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六里口惡魔(2)

第一百一十一卷 六里口惡魔

女孩試過在早上上班前就把窗戶打開,讓這間屋子通風一整天。不過這樣有個壞處就是夏天到了,她必須去買紗窗,把窗戶都封上,以免晚上回家被蚊子咬死。

但她又擠不出時間去買,就隨便在網上買了幾個,拿回家後發現勉強能用,但由於尺寸不對勁,總是會有一些邊邊角角存在縫隙,這就讓女孩十分無奈,只能晚上回家時開一會兒窗戶,不敢全天都開著。

京陽市的空氣質量也是太過差勁了,開一天窗戶,屋子內就會蒙上一層淡淡灰塵,這讓女孩無法忍受。即便再熱,女孩都會在晚上睡覺前把窗戶關上。

吹了會兒涼風,女孩走進衛生間里洗了把臉,她已經累到沒力氣沖涼了,只是簡單擦了擦身子,就隨手換上了一件掛在衛生間內晾乾了的小睡裙。

這條小睡裙只花了她38塊錢,是在網上買的,看到的時候只覺得這條睡裙勉強還可以,價格又足夠便宜,就隨手拍下了,沒想到拿到貨後卻發現比自己預想中的還要舒適。主要是足夠輕薄,在這個炎熱的夏末秋初之際,這樣一條輕薄的小睡裙絕對是消暑利器。

洗了個頭之後,女孩擦拭著仍舊濕漉漉的頭髮走進卧室。她隨手打開卧室內的燈,明亮的白熾燈泡驅散了這間小卧室內的所有陰影。讓卧室內的景象呈現在女孩眼前。

第一時間,她並沒有察覺到異樣。

這間稍有些凌亂的卧室就是她在這座大城市中唯一的窩,待在這裡是她每天最快樂的時候。

每天早上被窩中爬起、走出卧室,則是一天中她最為痛苦的環節。

女孩喜歡在放假時一整天都待在卧室里,除了上衛生間或是去取外賣,她絕對不會離開這張小小的單人床。

除了這張床本身,床上的所有物品全都是女孩自己親手挑選買來的。淡黃色的床單剛換上不久,和同樣色號的窗帘很配。

床上擺放著幾個毛絨玩具,有些是女孩去抓娃娃機抓來的獎品,有些是曾經的男朋友送給她的禮物。

那個都有半個人多高的玩具熊人老老實實的坐在摞起來的鞋盒上。看著女孩的它似乎在無聲的傳達著某種消息。

事後女孩回想起來,這隻玩具熊或許是在讓她趕緊逃走。

由於那個人站在房間的角落裡,身影被衣櫃所擋住,因此女孩推門走進卧室時,第一時並沒有發現他。

在她要走到床尾時,眼角餘光才注意到那個並不應該存在的人影。瞬間,女孩就被這一出乎預料的變故給驚呆了,整個人凍結在原地,宛如是一尊人形雕塑。

女孩知道自己應該第一時間掉頭就跑,可身體卻完全不受意識的控制。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戴著詭異面具的人撲向自己。女孩感覺自己的後背重重撞在牆面上,巨大的衝擊讓她一陣恍惚。

當那個面具近在咫尺的時候,她終於認出這是什麼。這竟然是馬頭面具!這個看起來很是滑稽的馬臉在眼前晃動著,女孩感到很是荒謬,甚至想要笑出聲。

她知道在這種時刻最應該做的應該是反抗。可身體被這個人死死困住,他就像是一把鉗子將自己所有的退路全都剪斷。

女孩閉上眼睛,在心中告訴自己,這全是噩夢,並不是真實發生的。無論這個戴著馬頭面具的人究竟想幹什麼,都與我無關。

這只不過是在回到家中之後做的一場噩夢,對,是一場噩夢。

……

「簡直是一場噩夢啊。」辛雨疲憊不堪的說道,她不停做著眼保健操,試圖通過按摩來讓酸澀的眼睛得到緩解。

坐在解憂事務所舒適的扶手椅上,辛雨第763次湧出想要把這張椅子抱回家的衝動,如果不是平時不怎麼回家的話,她絕對這樣干。

辛雨又想,如果把這把椅子搬去自己在總局的辦公室里,會不會跟那間辦公室的氛圍格格不入?意識問題的答案是yes,辛雨只能又一次放棄搬走椅子的念頭。

「原來是真的有啊,我還以為六里口惡魔是個謠傳呢。」張芷晴心有餘悸的說,「幸好我平時不怎麼去那片城區。太可怕了,這樣的人竟然還沒被抓到?」

「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道這種混蛋怎麼運氣就這麼好,就是沒被我們找到。」辛雨皺眉說道。

黃粱在兩個表情凝重的女人之間來回打量,好奇的問:「芷晴,這個六里口惡魔,你之前就知道?」

「當然知道了。去年吧,去年我就聽到有類似的傳聞,那時候還不叫六里口惡魔呢。」

「那時候叫啥?」

「叫六里口變態。」

「好像差不多吧。」

張芷晴認真的說:「惡魔是比變態還要變態的一種畜生,總之那時我就聽說在六里口那片街區里有一個混蛋,這人神出鬼沒的,據說是會輕功,也有人說這人是個一頂一的鎖匠,無論什麼門都能夠輕鬆弄開。」

「這還是一個傳說中的惡魔。」黃粱挑起一側眉毛。

「可不是嘛,說的可嚇人了,總之那段時間我們都避免去六里口那邊兒。沒想到都快過去一年了,竟然這個人還沒被抓住!」

「這種性質的案子很難調查,一般情況下,如果不是熟人作案的話,就會變得極其複雜。」辛雨皺眉說道,「而且還得考慮到一些客觀存在的情況,有很多受害人在遭遇侵犯後,出於各種各樣的考量不會選擇報警,這在一定程度上讓這名罪犯可以肆無忌憚的繼續犯案。」

「現在報警的案件總共就只有三起,但實際究竟發生了多少起、是從何時開始發生的,絕對要比目前已知的情況嚴重的多。」

「是啊,還得考慮到被害人願不願意站出來。」張芷晴嘆了口氣,「我是能夠理解這些姑娘們的心態。畢竟站出來的話就要承受二次傷害,面對他人異樣的目光可能比遭到侵犯更無法接受。唉,這種事情真的是理不出個頭緒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