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智力有問題還是聽力有問題?反正你指定有點毛病。」黃粱沒好氣的說。
「他們不知道你長什麼模樣,我可知道。」大霹靂嘟囔道。
「這麼說,你之前見過我?還知道我和艾雯雯認識,這怎麼可能呢?我和艾雯雯一共就見了兩次。」
「我就知道。一次是你陪艾雯雯去見那個沈城,另一次就是你把她殺死在她家裡。」大霹靂用驚恐怨恨的目光瞪著黃粱。
黃粱抬起雙手做了個無可奈何的手勢,「我說你能不能別自說自話?我的確是見過艾雯雯兩次,第一次是在我家裡,第二次是我陪她去和沈城攤牌。我說的夠清楚了嗎?」
「誰知道你有沒有在騙我。」
「搞清楚狀況,大哥,」黃粱崩潰的說,「現在四周又沒有人,我要真想殺你的話,我還跟你廢什麼話呀?直接給你一刀就完事了嘛。再不濟,我就先給你弄暈,然後再把你從樓頂上丟下去,到時候你都摔成肉泥了,誰知道是我動的手?」
「我就不應該往樓上跑!」大霹靂一臉驚恐的說,「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憋著壞主意呢。」
黃粱無語的注視著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大胖子,放棄了去向這個人解釋什麼。「現在換我來問問題。」他冷冰冰的說,「在初夏的時候,你是不是在跟蹤艾雯雯?」
「我沒有,我可從來沒跟蹤過艾雯雯。」大霹靂矢口否認。
「甭想騙我!說清楚,有沒有過!」
似乎是擔心真把黃粱惹發毛了,自己真的會被這人給丟下樓去,大霹靂坐在炙熱如火爐般的水泥地上沉思片刻,不情願的點頭回答:「有過幾次。」
「具體有幾次?」
「沒幾次。我也不可能有時間天天跟著她呀。」
「在你為數不多的跟蹤里,」黃粱故意在「為數不多」這四個字上咬重音,「你有沒有哪一次被艾雯雯發現了,直接把她嚇得躲進一間便利店裡。」
「啊,她進便利店裡?和我有關係嗎?」
「你問我,我問誰去?想一想有沒有過!」黃粱語氣嚴厲的說。
「這個嘛……應該是沒有。雖然我的確暗中保護艾雯雯,不過我都很注意的,絕對不會被她注意到的,而且我那時候都是開車跟蹤他,每一次都換不同的車,就生怕被注意到。她怎麼可能注意到我呢?還跑進什麼便利店裡,你是從哪兒聽來的啊?」大霹靂一臉茫然的說。
從他的表情上,黃粱判斷這人應該不是在說謊,這人心裡想些什麼,全都表露在那張大臉上,根本就不懂得何為隱瞞。「一次都沒有過?」黃粱又確認了一次。
「一次都沒有過,我都說了嘛,在車裡,車窗上都貼著膜呢,根本就看不到我。」
「好吧,那應該不是你,」黃粱嘀咕道,「既然不是你,那又會是誰呢?」
聽著黃粱的自言自語,大霹靂一臉奇的問:「你在說什麼呢?難不成除了你我之外,還有人跟蹤過艾雯雯?」
「別把我囊括在內!」黃粱翻著白眼說,「我可從來都沒有跟蹤過艾雯雯。」
「那你膽子還真夠大的,直接就去她家裡殺人嗎?」
「我沒殺人!你這個白痴。」黃粱惱羞成怒的吼道。
「行吧行吧,你愛說什麼說什麼,反正這裡就只有你我。」大霹靂一副聽天由命的模樣。
黃粱強忍住胸膛中翻湧的氣血,在心中不斷勸告自己,這人就是個白痴,和他置氣完全是自討苦吃。勉強把心情平復下來後,黃粱又問:「既然你待著沒事就去騷擾艾雯雯……」
「我那不是騷擾,是暗中保護。」大霹靂堅持說。
「管他是什麼,總之你應該對圍繞在艾雯雯周邊的人很熟悉吧。」
「那是自然的。」坐在地上的胖子臉上竟然浮現出幾分得意的表情,氣的黃粱恨不得脫下鞋,用鞋底子扇他的大嘴巴子。
「除了沈城和那個叫做林程程的女人,艾雯雯和誰還走的比較近?」
「這個嘛……好像除了他們倆之外,也沒別人了。」大霹靂用力回憶道,「奇怪的是你和她是男女朋友,但她和你卻沒什麼來往。你們倆是故意神神秘秘的嗎?還是說你當時就已經打算好要殺人,所以就盡量避免和艾雯雯接觸,或是避免被人看到你們有接觸?」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黃粱沒力氣再去糾正這個大胖子腦海中的不切實際的幻想,這人已經放棄治療了。
盯著眼前這個坐在地上的胖子想了片刻,黃粱一方面是給自己爭取喘息的時間,一方面也在思索是什麼原因導致這個胖子如此執拗的認為他才是危險分子。
一番思索後,黃粱只能得出一個結論。他注視著綽號叫大霹靂的胖子問道:「你是不是偷窺過我陪艾雯雯去和沈城攤牌的經過?」
一聽這話,垂頭喪氣坐在地上的胖子猛的抬起頭來,盯著黃粱看,雖然嘴上沒有回答,不過從他的反應,黃粱就已經知曉了答案。「原來你一直跟在艾雯雯身邊啊。」
「我、我那是暗中保護她!」
「別說那沒用的,」黃粱厭煩的一揮手,「在艾雯雯出事後,你沒有跟蹤過沈城?」
「我哪有那時間啊,平時還得上班兒呢。沈城就是個混蛋,不值得我浪費時間,我一直都在想方設法的找到你的下落。」
黃粱微微皺眉,「我就不信你沒去調查過沈城。」
「我是調查過,也找人查過,他沒什麼值得一說的。這人就是個花|花|公|子,僅此而已。我也不認為他對艾雯雯有多麼執著。」
「你調查得知的沈城是什麼樣的人?」
「就是一個,嗯,就是一個每天渾渾噩噩度日子的人吧,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總是換地方打零工,他似乎最中意的工作場所是便利店。」大霹靂困惑的說,「他一直居無定所的,總是搬家,也不知道他這都是為了什麼。好像跟艾雯雯同居的那一年多,是他為數不多的在同一個地方長時間逗留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