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對你們來說不也是更好鑽空子嘛。我說王東海，我畢竟是沈城介紹過來的，想要關照一下你的工作，你可不能把我當成傻子糊弄吧。」
「那不存在的，怎麼可能啊？您畢竟和沈城認識，我怎麼敢做這種小動作呢，不可能的，您想多了。」
「行吧，沈城說你這人特別靠譜，我才聽了他的話，打算在你這裡買一份人身險。只不過我現在覺得好像是得再認真考量考量。」
「李先生，您覺得具體哪處條款您無法接受呢？咱們可以具體聊，這份只不過是樣板，落實到具體個人上是有一定商量空間的。」王東海不卑不亢的說。
「合同這方面事情，我也說不明白，哪天的吧，我給你打電話，讓你和我的律師聊。他要是覺得你們給出的合同沒什麼問題的話，那我就簽了。」
「好的好的，我等您電話。」王東海拿出手帕輕輕擦了下額頭上冒出的汗珠。
黃粱心中暗自好笑，表面上仍舊板著臉，一副目中無人的架勢。「對了，你怎麼沒轉行呢？沈城說你工作能力特彆強，還說你肯定能勝任更重要的工作。我也就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聯繫了你一下，沒想到你竟然還在做保險啊。」
「啊，我比較喜歡這份工作吧。在與人溝通方面，我還是有那麼一點自信的，至於其他方面就不行了。」王東海苦笑著回答，「畢竟我可沒有沈城的本事啊。」
「我一開始聽說沈城竟然還賣過保險，根本就不敢相信，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懂懂。」王東海連連點頭，「沈城他的確不是那種能把保險推銷出去的人。我們當初一起進的保險公司，他當時比我還大了一歲，可是幹了不到三個月，沈城就辭職不幹了，不過這在保險公司中很常見，畢竟我們一開始干起的時候是根本沒有底薪的，其實我現在也沒有。」
「沒有底薪嗎？完全是靠提成？」
「對，所以說每個月掙多少錢得靠自己努力。老闆說這樣的話，能激發員工更多的進取心，但我們都知道，他只不過是摳門吧。你說哪有連一分錢的基本工資都沒有的啊。」
「那你們可真是不容易。」
王海東苦澀的一笑：「現在賺錢哪有容易的呀？對了，沈城最近怎麼樣？我已經有段時間沒和他聯絡了。上一次見到他，還是他給我拍婚紗照的時候，一晃我結婚都半年多了。」
黃粱低頭瞥了眼王東海戴在手指上的婚戒，回答：「沈城混的還不錯吧，你也知道，他的確是有點本事，攝影這方面的事情找他准沒問題。」
「只不過他這人心思不在賺錢上，就很奇怪，現在也是過著打零工的生活，雖說他不怎麼缺錢倒是了。找他拍照的人不能說是絡繹不絕吧，也是安排不過來。」
「真是羨慕啊，」王東海嚮往的說，「要是我也有他這樣的本事，也就不用每天起早貪黑的加班工作了。我妻子總是抱怨我，說一到周末就看不到人影，沒辦法呀。很多客戶就周末有時間，平日里見不到面的話，也談不下生意。」
「這倒確實是。你覺得沈城是什麼樣的人呢？」
「啊，你是說沈城嗎？」王東海訝異的注視著向自己拋來這個略有些奇怪的問題的潛在客戶，為了不惹惱這位客戶，王東海只能硬著頭皮回答：「我覺得沈城這人其實還挺講義氣的。」
「講義氣嗎？」
「對，我們那時雖然只一起幹了三個月不到，不過發生過一件事情，讓我對他刮目相看，一開始我只是認為沈城是來混日子的，我還很不理解，畢竟這地方連基本工資都沒有，他混日子為什麼要來這種公司呢？」
「後來我才漸漸意識到，他雖然每天都往公司外面跑，看樣子像是去爭取客戶去了，其實他就是到處拍照去了。之所以來保險公司，只不過是因為在外出招待客戶時，每天有一定的報銷份額，沈城就是盯上了這筆一天不到100塊的補助。」
「因為之前沒有過他這種人，因此直到沈城自己離開保險公司時，他都沒有被人發現，其實每天都是在混日子。正相反，我們當時部門領導還特別誇獎沈城，雖然沒能談成一筆業務，但每天都特別勤奮，讓我們都向他學習。」
「還出過這種事情？」黃粱哭笑不得的問。
「是啊，聽著很可笑是吧，但這就是真實發生的。我也是偶然間在街上去見客戶的時候，看到了在街上拍照的沈城。當時我還問了他究竟在幹嘛，他也沒隱瞞，直接就告訴我是在拍照。」
「我們倆其實沒什麼交情，雖然是同事，但也就是每天早會的時候能見上一面，其他時間我們都分散在這座大城市的街道上，他在尋找拍攝的靈感，而我在苦苦地追尋著客戶。直到那一天，我才對沈城有了些許的了解。」
「那一天？」
王東海點點頭：「對，也就是沈城離開公司的那一天。」
「是沈城犯了什麼差錯嗎？」
「犯差錯的人其實是我。」王東海有些尷尬的說，「當時有一單業務很有希望談下來，對方是一間小型公司，打算給公司內的幾十名員工上保險。」
「如果談下來的話，這對於我而言絕對是一大助力，但由於我當時搞錯了客戶的忌口，對方是不吃豬肉的，可我卻在請吃飯的時候上了好幾道豬肉做的菜。」
「當時我還得意洋洋呢，勸那些不動筷子的客戶趁熱吃。我以為我安排的很好，卻不知對方回去後就把這件事告訴我們部門領導了，宣布終止和我們公司的合作。因為我的紕漏惹出了大亂子，可想而知等待我的結果是什麼。」
「我當時真的被嚇壞了。現在想想不過是被開除而已，但是當時我才剛畢業，就覺得這是天塌下來的大事，嚇得根本沒辦法正常思考。因為我的緣故，導致了整個部門同事的努力全都付諸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