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生死時速(4)

第一百一十一卷 六里口惡魔

在小區內走了沒幾步,黃粱就看到了停在一個院子中的那輛銀白色轎車。雖然沒看到沈城和行李箱的影子,想來應該是他已經拎著沉重的行李箱走進了那棟由奶白色和蛋黃色為主體的二層小樓。

越是向那棟小樓走去,身後大霹靂反抗的力度就越大,黃粱感覺自己就像是拖著一個300斤的豬在走!

可此時此刻沒有其他幫手,黃粱已經將這處小區的位置發給王建仁,可他和他口口聲聲承諾的增援什麼時候會到,就只有老天爺才知道。

黃粱無法做到乖乖等著增援到來,即便他能等,辛雨呢?她有條件去等嗎?誰知道下一秒鐘她會面臨什麼。

在焦慮不安的情況下,身旁還有個完全不打算配合的豬隊友,可想而知黃粱此刻的心情有多麼焦躁。

他只能硬拖著這個累贅,向著那棟建築快步走去,在即將要到達那棟建築的正門時,黃粱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向那個滿臉「寫著我很慌的胖子」。

「咱們制定一個計畫吧。一會我從前門敲門,吸引沈城的注意力,你趁機繞到那棟建築的後門,看看能不能從後門進去,咱倆前後加擊,爭取把他搞定。」

「這個……用不著我吧?」大霹靂一臉抗拒的連連搖頭,「我可沒有你那兩把刷子,真要是我上的話,肯定是幫到忙,還是你自己去吧,你可以的,你肯定能把那個沈城治的服貼……」

「甭想跑!你給我去後門堵著。就算你不敢動手,你把門給我擋住總行了吧。」黃粱強忍著怒氣說。

「要就是堵個門的話……我倒是勉強能幫忙,可問題是他要真的從後門跑了出來,那我咋辦?」

「那你就見機行事。實在不行你那時候再掉頭跑都行,可以嗎?你能去後門待著去嗎?還是說我現在就把你打到生活不能自理,熱身完我再去收拾瀋城。」

大霹靂在心中做了番權衡後,終究還是悶悶不樂的按照黃粱的指示,笨拙的翻過柵欄,向著那棟被沈城選中的二層小樓的後門走去。

望著那個翻柵欄的笨拙身影,黃粱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知道現在沒時間再去做任何準備,只能硬著頭皮上。又做了個深呼吸,他邁步向那棟建築的院門走去。

根本沒按門鈴,黃粱直接一腳將那院門踹開,快步向正門走去。他確定這一聲響肯定會引起屋內人的注意力,那個沈城也一定不會放過和曾給他帶來屈辱的男人面對面的機會。

事實也的確如黃粱預想的那樣,他剛敲了幾下門,就聽到門後響起了沈城的應答聲:「自己進來吧,門沒鎖。」

黃粱向身後看了一眼,他當然不可能看到那個大霹靂是否真的繞到這棟二層小樓的後門去,已經堵住了沈城的去路,他只能寄希望於那個人沒有臨陣脫逃。轉動門把手,黃粱把眼前這扇門推開,一頭闖進了這棟陌生的建築內。

他原本想讓房門敞開著,可沈城的聲音卻響了起來:「把門關上,然後鎖起來,別耍花招。鎖門的時候會有響聲。」

黃粱嘆了口氣,只能按照對方的命令將身後的大門關上鎖起。直到清脆的鎖芯轉動的聲音響起,沈城才滿意的說:「行了,來客廳吧。你就不用換鞋了。」

黃粱向通往客廳的門洞走去,穿過門洞,他來到了寬敞的客廳。昏迷不醒的辛雨已經被沈城從行李箱中搬到沙發上,她的眼睛半睜不睜,像是在做著噩夢,微微眯起眼睛,看樣子就知道不對勁。

沈城就坐在辛雨身旁,他讓辛雨的一側臉頰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手輕輕拂弄著人質光滑的臉頰,將幾根凌亂的髮絲捋順。

黃粱站在客廳入口,不敢輕舉妄動。沈城搭在沙發靠背上的手中緊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兩人間隔著不到十米的距離,他絕對不可能搶在沈城用匕首傷害辛雨前衝到這人面前。

「你一個人來的?」坐在沙發上的沈城饒有興緻的問。

黃粱遲疑著點了下頭。

「膽量過人啊。竟然敢一個人來找我,你是一直在跟蹤我嗎?」

「沒錯,你的罪行都已經敗露了,沈城,你就是那名殺害愛文文的兇手,換言之,你就是危害一方的六里口惡魔。」

「你應該管我叫另一個更朗朗上口的外號,我聽說警方把我稱作變色龍。」

「叫你什麼已經不重要了。」黃粱用目光死死抓住坐在沙發上那名兇徒的視線,「放棄抵抗吧,警方的大部隊馬上就要趕到,你沒有任何可能從這間屋子裡逃離。」

「或許是吧,也不重要。」沈城漫不經心的說,他輕輕晃動著手中那把鋒利的匕首,黃粱的心也隨著匕首的晃動忽上忽下。「你是怎麼發現我是六里口惡魔的呢?其實我更喜歡變色龍這個稱號。雖然我最中意的面具是馬頭面具。」

「因為你給出的那一沓照片。」

「哦,你是從那些照片中發現了異樣的呀,你是自己想到的嗎?至少這女人還沒有懷疑到我頭上。話說你究竟是幹什麼的呢?為什麼這麼關心我的事情,難不成為了給你心愛的女人報仇,你都已經不管不顧了嗎?」沈城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黃粱。

「艾雯雯和我並不是男女朋友關係,我之所以會出現在你面前,只不過是因為道義。」

「我當然知道你們倆不是男女朋友關係。艾雯雯還打算用那種可笑的把戲來欺騙我。」沈城輕蔑的笑了笑,「我之所以當時轉身離開,並不是覺得羞愧或難堪,只不過是認為艾雯雯這女人挺沒勁。我對她那麼好,付出了全部真心,可她呢?卻這樣用這種可笑的把戲來羞辱我。」

「她會這樣對付我,可想而知我在她心中和她在我心中的分量完全不匹對。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用另一種她可能並不會喜歡的方式去疼愛她。」

「你親手殺死了她。」黃粱冷冰冰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