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生死時速(7)

第一百一十一卷 六里口惡魔

「你現在已經沒機會再去干你那噁心的勾當,你肯定不肯乖乖放下武器、被套上手銬是吧?可以,我知道你是一個瘋子,根本聽不進去人話。」

「沒關係,你把辛雨放開,我給你當人質,她現在昏迷不醒,你想帶著她逃走可不容易,我可以配合你的行動。咱們現在就可以坐上你停在屋外的那輛車,去考驗一下你的車技是否過硬。」

「沒這個必要。」沈城笑著說,「真以為我被你這麼輕易的就激怒了?無所謂,你不就是想救下這個女人嗎?放心吧,就算今天我死在這間屋子裡,我也絕對不會讓你稱心得意。我早就知道,當有第二個人知道我是六里口惡魔的時候,也就是我生命走到終點的時刻。」

「我這一輩子走的不算特別順暢,不過倒也算是自由自在,即便在此時此刻迎來終結,也不覺得有多麼虧。只是稍微有些可惜,你來的太快了,沒給我時間,讓我去品味一下這朵警花的滋味。」

「說實話,見到這女人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我最佳的獵物,如果能把她加入到我的收藏中的話,甚至能讓她生下我的孩子,即便是死,也是無憾了。可惜呀!」沈城裝模作樣的搖搖頭。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還是不能打消沈城負隅頑抗的念頭,黃粱只能寄希望於自己能在警方的增援部隊趕到前,先穩定住屋內的局面。

可就在他想著該用什麼話題吸引沈城的注意力、不要讓他去傷害辛雨時,黃粱眼角的餘光卻捕捉到了一個過於龐大的身影,正在客廳一側的落地窗外緩慢蠕動著。

那個宛如是放大了成千上百倍的毛毛蟲一般的身影在地上艱難的匍匐前進,完全不去考慮身上那套衣服會沾到泥土。讓黃粱無語的是,這個大霹靂竟然會在如此關鍵的時刻用這種過於搞怪的方式逃離!

翻了個白眼,黃粱心想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他抬手指向客廳一側的落地窗,喊道:「喂,沈城,你看外邊,有個人!」

出乎黃粱預料的是沈城面對他的提醒,竟然只是冷冷一笑,眼睛睜直勾勾的看著他,「這點小把戲就想把我騙了。你別把我當三歲孩子?」

「不是,你看!真的有人!」

在櫥窗外匍匐前進的大霹靂整個人愣在原地,動也不敢動,他可能是以為自己在地上爬行,站在客廳內的人看不到他的身影,但事實卻是站在黃粱的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大霹靂被衣服勒出贅肉的寬厚後背,這一幕簡直荒誕到了極點。

沈城卻是完全不轉頭,絲毫不去理會黃粱口中的話,氣的黃粱恨不得衝過去給他幾耳光。可他剛邁出去沒兩步,就被沈城阻止了:「站那別動,你要是再敢靠近,我就在她臉上劃幾道。」他將刀貼近辛雨白皙的面頰。

黃粱只能愣在原地,一隻眼睛盯著沈城,一隻眼睛盯著窗外的大霹靂,兩隻眼睛完全不夠用。

黃粱氣的七竅生煙,忍不住沖著窗外那個趴在地上當鴕鳥的胖子喊道:「大霹靂!你小子給我等著,做鬼我都不會放過你。」

「什麼?大霹靂?」沈城問了一下,下意識的轉頭看向黃粱目光看著的落地窗,他驚愕的發現在窗戶外真有一個碩大的人!這人就趴在地上,像是條穿著人衣服的大胖狗,只不過這條狗過於大、過於胖了。

這麼一愣神的功夫,給了黃粱最佳時機,他毫不猶豫的向坐在沙發上的沈城撲了過去,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衝到他身前。完全不去理會沈城攥在手中的鋒利刀子,黃粱一把抓住沈城的領口,硬生生將他從倒在沙發上的辛雨身旁拽開。

兩人的身軀劇烈的撞在一起,直接撞倒了沙發,沙發向後仰倒,黃粱和沈城也翻滾著在地上轉了好幾圈。至於辛雨,她仍舊躺在倒下的沙發上,昏迷不醒。

糾纏成一團的黃粱和沈城根本分不清上下左右,下意識的死死抓住面前的人。黃粱感到腹部一痛,才發現原來是沈城在胡亂揮舞刀子的時候割傷了他的腰腹部。

顧不上查看傷勢有多麼嚴重,黃粱用小臂死死壓在沈城的喉嚨上,試圖通過讓他窒息的方式來迫使這人放棄抵抗。

但黃粱還是小看了沈城的兇狠。

沈城不管不顧的張大嘴,一口咬在黃粱抵在自己面前的手臂,牙齒宛如一顆顆鋒利的小刀子般暢通無阻的扎進黃粱的血肉中。

劇痛襲來,黃粱眼前一黑,不禁爆發出一連串的慘叫。本有些眩暈的腦袋瞬間清醒過來,卻無力反抗,只能任憑這人死死咬住自己的小臂,他的另外一隻手正在試圖按住沈城那隻手握刀子的手,沈城就比他多出一隻手,他用這手狠狠敲打著黃梁的腦袋,彷彿是要把他的腦袋生生敲碎。

吃痛之餘,黃粱只能用眼角餘光向站在櫥窗外目睹自己和沈城拚死相搏的大霹靂發出求救信號。他已經將這個男人給固定住——雖然付出了慘痛代價,但兩個人現在勉強僵持住了,如果能有外力介入的話,局面將會一邊倒的壓垮沈城!

即便大霹靂不敢動手,他只需要過來把沈城那隻拚命敲打黃粱腦袋的手掰開就足夠了,但即便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大霹靂也不打算幫忙。

在黃粱的注視下,這大胖子從地上爬起來,來不得將身上的泥土打掉,就手忙腳亂的跑遠了,一眨眼的功夫,大霹靂龐大的身軀就徹底從黃粱的視線中消失。

你小子真是夠講義氣的!在心中狠狠咒罵著見死不救的大霹靂,黃粱只能接受自己和這名兇徒一對一的較量。

手中握有利刃的沈城已經漸漸掌握主動,雖說黃粱依靠著體重的優勢仍然將他壓制在地上,但他幾乎已經快要控制不住那隻持刀的手。

黃粱眼睜睜的注視著那柄粘上自己鮮血的刀子,在一點一點的、緩慢的露出殘忍微笑,向自己逼近。他彷彿能從鋒利的刀刃上看到自己那雙滿含驚恐的眼睛。刀刃太近了,距離他的咽喉只剩下最後1cm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