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行吧,你愛說什麼說什麼吧。」黃粱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那你一個人在這裡拍著吧,我先回去休息。」黃粱躲回到卧室內繼續看書,看著看著就睡了過去,連吃飯這事都給忘了。
下午醒過來後,餓的飢腸轆轆的他去到廚房給自己隨便熱了點食物,簡單吃了一口後,黃粱打算返回到卧室內再來第二場。
在路過客廳時,他無意中瞥到茶几上的一卷底片。張芷晴似乎把那些老照片全都拍照保留後,就把用過的膠捲從相機中取出,暫時放在茶几上,她自己則是返回卧室中睡午覺去了。
黃粱想了想,繞過沙發湊到茶几前,把那捲膠捲拿起看了看,他看到印在上面的老照片。「這不是浪費嗎?」嘟囔了一句,黃粱把那捲膠捲又放回到茶几上,揉了揉頭髮邁步走進卧室。
只間隔了不到一分鐘,他又急忙忙的推開卧室的門,衝進客廳里,幾步走到茶几跟前,他並沒有拿起那捲膠捲,只是死死的盯著它看:「難不成是這麼回事?」雙眼圓整的黃粱小聲嘟囔道,「難不成是用翻拍的手段來造假的?應該可以吧,應該不成問題吧……肯定是這樣,如果用這種手法的話,那他……那他所說的一切就全都是說謊!
「可問題是該怎麼證明呢?而且這、這應該可以吧,這在、這在理論上肯定是可行的對吧?」黃梁緊緊揪住這一絲突然冒出來的靈感,翻來覆去的思考著自己的推論究竟可不可行。
雖然在邏輯上他確定這肯定行得通,但沒有專業人士的判斷,他還是不放心。幾乎沒怎麼猶豫,黃粱就當即決定,現在就去找那人問一問。雖然眼看著此刻已經快要下午4點,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段的尾巴。
再等半個小時的話,溫度就會明顯降下來,但黃粱沒耐心,他返回到卧室內隨便找了兩件乾淨的衣服,換上後就拿起車鑰匙衝出解憂事務所,急忙忙的衝進停在路旁的愛車內,向著鐘樓大街那片街區駛去。
……
聽完了急匆匆跑進自己這間小店鋪的客人的講述後,銀髮蒼蒼的店主不加思索的回答道:「如果是你說的這種小把戲,倒是可以把底片按照自己想要的順序進行隨意更改,不過這種把戲也未免太小兒科了吧?這甚至算不上是什麼技巧,只不過是在胡鬧而已。」
「的確是胡鬧,不過如果把照片或底片拿過來讓您辨認的話,您能否確定是不是被動過手腳呢?」黃粱急迫的問。
「這個嘛……除非對面是個對攝影技巧一竅不通的人。否則他只要將照片稍微放大,在拍攝時注意一下角度和光線的問題,呈現出的結果就能以假亂真。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並不是假照片。」
黃粱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在開車趕往這間位於大商場的小照相機店的途中,他就已經想到這一點,即便他的設想被證實為切實可行,但該如何證明沈城利用了這個把戲卻是難於登天。只不過親耳聽到這位老店主說出同樣的結論,還是讓黃粱多少有些垂頭喪氣。
用力搖搖頭,把心中的不滿和挫敗趕走,黃粱掏出手機給辛雨打去電話,甭管究竟能不能一眼看出真假來,至少得把那些照片拿到手去辨認一下。
此時已經過了傍晚5點多,距離下班應該沒多久了,不過考慮到辛雨應該是每天都在加班,黃粱倒也不擔心找不到他人。果不其然,辛雨很快就接通了電話。面對黃粱的請求,她有些意外的問:「黃粱,你要那些照片幹嘛?」
「沒什麼,就是想找專業人士鑒定一下。」
「沒什麼可鑒定的,我已經找這方面的專家檢查過那些底片了,沒什麼問題。」
「既然沒問題,那你還是把照片給我發過來吧,我還是想親眼確認一下。」
「行吧,既然你這麼堅持,不過先說好啊,黃粱,你可不能把這些照片泄露出去,畢竟這事關沈城的個人隱私。」
「你放心。」
「行吧,我這就把照片給你發過去。幸好你電話來得及時,晚來個幾分鐘,我可能就得明天再給你發了。」
「啊,辛姐,你現在有事兒嗎?」
「對,有點小情況,我打算和人見一見。那人說自己被六里口惡魔侵犯過。」
「被害人來電?」
「應該是,這人說自己一直猶豫該不該站出來,最終決定還是先和負責這起案件的人面談聊一下,然後再做出決定。」
「這人點名要和我見面聊,唉,沒辦法,只能去見見唄,說不定能從這名被害人身上挖掘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也不一定。行了,我已經把從沈城那裡拿來的那34張照片發到你的郵箱里了,你記得查收一下。」
「好的,知道了,那辛姐,你先忙。」
「OK,我這就得開車赴約了。真是煩,剛好我手機快沒電了。只能拿上那部本來是給我媽買的備用機。對了,黃粱,你記一下這個電話號碼。」辛雨爆出了一串手機號,黃粱把這個號碼存入到通訊錄後,就打開郵箱,查看辛雨發來的34張照片。
拿手機看有些費勁,黃粱只能硬著頭皮向這位悠然自得喝著茶水的老店主詢問能否借用一下電腦。老店主十分爽快的同意了,他挪了下位置,讓黃粱坐在擺放在櫃檯上的老電腦前。
黃粱打開網頁,進入到自己的郵箱里,把附件包下下來,將那34張圖片一一打開、呈現在顯示器上。一旁的老店主一邊悠閑的喝著茶水,一邊注視著呈現在顯示器上的一張張照片,不時點評上幾句。
這位老店主果然是慧眼識珠,一眼就看出來這些照片出自一位相當專業的攝影師之手。對拍攝照片的人不吝溢美之詞。
「這人不錯,」他一臉陶醉欣賞的表情,「無論是構圖還是時機都掌握的恰到好處。這簡直就是一張張藝術品!而且能夠感覺到這完全是攝影師能力之內的作品,不是天然偶成的那種,不是老天爺賜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