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典當行失竊案(13)

第一百零九卷 笨賊一籮筐

昨天就已經聯繫上了劉強仍在世的親人,但到目前為止,仍沒有人主動聯繫警方。劉強的屍體仍躺在冰冷的金屬櫃內,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入土為安。

這就是你想過的生活嗎?宋寧輕聲呢喃道,死的還不如一條寵物狗。

至少宋寧確定,如果是黃粱家那條大胖狗遭遇了不測早早離世的話,他肯定會為這條大胖狗的遭遇痛心疾首,但在注視著躺在解剖台上的劉強的屍體時,宋寧心中卻沒有太多悲痛。即便他是一個人,卻趕不上一條狗對這個世界做出的積極貢獻大。

搖了搖頭,宋寧趕走了腦海中這些理不清的紛亂思緒,感受著這座即將瘋狂的大都會的脈搏,向著自己溫暖的港灣駛回

第二天上午,宋寧剛到單位沒多久,就接到了馬力打來的電話,他得知金南一對之前的那任典當行行長王曉輝一無所知,幫不上任何忙。馬力之後就去聯繫了刁志強。

「刁志強同意見面了?」宋寧問。

「啊,他同意了,畢竟發生這種事他有重大責任,這人也不敢不幫忙。我打算下午吧,咱們抽時間去見他一趟,你有時間吧?老宋。」

「啊,我盡可量在中午之前就把工作弄完,實在不行就晚上回來加班。」

「行,那咱們就下午。」

放下電話後,宋寧又看了兩份報告,腦海中卻反覆出現之前在那間典當行的行長辦公室中與前任行長刁志強的偶然碰面。在那次火藥味十足的碰面中,這人留給宋寧的印象不多,只不過有一個當時就引起了他注意的細節,在他眼前反覆播放。

當馬力說出劉強的綽號「臭鼬」時,正在地上撿東西的刁志強有了一絲反應,他小聲重複了一遍這個綽號。宋寧當時就留意到他的這一小舉動,可還沒等發問,就被其他事情岔過去了。現在回想起來,刁志強知道有「臭鼬」這麼個人的可能性不小,畢竟和在那間典當行工作沒幾年的金南一不同,他應該是多年前就在那裡工作。

餘下的時間裡,宋寧專心致志的處理工作,他甚至沒能擠出時間來解決午飯問題,一直忙到了馬力給他打來電話,約定好匯合的地點。

把手中的工作處理的七七八八,宋寧又交代屬下去完成幾項必要事務,隨後才匆忙打車趕赴馬力給出的地址。那是一間高檔小區的北側大門。

宋寧趕到時馬力已經等在路旁了,兩人開車進入這間高檔的小區,把車停好後,宋寧跟在馬力身後,在這處安靜祥和的小區內尋找刁志強的家。

這處小區面積不大,放眼望去全都是造型一致的二層小樓。不過這並不是獨棟小洋樓,而是一棟樓分成兩家住戶,中間由圍欄分隔開。在房子兩側各有一間寬敞的車庫。

注視著眼前這一排排淡棕色的洋樓,宋寧在心中計算著要買下這麼一個氣派的家,大概需要付出多大代價。至少把他現在住的那套房子賣了,可能將將夠付個首付。

「對,就是這裡。」馬力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確認後指著右手邊一扇緊閉的院門,「這應該就是刁志強的房子。」

「他家可夠氣派的呀。」宋寧微微仰起頭,打量著眼前這棟二層的小洋樓。刁志強隔壁家似乎沒住著人,院內沒有停放車輛,花園中的草坪也長得亂七八糟,像是很長時間沒有人打理過了。

刁志強家的院子也有些凌亂,不過看得出來,是最近一段時間才沒被養護的緣故,之前應該是十分整潔。瞥了一眼庫門敞開的車庫,宋寧發現裡邊沒有停著任何車輛,只有一輛前輪歪扭的破自行車,孤零零的依著牆擺放。

「這家好像要過不下去了。」小聲嘟囔了一句,馬力按下門鈴,還沒等他沖著應答器說話,面前的院門就在咔噠的電流聲中打開。馬力推開院門走進院子。

還沒宋等寧和馬力走到門廊,這棟樓的正門就被人推開了,一個鬍子拉碴的男人瞥了他們一眼,隨後就轉身走回屋內,正是前幾天剛見過一次的刁志強。

宋寧和馬力走進這間陰暗的洋樓內,這棟建築的採光原本不錯,只不過是由於所有窗戶全都被窗帘擋住的緣故,以至於一踏入這棟房子就彷彿是來到了陰暗的雨林,一切光源都被隔絕在外。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臭味。

走進門廳,兩人本打算換上拖鞋再進入屋內,卻發現鞋櫃中連半隻拖鞋的影子都沒有。宋寧和馬力只能掏出鞋套換上,走進了這間安靜的有些過分、像是間墳墓的房子內。

房子的裝修很有品味,只不過由於一切都蒙著一層陰影和灰塵,導致所有東西看起來都像是幾十年前的破敗老物件。地板上滿是一件件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一個碎掉的煙灰缸被一條燒焦了的毛巾壓在下面,一米之外就是一個被砸扁了的銅盆。至於牆壁上的牆紙為什麼七零八落的從牆上剝落,像是被人用刀划過,宋寧不想去探究這背後的原因。

在這棟洋樓的一樓兜兜轉轉,宋寧愣是沒發現方才開門的刁志強的蹤影。馬力叫了幾聲他的名字,兩人才從樓上聽到了一聲類似於貓叫的回應。對視一眼後,宋寧和馬力都有些無可奈何,他們壓著怒氣走上樓梯,來到了這棟樓的二層。

在走廊盡頭那扇敞開著的房門後,他們找到了端著酒杯、渾身散發著酒氣的刁志強,這人就坐在一把被掀翻了的椅子旁邊,後背靠著牆壁,頭頂上是大理石窗帘。注視著站在房間門口的兩名陌生人的刁志強醉眼迷離,他舉了舉手裡髒兮兮的酒杯,杯內金黃色的液體伴隨著他手的顫動灑出了些許,將他身上那件散發著酸臭味的髒兮兮的淺藍色襯衫的領子洇濕的一塊。

「我說你幹嘛呢這是?大白天就喝?」馬力厭煩的說,「喂,知道我們倆是誰嗎?」