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