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了？扯淡吧……你、你一年要做幾次拉皮手術啊？」黃粱也管不住自己這張臭嘴，索性想到什麼說什麼，「該不會一個星期一次吧？這棟房子里是不是專門配了三班倒的整容醫生，就為了時刻幫你做拉皮手術？」
雖然黃粱是抱著挨頓胖揍的心態來講出這些具有攻擊性的話語，但事實上他並沒有挨揍，反而這些在黃粱自己看來都有些過了的話，讓那個被稱作伯爵夫人的老女人笑得花枝招展。「啊，你覺得我皮膚這麼緊實，是因為經常做拉皮手術的緣故嗎？」她笑著問道。
「不然呢？難不成你是拿擀麵杖擀平的嗎？」黃粱邊忍受著越發強烈的暈眩感，邊沖著坐在身旁看著自己被抽血的老婦人說。
「當然不是，你這小子還挺有想像力的嗎。」伯爵夫人倒是也不生氣，繼續饒有興緻的打量著臉色慘白的黃粱，「能有這麼緊緻的皮膚可不全是因為打美容針或是用護膚品的功效，這些東西的確會起點作用，但遠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你可以感受一下我的皮膚究竟有多麼光滑。」
讓黃粱無比驚恐的是，這個老女人竟然真的主動把頭伸到他那雙被皮帶緊緊綁在刑具床上的右手，讓他的指尖輕輕划過自己臉頰的皮膚。
要不是連半根手指都無法動彈，黃粱高低得在這不要臉的惡毒老女人的臉上留下幾道劃痕。
皮膚的觸感十分光滑，黃粱感覺自己像是摸到了什麼滑溜溜但非常噁心的東西，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驚醒了。
「怎麼樣？是不是感覺特別滑嫩，就和嬰兒的皮膚似的。」
面對伯爵夫人那躍躍欲試的目光，黃粱就算內心再厭惡，也還是不情願的點了下頭。他在心中安慰自己，沒事兒，不算是說謊，畢竟這老娘們的皮膚是真的滑溜溜的，就像是剝了殼的雞蛋。
「是吧，這都是我的獨家配方，沒有我的配方，根本就不可能有如此年輕的皮膚。」
「獨家配方？」黃粱重複道，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插在自己左臂上那根不斷抽血的針頭和連接著管子的大容器。「鮮血……」突然他意識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望著坐在身旁的這名皮膚光滑緊緻、簡直不像是人類的老女人。「你的獨家配方該不會就是用人血吧？！」
「沒錯，就是煮熟的人血，再加入一點中草藥，當然，花瓣也是不可或缺。我個人最喜歡茉莉。玫瑰的花用過一段時間後就會覺得無聊。總之裡邊還要加很多東西，要經過很多道程序，最終才能獲得那麼一小瓶極為珍貴的沐浴露。」
「這就是我緊緻皮膚的原因，那個獨家配方的沐浴露，要是那東西能量產去賣的話，我相信就算是五十萬一小瓶，也肯定會有人趨之若鶩的搶購。」
「你該不會現在已經在干這種勾當了吧！」黃粱瞪著眼睛問。
「很遺憾，暫時還勻不出能夠拿出去賣的量，我倒是送過一些製作好的沐浴露給朋友們使用，他們的反饋都說這東西特別好，用過一次後就會上癮。為了避免他們一直管我索要更多的沐浴露，我就只能不再把這東西介紹給更多的人。」
「唉，雖然東西好呀，但是材料都太過珍貴，而且每一道工序都不可或缺，這就導致這東西我自己一個人都只是勉強夠用。」
「我說你是不是有病？為什麼一定要用人血呢？天底下動物那麼多，你就不能專門去蓋個真正的養豬場，抽豬血來用不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我們是萬物之靈，為什麼要用那些低賤動物的血？或許你這個思路可以用來量販上。」那女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就算便宜些，一二十萬一瓶的話，如果效果差得不是特別多的話，應該還是會有人去買。嗯，你這個主意不錯，我可能會把它記下來，將來付諸實踐，豬血，嗯，應該很可以吧。」
黃粱無語的注視著身旁這個根本無法溝通的瘋婆子。眩暈感越來越強烈，他只能忍受著難以抗拒的頭痛，幾乎無法睜開眼睛，無法去和身旁那個用著愉悅表情看自己受苦的女人進行任何交流。
這女人是個瘋子，而是我就身處地獄……
黃粱不知道自己這一回究竟被抽掉了多少血，總之他是躺在那張刑具床上昏厥過去的，什麼時候昏掉的都不清楚。
再次恢複意識，他發覺已經來到一條悠長的走廊里，坐在一張電動的輪椅上，不清楚自己為什麼在這裡，為什麼坐在這樣一張經常會在大街上看到的、有個別老人坐著到處亂竄的電動輪椅上。
電動輪椅上並沒有能夠操縱的按鈕或是搖桿，黃粱倒是沒有像之前躺在刑具床上一樣，被人用皮帶固定在這張輪椅上，事實上也沒這個必要，他渾身酥軟，強烈的眩暈感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愈演愈烈。
別說是逃走了，連從這張輪椅上站起來他都做不到，嘗試了幾下後，黃粱索性就放棄了，呆愣愣的靠在輪椅的椅背上，盯著走廊盡頭的那扇門發獃。至少他能確定自己並沒有被活活抽血致死。
左臂針頭留下的小孔散播開的淤青已經遍布半條手臂，看起來格外恐怖，創口處的疼痛倒已經是小事，沒有到無法承受的地步。
或許是因為疼痛感和眩暈感雙重作用下，黃粱獨自一人待在這條走廊內足足發了好一會兒呆，才想起來最應該做的事並不是發獃，而是應該立刻求救。
第二階段已經在他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驟然到來，那個伯爵夫人無疑就是一切的罪魁禍首，而那個被警方一直在調查的李航，只不過是她用來偽裝的一個馬甲而已，根本是個無足輕重的棋子。
現在正是讓警方介入的時期，再晚一點的話，誰知道他會不會直接被當成移動血袋，被消耗殆盡。然後被埋進那塊空地里腐爛……黃粱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