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是我買的,你怎麼知道我買過這件裙子?」那女孩的目光分明是在看一個變態跟蹤狂。
王建仁趕忙解釋道:「那個,我是警察!在調查一起案件,」他邊說邊給這姑娘展示證件,「是這樣的,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案件?」一聽這兩個字,女孩臉上瞬間流露出幾分驚慌失措的神色,她明顯是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立刻把門關上好,好在理智還是佔據了上風,不過她的兩隻手都死死抓住門把手上,準備隨時將這兩個找上門來的男人拒之門外。
「你別擔心,跟你沒什麼關係。就是想問一下,之前這幾天你是不在家嗎?還有為什麼你的手機打不通呢?」
「啊,你想問這個呀。」
「對,其他的也沒什麼。」
「其實沒啥。」那女孩捋了捋額頭前的幾根亂髮,「其實我今天才坐火車回家,之前的幾天我在外地的朋友家裡。」女孩含糊其辭的說,「至於那個手機,我手機打的通啊。」女孩揮了下握在手裡的手機。
「打不通啊,現在都打不通。」王建仁報出手機號。
那女孩快速眨了眨眼睛,才後知後覺的「啊」了一聲,「你問的是這個號碼呀,那你當然打不通了,因為這個號碼是放在我的備用機里的,我那台備用機前幾天丟失了。就是去火車站、打算去我朋友家那天,我把我的備用機落在計程車上了。我都坐火車到地方了,才發現的。」
「你就沒打算去把那手機找回來?」
女孩聳聳肩:「怎麼可能找到啊,我也沒記住那輛計程車的車牌號。而且就是部備用機,才幾千塊錢,丟了就丟了吧,再買個新的就是。至於那個號碼,我還沒抽出時間去掛失。」
「原本打算明天去的,今天做了好幾個小時的火車,特別累,沒想到你們還找上門來了,我那個手機號怎麼了?那手機號我平時也不打電話呀?」女孩微微側著頭,一臉不解的問。
王建仁和黃粱對視了一眼,清楚這女孩可以被pass掉了。王建仁耐著性子解答了女孩的疑問:「你是不是用這個備用機的號碼去網購啊。」
「啊,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那我可不能等到明天再去辦掛失了,今天就得去。」那女孩眼看著焦急起來。
「啊,你著急嗎?」
「對呀,我有好幾個快遞快要到了,得趕緊把那號碼掛失了,要不會耽誤我取快遞。兩位還有什麼要問的嗎?沒有的話就到此為止吧,我得趕緊化化妝,出去辦手機卡。」
王建仁搖搖頭,眼前這姑娘就砰的一聲把防盜門給關上了。站在走廊內的兩人面面相覷,相視苦笑後,黃粱和王建仁邁步向電梯走去。
在坐電梯下樓時,王建仁還不停安慰著自己:「行,這算運氣好的了,又排除了一個選項,現在就剩兩個了。快的話今天就能跑完。梁子,你說咱倆是先去吃飯,還是直奔第三個人住的地方?」
黃粱看了眼手機,這麼一番折騰下來,現在已經下午1點多了,肚子的確是在咕咕叫。「還是先去把肚子填飽吧,吃飽之後再去工作。」
「行,就聽你的。」
兩人開車離開這處小區,隨便找了家開在路旁的連鎖快餐店,各點了份雞排套餐。黃粱和王建仁均是胃口大開,嘁哩喀喳就把所有的食物全都吃了個乾淨。吃飽喝足後,王建仁坐在椅子上,用牙籤摳著牙縫。
挺著突出的大肚子他說:「要我說啊,還是幹活之後吃的這頓飯最香,之前哥哥休假的時候,在家裡憋的那是五迷三道的,甭管吃什麼好吃的,都覺得不是滋味兒。你說人要是沒份工作的話,天天放假,放假不就變成了工作了嗎?這就凸顯不出假期的難能可貴了。」
「說人話。」黃粱冷淡的說。
「你看哥哥我今天這麼賣力,是不是得高低請我喝瓶飲料?」王建仁諂媚的說。
「瞅你那點出息!」笑罵了一句,黃粱去到隔壁的那間便利店裡買了幾瓶冷飲,又給王建仁買了包煙。兩個人返回到車上,向著第三個買家的住址駛去。
王建仁的車剛一駛入這處小區,黃粱就覺得肯定是這裡。原因無他,和前兩處小區相比,這一處小區要顯得老舊髒亂一些,居民樓全都是那種老式的六層樓。雖然看得出來最近幾年重新粉刷過牆體,可能還貼了保溫層,但這種二十年前隨處可見的居民樓放在如今就有些格格不入了。
四周的高樓大廈都像是大人般在俯視著這片矮小的房區。住在這處小區中的人也如這些房子般年老,放眼望去,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紀、已經退休的人,很難看到有年輕人的樣子。
當然黃粱也清楚,在這種老舊小區住的反而是二十多歲、剛畢業的年輕人占多數。之所以現在一個都看不到,是因為這些蟻族們正在一間間光鮮亮麗的寫字樓中奮力工作或安心摸魚,只有等到天黑了,他們才會拖著或是疲憊、或是庸懶的身軀,回到這處老舊的小區中,回到他們花著將近一半工資換來的狹小住所里,尋找安慰。
隨便找個地方把車停好,王建仁和黃粱直奔這一名買家所住的房子。兩個人站到了第七棟居民樓三單元4樓的中門門口。這扇門後面就是第三名買家、網名叫做「和風愛細雨」的人的住址。
依舊是王建仁站在門口敲門,這一次門沒被屋內人推開,而是保持著絕對安靜。王建仁又敲了幾下,把眼睛湊到貓眼前,想要看清屋內的景象。「沒人啊。」他轉頭對依靠著樓梯扶手的黃粱。
黃粱點點頭,他的目光並沒有集中在中門這扇深藍色的防盜門上,反而是看向了他左手邊的那扇深棕色的防盜門。
王建仁向那扇門張望了幾眼,看到擺在門旁的那個裝滿垃圾的塑料袋,他知道黃粱在想些什麼,說了句「行吧,我去問」,就挪了一步,站在這扇深棕色的防盜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