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出差(4)

第一百一十二卷 污血

「吃海貨?你請客啊?」黃粱沒好氣的說。

「就算我想請客,梁子,你捨得嗎?」

「捨得,我還捨得把你壓在那兒,給人家干一輩子苦力呢。行吧,」黃粱點點頭,將目光看向王建仁,「那咱們這就走,宜早不宜遲,也不用帶什麼行李。」

「成,那咱哥們現在就去火車站!」

兩個大老爺們就這樣來了場說走就走的任性旅行。打車趕赴火車站,買了兩張前往津門市的車票,20分鐘後,黃粱和王建仁肩並肩的坐在沒什麼乘客的空蕩蕩的火車車廂內,向著與京陽市相鄰的津門市趕去。

一個半小時後,黃粱走出了津門市火車站的出站口,站在萬里無雲的晴空下,沐浴著稍有些炙熱的明媚陽光。

「呵,」王建仁邊用手扇著風邊說,「還挺熱!按理說這邊兒不是應該比京陽市更涼快點嗎?」

「可能今天不對吧,行了,別感慨了,走,去那間分店看看。」

「要不先去吃點東西?這都過了12點了。」

「你自己去吧,我著急。」黃粱頭也不回的向著計程車載客點走去。王建仁嘟囔了幾句,只能趕忙跟上。

兩人坐進一輛光頭司機師傅的車內,向著從火鍋城那裡問來的分店地址駛去。這位光頭大哥相當能侃,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剛好和王建仁棋逢對手,兩個人在這不到半個小時的車程內就沒讓話落過地,你一句我一句,就像是在說相聲。

從航天航空到鄰居吵架,就沒有兩個人聊不開的話題,把黃粱弄的是又無奈又好笑,只能強忍著圍繞在自己身旁的這兩隻大蒼蠅,總算是來到了那處地址。

走下計程車,黃粱發現自己被送到了一條僻靜的街道上,街上沒什麼行人,或許是因為午後的緣故,所有人全都老老實實的待在能吹到空調風的室內。

天氣變得越發炙熱,在馬路邊站了片刻,黃粱就熱的滿頭大汗,趕忙向樹陰涼走去。就在街對面,那間沒有掛著招牌的空門市房和四周的小商鋪顯得格格不入。

王建仁隔著馬路仔細打量著那間門市房,反覆對比著手中名片上寫的地址。「不能吧,」他小聲嘟囔道,「火鍋城的分店就開在這裡?這算是個毛線的分店啊……一個晚上就打算服務兩桌客人嗎?太誇張了……」

黃粱也注視著街對面的那一小間空門臉,在這間空門臉的右手邊是一間小超市。有多小呢?一個正常人要是不側著身子的話,都走不進這間被貨物堆滿的超市。而空門市房的左手邊是一間寵物商店,隱約能從打開的玻璃門內聽到貓狗叫的聲音傳出。

無論是面積還是地點,這間門市房都絕對和火鍋城這一性質的商鋪扯不上任何關聯。黃粱唯一能想到的合理的解釋,是這間小門市房是被當做辦公地點的,而火鍋城的分店應該在更加繁華、空間更大的地點。只不過可能還沒進展到尋找店鋪地址的那一步,就由於各種原因導致計畫擱淺。

站在路旁小聲交流了片刻,黃粱和王建仁還是頂著日頭穿過馬路,來到街對面。當兩人站在霧蒙蒙的玻璃門前,透過門玻璃看到門市房內亂糟糟的景象時,立刻傻眼了。

幾張椅子七扭八歪的倒在地上,一張摺疊木桌依牆擺放,地上鋪著1層塑料垃圾袋,還有滿地五顏六色的空瓶子。

「看樣子有段時間沒人了。」王建仁把額頭貼到髒兮兮的門玻璃上,費勁的向里張望著,「啥玩意啊,看著就像是被一群流浪漢佔領過一段時間。」

黃粱點點頭,眼前這兩扇對開玻璃門被一條鏈條鎖綁住,他搖晃了一下鎖頭,鎖的很緊,除了弄了一手的灰塵之外毫無收穫。想了想,黃粱邁步向這間空門市房旁邊的小超市走去。

有些吃力的躲閃堆到半人多高的飲料箱,黃粱走進這間陰暗擁擠的店內。他先去到冰櫃前,從裡邊拿出兩根雪糕,特意選了兩根自己認識的幾塊錢的雪糕,然後又去拿了兩瓶冰鎮礦泉水。拿著這些東西,黃粱湊到櫃檯前結賬。

坐在櫃檯後的中年婦女睡眼惺忪的點了點這四樣商品,簡單核算一下,說出了商品的價格。

黃粱一邊從錢包中掏現金,一邊裝作隨意的向這名中年婦女搭話:「隔壁那間店怎麼還關門了?」

「啊?啥?」女人用那雙睜不開的腫眼泡看著黃粱,「你說啥啊?」

「就是隔壁那間店關門了,我之前來的時候還開著呢。」

「你記錯了吧?」中年婦女說話時有些吞字,很難聽清楚她在講些什麼,「那間店就沒開起來過,之前無論幹什麼買賣,幹不了幾天就得黃。」

「是嗎?那可能是我有段時間沒來了吧。我記得之前好像是干過飯店……」黃粱裝作回憶的模樣。

「啊,是開過一個麵館,兩三天就黃了。」

黃粱點點頭:「原來這樣,那應該就是了,我還去那間店吃過呢,麵條黏黏糊糊的,的確是不好吃。」

「都在這地方開店了,能有多好的手藝。」

「我看那店裡邊全是垃圾呀,上一任房主也太不負責了吧。」

「那群小年輕根本就不像是什麼正經人,哪可能在走之前把地給掃乾淨啊。」中年婦女厭煩的說,她抬起那隻雍腫肥胖的手,輕輕撓著一側脖子。

「是嗎?一幫小年輕開店?怪不得開不下去,他們要幹啥呀?是要做快遞驛站嗎?」

「那我就得愁死,來來往往的人動靜老大了。他們乾的是什麼買賣我也不清楚,就是一群人在那裡打撲克,成天大呼小叫的。

因為他們夏天的時候我都沒敢開門。煩都煩死了,幸好上個月這幫人就走了。」

「啊,這群小年輕是上個月才搬走的嗎?」

「對。」

「那他們在這裡待了多長時間啊?」

「大概有三四個月吧。「……」

「三四個月啥都不幹,就在店裡邊侃大山?這幫人幹嘛呢?有錢閑的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